我的笔友满天下原版
小说我的笔友满天下的作者是灯光,男女主人公是。第4章 在分享八卦这件事,我从不藏私。 连我爹娘的往事,都被我扒得一二净。 为此我还交到了一群同兴趣的笔友。 时不时分享见闻,大家乐得自在。 我心满意足回到闺房。 却撞见教习嬷嬷黑着脸,手里拽着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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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在分享八卦这件事,我从不藏私。
连我爹娘的往事,都被我扒得一二净。
为此我还交到了一群同兴趣的笔友。
时不时分享见闻,大家乐得自在。
我心满意足回到闺房。
却撞见教习嬷嬷黑着脸,手里拽着戒尺。
吓得我脱口而出。
「且慢,我今听闻一乐事,你且听不听?」
我娘每次要揍我,我就献出八卦,百试百灵。
嬷嬷扬起的戒尺骤然停在半空。
我就知道又成了。
我趁机手快抢走她手里的戒尺。
将刘婶娘和她六个情郎的故事说了出来。
引得嬷嬷惊叹不已,求知若渴。
临了意有不足,缓过来后顿时严肃。
「大小姐平还是要多学礼仪,省得在外丢了侯府的脸。」
「今之事老奴替小姐担下,下次切不可再犯。」
嬷嬷严肃离开,伺候我的几个小丫头倒是一个劲追着我问后续。
我笑了笑,没藏私同她们分享了后续。
晚饭过后,我收到角门递进来的回信。
当晚又听到几个世家清贵隐秘大瓜。
我提笔简单给他们续上侯府秘辛,叮嘱多多联络。
如今没有村头的情报局,我只能靠这群笔友的只言片语聊以慰藉。
几后,侯府的隐秘在市井越传越烈,不少传到谢侯爷同僚耳里。
气得谢侯爷每天黑着脸进门,也不再频繁歇息在芸姨娘房里。
直到谢湘仪应邀同京城贵女出游。
芸姨娘为讨好谢侯爷,特意让谢湘仪带上我。
「虞姐儿回来这么久,也该出门见见各家贵女。」
「好让外人知道,侯府内外和睦,姊妹手足情深。」
为了面子,芸姨娘还开私库补贴了我一套头面。
我看着琳琅满目的珠宝,挑了个最大宝石的。
只见芸姨娘一脸肉疼。
「无碍,虞姐儿喜欢就好。」
临别时,谢湘仪当着谢侯爷的面答应会照顾我,转头就联合其他贵女挤兑我。
「她穿的什么啊,哪里像个侯府嫡小姐,分明就是乡下野丫头。」
「湘仪,你家该不会认错人了吧,早该告诉谢侯爷,好差人查查,省得闹了笑话。」
不少贵女低语嗤笑。
谢湘仪冲我扬起嘴角,替我辩解的模样跟芸姨娘十成十。
一个老绿茶,一个小绿茶。
某笔友称这种人很是难缠又膈应人。
可我不这么觉得。
我清清嗓子,开始点名世家贵女的家丑。
一连几天,我从笔友那听到了不少勋贵的家事。
剑指嘲讽得最狠的柳家嫡女。
「听说柳小姐的父兄在外养了同一名外室,不知柳夫人可曾知道。」
柳小姐当即脸色惨白。
我头一转,看向挽着谢湘仪的将门千金。
「还听闻章将军家的姨娘在外流落一子,不知如今可有认祖归宗。」
章小姐顿时说不出话,脂粉都盖不住她涨红的脸颊。
我看向往后躲的李家庶女,轻轻一笑。
「听闻李小姐有两位母亲,不知李小姐更在意生母还是当家主母。」
第5章
我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谢湘仪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手里攥着的帕子都快绞断了。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竟能把京城贵女们最隐秘的家丑一一道破。
「你、你胡说什么!」柳小姐率先回过神来,指着我鼻子尖声道,「哪里来的泼皮破落户,也敢在京城撒野!」
我笑嘻嘻看着她:「柳小姐急什么,我不过是听来的闲话,若是不实,你大可去问你父兄要个解释,何必同我这个野丫头置气。」
章小姐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活苍蝇,挽着谢湘仪的手悄悄松开了。李家庶女更是噤若寒蝉,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影子里。
谢湘仪强撑着笑脸打圆场:「嫡姐初来京城,不懂规矩,诸位姐姐莫要同她一般见识......」
「怎么,我说得不对?」我歪头看她,「还是说,湘仪妹妹也觉得,自家的事说不得,别人家的事倒能随便议论?」
谢湘仪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正僵持着,一道清越的女声从亭外传来。
「好热闹,本郡主来得可巧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顶软轿停在园外,轿帘掀开,走下来一位身穿鹅黄宫装的少女,容貌明丽,眉眼间自带一股矜贵气度。身后跟着两个嬷嬷四个婢女,排场极大。
在场贵女纷纷福身行礼:「见过乐安郡主。」
我跟着行了礼,心里飞快翻出笔友给我的情报——乐安郡主,端王之女,皇后亲侄女,性子爽利,最爱听些市井趣闻。据说她曾因一名贵女在她面前摆架子,当众命人将对方逐出宴会,从此京城贵女对她又敬又怕。
这可是一条大鱼。
「本郡主在府里闷得慌,听说这边有赏花会,便来凑个热闹。」乐安郡主笑吟吟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面生得很,是哪家的姑娘?」
