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6年,碎在了他的3秒里全章节
我的6年,碎在了他的3秒里小说是作者一笔生生的倾心力作,主角是周时越禾禾。4 第二天中午,我的手机在桌面上疯狂震动。 白栀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 “为了弥补前天晚上的过错,我专门为禾禾办了一场求好运派对。” “地点在君悦餐厅的包厢,大家一定要来哦。” 紧接着,我爸妈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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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的手机在桌面上疯狂震动。
白栀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
“为了弥补前天晚上的过错,我专门为禾禾办了一场求好运派对。”
“地点在君悦餐厅的包厢,大家一定要来哦。”
紧接着,我爸妈和周时越在群里疯狂艾特我。
我妈发语音。
“禾禾,栀栀给你台阶下,你别不识好歹,赶紧过来。”
周时越也发了一条信息。
“我下班直接过去,你别迟到。”
我抚摸着还未显怀的肚子。
也好,总要通知的。
我忍着一阵阵的早孕反胃,换了件宽松的白色连衣裙。
推开餐厅包厢门,我瞬间愣在了原地。
包厢的墙壁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
正中间拉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
“恭喜云禾”。
白栀穿着一条鲜艳的红裙子,站在包厢中央。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个极其真的、沾着假血的塑料流产死胎道具。
她笑得一脸灿烂,端着那个东西朝我走过来。
“禾禾,惊不惊喜?”
“心理医生说了,你这叫备孕焦虑症。”
“这是我特意为你设计的最后一轮脱敏疗法。”
“只要你直面了流产中这个最坏的结果,以后就不会再有压力了。”
看着那个沾着暗红色假血的道具。
我感到极度的生理不适,胃里的酸水直接冲到了喉咙口。
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怒直冲脑门。
我冲上去,一把掀翻了她手里的托盘。
道具重重地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你有病是不是!”
我转过头,看到我妈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我的包。
包的最里层,放着我的真孕检单。
我红着眼冲过去,试图拿包离开。
“把包还给我!”
可还没等近,白栀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死死挡在我面前。
“禾禾,你别逃避了!”
她不仅不让开,反而用力把我往后拽。
“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再这么焦虑了。”
“你放手!”
我奋力挣扎,猛地一推。
白栀尖叫了一声,顺势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就在她倒地的那一瞬间。
她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突然痛苦地捂住口,脸色煞白。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副心脏病发作快要窒息的模样。
“救命......”
包厢的门刚好在这时被推开。
刚赶到的周时越,当即慌了神。
“云禾,你疯够了没有!”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一个箭步上前。
为了尽快查看白栀的情况,他狠狠一把将挡在前面的我推开。
我本就重心不稳。
被他这一推,身体彻底失去平衡。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狠狠扑倒,小腹砸在了实木桌角上。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从腹部蔓延至全身。
“时越。”
我痛得浑身痉挛,冷汗湿透了额发,拼尽全力抓住了他的裤脚。
“救救我们的孩子......”
场面乱做一团。
周时越蹲在白栀身边,满眼都是对白栀的焦急。
听到我的声音,他低头看了一眼。
“今天是给你破除怀孕的执念,不是让你装怀孕!”
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了我的手。
“白栀心脏不好,受不得。”
我被他踢得手背磕在桌腿上,蹭破了一大块皮。
我转头看向我妈。
她手里紧紧攥着我的包,看都没看我一眼。
满眼都是对那个乖巧女儿的偏袒与心疼。
“快别管她了,先送栀栀去医院要紧,晚了要出人命的。”
周时越弯腰,一把抱起白栀,冲出了包厢。
我爸妈也紧随其后,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包厢的门被重重关上。
我倒在嘲笑气球中。
旁边是那个沾着假血的恶心道具。
身下一股暖意流出。
我的视线也逐渐变得越来也模糊。
5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市医院急诊科的观察室里。
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医生站在床边。
她的面色很沉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单。
“你醒了。”
她叹了口气,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宫内早孕,五周多一点。”
“但是因为受到了极其猛烈的外力撞击,导致出血。”
“孩子......已经没了。”
我躺在病床上,呆滞地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手慢慢下移,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悸动。
只有一阵阵空洞的钝痛。
耳边不断回响着周时越为了护住白栀,愤怒撞飞我的那句话。
“云禾,你疯够了没有。”
还有他一脚踢开我求救的手时,那满眼的厌恶。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周时越发来的微信消息。
“栀栀刚才在急诊做完检查,吓坏了,刚睡着。”
“你装可怜的把戏可以收了。”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立刻滚到三院的病房来给栀栀道歉。”
“不然这事没完。”
我盯着屏幕上“装可怜”这三个字。
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白色的枕套上。
我没有回复他一个字。
我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
鲜血瞬间冒了出来,我随便拿了棉签按住。
医生走过来,想要阻止我。
“你刚流产,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吹风,必须住院观察。”
我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不用了,我要出院。”
“我不能留在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想弄死孩子的地方。”
医生愣住了,看着我惨白的脸。
最终只能叹息着帮我办了手续。
我打车回到了那个我住了六年的家。
屋子里空荡荡的,还保留着昨晚周时越收拾净的样子。
我走到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已经打印好的调任合同。
在最后一页,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拉出储藏室的行李箱。
将自己这些年的衣物、证件,还有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全部装了进去。
没有带走周时越买的一件首饰,也没有带走一分钱。
收拾完一切,我走到餐桌旁。
把那张沾着我鲜血的《流产诊断书》平铺在桌面上。
我找出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在诊断书上“受猛烈外力撞击导致流产”这几个字上。
重重地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在诊断书的旁边,我放了一双淡黄色的小袜子。
那是周时越去年出差时,路过母婴店觉得可爱,随手买回来的。
他说,等我们有了孩子,就给孩子穿。
我将昨晚在包厢里,被他一脚踢开的那只手上。
用来擦拭血迹的湿巾。
轻轻地搭在了那双婴儿袜子上。
湿巾上的血迹已经涸,变成了刺眼的暗褐色。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把大门的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我打车去了高铁站。
买了一张最快离开这座城市的车票。
几个小时后,周时越在医院等不到我去道歉。
他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烦躁,开车回了家想找我算账。
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