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久违的平淡
H市的秋老虎终于褪去，一场连绵的秋雨过后，空气里满是桂花的清甜，风里带着入秋的凉意，吹走了连来的血腥与紧绷。
镇魔司地下三层的医疗室里，林薇薇正蹲在椅子边，给王猛的胳膊换药。纱布揭开，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长出了的新肉，只是动作幅度大了，依旧会扯得生疼。
“嘶——薇薇姐，轻点轻点！”王猛龇牙咧嘴地吸着冷气，却不敢乱动，生怕碰掉了林薇薇手里的镊子，“这伤口也太不争气了，都三天了还没好利索，不然我还能跟策哥再去擂台上练两局。”
“练什么练？”林薇薇抬眼瞪了他一下，圆圆的脸上带着几分嗔怪，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医生说了，你这伤口最少要养半个月，要是再撕裂了，以后胳膊都别想用力了。磊哥都让你静养了，你还天天想着打架。”
“我这不是闲不住嘛。”王猛嘿嘿笑了两声，目光飘到了医疗室门口。
叶策和南洛熙正站在那里，看着里面打闹的两人，嘴角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距离北郊化工厂的任务，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整个H市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以往每天都会响起的虚空裂缝预警，一次都没有响过，监测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虚空能量波动的红色线条，始终平稳得像一潭死水，连最微弱的临界值波动都没有出现。
这种平静，对于连轴转了近一个月的伏魔小队来说，是难得的喘息之机，却也让赵磊始终绷着一弦。
“都杵在门口什么？进来。”
赵磊的声音从医疗室里间传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监测报告，眉头紧锁着走了出来，扫了一眼几人，最终把报告拍在了桌子上。
“总部刚发来的汇总，不止是H市，整个大夏境内，近三天的虚空裂缝开启频率都下降了90%，大部分城市连一次1级预警都没有。”赵磊的手指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会不会是虚空能量进入了周期性的沉寂期？”南洛熙往前走了一步，开口问道，“之前的资料里，有过类似的记录吗？”
“有过，但从来没有这么大范围、这么彻底的沉寂。”赵磊摇了摇头，“总部已经让各小队进入三级战备状态，24小时待命，一旦有预警，立刻出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策和南洛熙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你们两个，这段时间也落下不少课了。既然这几天没什么动静，我批你们的假，回学校正常上课，不用天天守在基地里。通讯器24小时开机，有事我会第一时间召集你们。”
这句话一出，叶策和南洛熙都愣了一下。
这一个月里，他们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基地里训练，早就忘了自己还是大一新生的身份。开学一个多月，他们去教室上课的次数，屈指可数，专业课落下了一大截。
“磊哥，那我呢？”王猛立刻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一脸期待，“我也能回学校吗？我也落下不少课了！”
“你？”赵磊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基地养伤，什么时候胳膊好了，什么时候再谈别的。薇薇留下来看着他，别让他瞎折腾。”
“啊？”王猛瞬间垮了脸，哀嚎一声，却被林薇薇一眼瞪了回去，瞬间蔫了。
叶策看着打闹的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一个月里，每天面对的都是厮、鲜血、生死一线，他几乎忘了，普通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这种久违的、平淡的烟火气，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离开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铺满落叶的马路上，雨刚停，路面湿漉漉的，车窗半降，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进来，拂起南洛熙额前的碎发。
她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叶策，他正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侧脸的线条净利落，下颌线紧绷着，眼神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在想什么？”南洛熙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叶策回过神，转头看向她，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好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看路边的风景了。”
以前的他，每天奔波在打工的路上，眼里只有生活费和学费，从来没有心思看路边的风景。后来入了伏魔队，每天面对的都是生死搏，更没有机会停下来，感受这种平淡的常。
南洛熙看着他眼里的柔和，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子的。等虚空裂缝彻底消失了，我们就能像普通的大学生一样，每天上课、看书、吃饭，不用再提着心过子。”
叶策看着她眼里的光，点了点头，轻声应道：“会的。”
车子最终没有开进学校，而是停在了南江壹号的地下车库。
从叶策第一次在这个公寓里醒过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里，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基地的宿舍里，只有偶尔任务结束得晚，才会回这里住一晚，次卧的房间，早就成了他固定的住处。