谢湘仪抢白道:「回郡主,这是臣女嫡姐谢虞,刚从乡下接回,不懂京城规矩,方才还冲撞了几位姐姐——」
「哦?冲撞?」乐安郡主挑眉,饶有兴趣地打量我,「怎么冲撞的,说给本郡主听听。」
柳小姐像找到了靠山,忙不迭告状:「郡主明鉴!这野丫头不知从哪听来些腌臜谣言,当众污蔑我等清白,简直有辱斯文!」
「污蔑?」我故作委屈,「柳小姐说我污蔑,可有证据?我不过是个刚到京城的乡下丫头,能知道什么腌臜事?不过是从街边茶肆听来的闲话罢了,柳小姐若心中无鬼,何必急赤白脸地认领呢?」
「你——!」柳小姐气得直哆嗦。
乐安郡主笑了起来,拍手道:「有意思。本郡主就喜欢听闲话,你说说,这京城里还有什么新鲜事,让本郡主也乐一乐。」
我眼睛一亮,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郡主想听,臣女自然知无不言。譬如说——」我故意拖长音调,扫了柳小姐一眼,「柳大人前上朝,靴底粘了张当票,被同僚笑得抬不起头,满朝文武都瞧见了呢。」
柳小姐脸色煞白,腿一软险些栽倒。
「再譬如,章将军前些子在军中练,不小心露了里衣,上面竟绣着朵并蒂莲,可把将士们看呆了,纷纷猜测将军新纳了哪位心灵手巧的姨娘。」
章小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跑走了。
乐安郡主笑得前仰后合,毫无贵女形象:「有趣!太有趣了!本郡主在宫里都没听过这么好玩的事!」
谢湘仪脸色难看至极,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让野丫头出丑」的戏码,竟成了我大放异彩的舞台。
我乘胜追击,又连着抖了几件无伤大雅的趣闻,乐安郡主听得津津有味,当场邀我改去端王府做客。
「谢虞是吧,本郡主记下了。」她临走前拍拍我的手,眉眼弯弯,「以后本郡主闷了,就找你来说话。」
送走乐安郡主,剩下的贵女们看我的眼神全变了。有畏惧的,有好奇的,也有暗暗记恨的。
回府的路上,谢湘仪一路没说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快到家门口时,她突然转头盯着我,语气幽幽。
「谢虞,你以为攀上乐安郡主就高枕无忧了?今你得罪了柳家、章家,来有的是你受的。」
我朝她眨眨眼:「湘仪妹妹说笑了,我不过讲了些实话,怎么就得罪人了?莫非这京城里,实话也说不得了?」
谢湘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耸耸肩,转身回自己院子。刚进屋,教习嬷嬷就迎了上来,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担忧。
「小姐今可是出了风头。」她压低声音,「老奴听说,柳家小姐回去就病了,章家也递了帖子过来质问。侯爷回来怕是要问罪的。」
我一边拆信一边说:「问罪就问罪,横竖我都是实话实说。再说了,那些秘辛又不是我编的,是笔友告诉我的。要问罪,也该问这满京城的舌头。」
嬷嬷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果然,晚饭前谢侯爷差人叫我过去。
正堂里,谢侯爷黑着脸端坐,沈氏照旧捻着佛珠,芸姨娘则红着眼眶站在一旁,像是刚哭过。
「跪下!」谢侯爷一拍桌案。
我没跪,反而找了把椅子坐下,端起茶盏喝了口:「父亲有话直说,女儿听着呢。」
「你、你还有脸喝茶!」谢侯爷气得直哆嗦,「今赏花会,你当众散布那些腌臜话,丢尽了我侯府脸面!柳家、章家都递了帖子来质问,你让为父如何交代!」
「交代什么?」我眨巴着眼,一脸无辜,「那些话又不是我说的,是满京城都在传的。柳家若要交代,该去找那些传话的人才是。女儿不过是个刚到京城的乡下丫头,什么都不懂呢。」
芸姨娘在旁边抽噎:「侯爷,妾身早就说过,虞姐儿性子跳脱,不宜出门。如今惹出这等祸事,可如何是好啊......」
我看向她,笑吟吟道:「芸姨娘这话说得不对。今若不是湘仪妹妹硬拉着我出门,我也不会听到那些闲话,更不会在贵女们面前说漏嘴。说到底,还是湘仪妹妹太热情了。」
芸姨娘脸色一僵。
谢侯爷怒视我:「你还敢攀咬妹!」
「女儿不敢。」我放下茶盏,正色道,「只是女儿初来乍到,实在不知京城贵女们这般不经逗。在我们村头,街坊邻居互相说些新鲜事,那是联络情谊。怎么到了京城,就成了得罪人了?早知如此,女儿便不去了。」
我这一番话,把谢侯爷噎得说不出话。
他自然不能反驳我,否则岂不坐实了「京城贵女心狭窄」的名声。
僵持许久,谢侯爷终究只是罚我禁足三,抄写家规百遍。
我爽快应下,回房后拿出纸笔,先给笔友们写了封信,将今之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末了我写道:「侯爷罚我抄家规,我却不气。这一场下来,乐安郡主对我青眼有加,柳、章两家颜面尽失,往后京城贵女见了我,怕是都要绕道走。这波不亏。」
写完信,我哼着小曲开始抄家规。抄到「非礼勿听非礼勿言」时,我顿了顿,在旁边画了个笑脸。
「非礼勿听?我偏要听。非礼勿言?我偏要说。这侯府上下,哪一件不是非礼之事?若不叫我听、不叫我说,这子可怎么过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