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他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是你……真的是你……”
“是俺！是俺！师父！撑住！俺这就弄断这些鬼东西！”孙行天声音有些发颤，伸手就要去扯那些黑色须。
“不……不要碰！”明觉法师，或者说金蝉子残魂，用尽力气急促道，“这是……寂灭本源所化的‘噬佛’……直接触碰，会污了你的本源道种！快走……它不是……它是……”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你们……都该死！！！”
头顶，那黑影已然暴怒到了极致。整个黑莲连同黑影本身，开始疯狂向内收缩、坍塌！所有的黑暗、所有的寂灭气息、所有的粘稠物质，都在向中心那两团金光汇聚！
一股毁灭性的、让整个灵山废墟都开始崩解、空间都开始扭曲的恐怖波动，骤然降临！
“不好！它要自爆这具化身，引动真正的寂灭本源降临！”金蝉子残魂惊骇道，“快走！带着这消息……去找……找……”
他话音未落，那压缩到极致的黑暗中心，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黑”绽放开来，无声无息，却带着湮灭一切的意志，瞬间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迹，直接消失，露出后面虚无的混沌。
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
“走你大爷！”孙行天眼都红了，看着那扩散的、抹一切的黑暗，又看看光团中即将消散的师父，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和决绝涌上心头。
走？看着师父最后一点真灵在眼前被抹去？
三百年前五指山下他没得选。
三百年灵山诵经他没得选。
今天，就在这儿，他有的选！
“师父，”他猛地转头，对着那扩散的黑暗，咧开一个疯狂到极点的笑容，暗金瞳孔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您教过俺，出家人，要慈悲为怀。”
“可今天……”
他双手紧紧握住擎天棍，将其高举过头，全身所有的力量、气血、乃至那刚刚苏醒的混沌凶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棍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俺老孙，要开一次戒了！”
面对那吞噬而来的、纯粹的“无”，他没有躲避，没有防御。
他选择了最笨，也最孙行天的方式——
将那承载着他八百年桀骜、三百年憋闷、和此刻滔天怒火的铁棍，朝着那毁灭的源头，朝着那收缩的黑莲核心，朝着那两团冰冷的金光……
用尽平生力气，投掷了过去！
不是砸，不是捅。
是投！如流星赶月，如共工撞山！
棍子脱手的刹那，他看也没看结果，猛地回身，扑向那金色的光团，用自己的后背，迎向那席卷而来的、湮灭一切的黑暗，以及……
棍子与那寂灭核心碰撞后，必将引发的、毁天灭地的——
大爆炸！
“猴子——！”金蝉子残魂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下一刻，光与暗，创造与毁灭，悍然对撞！
（本章 完）
下章看点：毁灭风暴中的一线生机，金蝉子残魂最后的托付，以及那飞出的擎天棍，或将引来……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