公寓里依旧净整洁，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只是多了很多属于他的痕迹。玄关处摆着他的拖鞋，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他常用的水杯，书房的书架上，摆着他的专业课本，甚至冰箱里，都塞满了他爱喝的牛和爱吃的食材。
这里不再是一个冰冷的豪华公寓，而是有了家的温度。
晚上，叶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南洛熙就靠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看着他。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他的动作很熟练，颠勺、翻炒，行云流水，锅里的菜冒着热气，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他就学着做饭，后来搬出来一个人住，更是练出了一手好厨艺。入队之后，每天吃的都是基地食堂的营养餐，很久没有好好做过一顿饭了。
“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南洛熙笑着走进来，帮他把炒好的菜端出去，“以前在基地，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手艺？”
“都是以前自己瞎琢磨的，上不了台面。”叶策笑了笑，把最后一道番茄炒蛋盛出来，关掉了火，“总吃食堂的菜也腻，以后没任务的时候，我做饭给你吃。”
这句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语气里的亲昵有些过了，耳尖瞬间红了，假装低头收拾锅铲，不敢看南洛熙的反应。
南洛熙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热气腾腾的菜，嘴角忍不住上扬，轻声应了一句：“好啊。”
晚饭就在这样温馨又略带暧昧的氛围里吃完了。
叶策去洗碗，南洛熙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两人的专业课本都拿了出来，对着老师发的课件，一点点给叶策划重点，标注落下的知识点。等叶策洗完碗出来的时候，课本上已经写满了娟秀的字迹，重点、难点、考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你看，这几章是老师说的期末必考内容，还有这些公式，必须要记下来。”南洛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过来，一点点给他讲解落下的知识点。
她的声音温柔又耐心，讲得细致易懂，叶策坐在她身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偶尔两人的胳膊碰到一起，都会微微一顿，然后假装不在意地移开，可心跳却都快了几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客厅的暖光裹着两人，把连来的疲惫和血腥，都隔绝在了门外。
这种平淡又温馨的常，是他们两人，都奢望了许久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去了学校。
叶策骑着那辆修好的二手电动车，载着南洛熙，行驶在清晨的校园小路上。路两旁的桂花开得正盛，风一吹，金色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身上。
南洛熙坐在后座，轻轻抓着叶策腰间的衣服，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沉稳的心跳。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来过。
路上的学生，看到电动车后座的南洛熙，都惊得瞪大了眼睛，脚步都停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那可是南洛熙啊！全校公认的高冷校花，南家大小姐，从来没有和哪个男生走得这么近过，别说坐男生的电动车了，就连男生递过来的水，她都从来没接过。
现在，她居然坐在一辆破破烂烂的二手电动车上，抱着一个男生的腰，笑得一脸温柔？
所有人都傻了，拿着手机偷偷拍照，对着两人的背影窃窃私语，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叶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低声对身后的南洛熙说：“要不，我在这里放你下来？别人都看着呢。”
“怕什么？”南洛熙轻轻捏了捏他腰间的衣服，语气里带着笑意，“我们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他们看就是了。”
叶策的心里一暖，没再说话，只是放慢了车速，稳稳地往前骑着。
第一节课是全院的公共大课，在阶梯教室上。两人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在两人走进来的瞬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两人身上，震惊、好奇、嫉妒，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落在叶策身上，像针一样。
南洛熙却像是没看到这些目光一样，径直走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对着叶策笑着说：“坐这里吧，视野好。”
叶策点了点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后排的男生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死死地盯着叶策，眼里满是敌意和不服气。
“！没看错吧？南洛熙居然跟这个男的坐一起了？”
“这男的谁啊？之前开学典礼见过一次，好像是机械院的，叫叶策？”
“就他？穿的衣服加起来不到两百块，听说就是个孤儿，平时靠打工为生，纯纯一个穷丝，洛熙女神怎么会跟他走这么近？”
“谁知道呢？该不会是这小子用了什么手段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污言秽语顺着风飘过来，叶策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拿出课本，假装没听见。他不是怕这些人，只是不想惹麻烦，更不想因为这些事，给南洛熙带来不好的影响。
可他没反应，身边的南洛熙却听到了。
她猛地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扫过那几个说话的男生，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嘴里放净点。再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乱说话的后果。”
那几个男生瞬间闭了嘴，脸色发白，不敢再看南洛熙一眼。整个教室也瞬间安静了下来，没人再敢窃窃私语。
南洛熙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叶策，眼神瞬间软了下来，低声说：“别理他们，一群闲得没事的人。”
叶策看着她，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南洛熙弯了弯眼，翻开课本，“快听课吧，这个老师期末抓挂科很严的。”
一整节课，叶策都听得很认真，南洛熙时不时会侧过头，给他讲解老师讲的难点，两人的头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画面和谐又美好，看的后排的男生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却又不敢再招惹南洛熙。
下课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南洛熙就合上了课本，看向叶策，笑着问：“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我听说二食堂的糖醋里脊很好吃，一起去尝尝？”
叶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好啊。”
他知道，南洛熙是故意的。她知道学校里的人都在盯着他们，却依旧光明正大地邀请他一起吃饭，就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她和叶策的关系，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置喙的。
中午的食堂，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南洛熙和叶策一起走进食堂的瞬间，原本热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手机拍照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南洛熙却毫不在意，拉着叶策的手腕，走到了打饭窗口前，把餐盘递给他，笑着说：“想吃什么随便打，我请你。”
“不用，我来请你吧。”叶策笑了笑，接过餐盘，先给南洛熙打了她想吃的糖醋里脊，又打了几个她爱吃的菜，最后才打了自己的，端着两个餐盘，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刚才课上的内容，南洛熙时不时会把自己碗里的糖醋里脊夹给叶策，笑着说：“我最近减肥，不能吃太多肉，你帮我吃了。”
叶策看着她碗里几乎没动的米饭，知道她是怕自己舍不得吃肉，心里又暖又涩，乖乖地把肉吃了，又把自己餐盘里的煎蛋夹给了她：“那你吃个煎蛋，不然下午上课该饿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互动着，自然又亲昵，完全没在意周围那些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和疯狂按快门的手机。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吃饭的这十几分钟里，H市理工大学的校园论坛，已经彻底炸了。
一个标题为《惊天大瓜！高冷校花南洛熙，食堂亲密喂饭神秘男子，两人同进同出，关系匪浅！》的帖子，被顶到了论坛首页，回复量短短十几分钟，就破了千条。
帖子里，放满了两人一起骑电动车的照片、一起进教室的照片、食堂里坐在一起吃饭、互相夹菜的照片，每一张都拍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彻底疯了：
1楼：？？？？我人傻了！这真的是南洛熙？？？她居然会和男生一起在食堂吃饭？还给他夹菜？？？
2楼：这男的谁啊？有没有人扒一下？穿的也太普通了吧，浑身上下没一个名牌，看着就是个普通学生，洛熙女神怎么会看上他？
3楼：我知道他！机械院的叶策，孤儿，开学的时候就见过，天天到处打工，穷得叮当响，纯纯一个丝，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搭上南洛熙。
4楼：不是吧不是吧？南洛熙什么身份？南家大小姐，长得好看还是省状元，怎么会看上这种穷小子？该不会是被包养了吧？我听说现在的富婆，就喜欢这种纯情男大学生。
5楼：楼上的别恶心人！洛熙女神不是那种人！说不定就是普通同学一起吃个饭而已？
6楼：普通同学？你见过普通同学一起坐电动车，贴那么近？见过普通同学上课坐一起，下课一起吃饭，还互相夹菜？骗鬼呢！
7楼：我真的服了，追洛熙的富二代、学霸排满了整条街，哪个不比这个叶策强？他到底哪里好啊？
8楼：笑死，一群人酸什么？人家洛熙愿意跟谁吃饭就跟谁吃饭，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管好你们自己吧。
帖子越盖越高，各种猜测、恶意的诋毁、难听的谣言，层出不穷。有人说叶策是软饭男，被南洛熙包养了；有人说叶策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欺骗了南洛熙的感情；甚至还有人扒出了叶策的宿舍号和班级，扬言要给他一点教训。
而食堂里的两人，对此一无所知。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了图书馆。
秋的午后，阳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洒在靠窗的书桌上，暖洋洋的。两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看着书，偶尔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低声交流几句，声音轻得怕打扰到周围的人。
叶策看着低头认真看书的南洛熙，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温柔又精致，他的心跳忍不住慢了半拍，连书里的内容都看不进去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南洛熙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笑着问：“怎么了？书看完了？”
叶策瞬间回过神，耳尖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翻书，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就是看你看得太认真了。”
南洛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也没拆穿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却始终扬着，连看书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样安静又温馨的氛围里过去了。
傍晚，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准备回公寓。刚走到图书馆门口，就被三个男生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生个子很高，穿着一身名牌，长得人模人样，只是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敌意和不屑，上下打量着叶策，像看什么垃圾一样。
叶策认得他，是开学的时候，在新生群里疯狂追求南洛熙的富二代，叫周明轩，经管院的学生会副主席，家里在H市很有势力。
周明轩的目光扫过叶策，最终落在南洛熙身上，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容：“洛熙，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我爸刚给我弄了两张画展的门票，周末一起去看？”
南洛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冰冷：“没空，让开。”
“洛熙，你别这么不给面子啊。”周明轩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看向叶策，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洛熙，你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什么？一个没背景没家底的穷小子，丝一个，他能给你什么？别被他骗了。”
叶策的眼神冷了下来，刚要开口，南洛熙却先一步挡在了他身前，看着周明轩，眼神冷得像冰：“周明轩，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叶策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再敢用这种语气说他一句话，我不介意让你周家在H市，彻底待不下去。”
这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和绝对的底气。
南家的势力，想要动一个周家，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周明轩的脸色瞬间惨白，不敢再放一句狠话，只是怨毒地瞪了叶策一眼，带着身边的两个男生，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南洛熙才转过身，看向叶策，眼里的冰冷瞬间散去，满是担忧：“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个疯子，乱说话的。”
“我没事。”叶策看着她，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谢谢你，又护着我。”
“我不护着你护着谁？”南洛熙笑着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轻轻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叶策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他点了点头，跟在南洛熙身边，一起朝着校门口走去。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
叶策低头看着身边的女生，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不用她再这样站出来护着自己，他要成为她的依靠，为她挡住所有的恶意和风雨。
晚上回到公寓，两人才看到校园论坛里的帖子。
看着那些难听的谣言和恶意的诋毁，叶策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机。他不怕别人骂他穷，骂他丝，他怕的是，这些谣言会伤害到南洛熙，会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南洛熙却毫不在意，拿过他的手机，直接关掉了论坛页面，看着他皱紧的眉头，伸手轻轻抚平，轻声说：“别理这些东西，一群人闲得没事，乱嚼舌而已。他们说什么，都影响不到我，也影响不到我们，知道吗？”
叶策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点了点头，心里的郁结瞬间散了大半。
“对了。”南洛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明天周末，没课，也没任务，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新上了一部片子，好像很好看。”
叶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好啊，我去买票。”
窗外的夜色正浓，公寓里的暖光温柔地裹着两人。
这种平淡的、温馨的常，像温水一样，一点点融化了两人之间的那层薄纱，也让两颗心，越靠越近。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种久违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喘息。
虚空深处的黑暗，正在悄然酝酿着更大的风暴，而救世会的阴谋，也已经悄然布下，即将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