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次的任务
镇魔司地下三层的格斗擂台上，拳风呼啸。
叶策侧身避开王猛的直拳，脚下借力旋身，手肘精准地顶在王猛的肋侧，借着对方收拳的力道向后撤步，稳稳地落在擂台边缘，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动作净利落，再也没有了一周前的生涩僵硬。
距离入队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叶策完全是泡在训练基地里的。每天凌晨四点半准时到基地，五点开始式的体能训练，上午是魔物理论课和格斗对练，下午是雷打不动的基因掌控冥想，晚上是枪械实和实战模拟，往往要练到后半夜才会回南江壹号的公寓休息。
王猛每天都陪着他对练，从最开始把他揍得鼻青脸肿，到现在已经很难轻易占到便宜，看着叶策肉眼可见的进步，嘴上依旧不饶人，心里却早就认下了这个队友。
体能和格斗技巧都在飞速提升，唯有基因掌控，依旧卡在原地。
十天里，他按照南洛熙教的方法，尝试了无数次，依旧只能偶尔捕捉到一丝血脉里的温热气息，转瞬即逝，始终无法稳定感知到基因序列，更别说打开基因锁，激活同步率了。同步率测试仪上的数字，永远停留在0，纹丝不动。
赵磊嘴上没说什么，却悄悄把他的训练计划里，基因掌控的时长又加了两个小时。南洛熙更是每天都陪着他练到深夜，一点点帮他调整感知方法，给他热牛，给他揉开训练留下的淤青，从来没有过半句不耐烦。
叶策心里憋着一股劲，越是摸不到门槛，就越是拼命。他不想永远只被南洛熙护着，不想永远是小队里的拖油瓶，他想成为能和他们并肩作战的队友，想成为能站在南洛熙身前，替她挡住危险的人。
“行啊小子，进步够快的。”王猛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咧嘴笑了笑，“再来一局？这次我可不会留手了！”
叶策刚要点头，就看到赵磊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冷，平里带着几分悍戾的眉眼，此刻绷得紧紧的，扫了一眼训练区里的几人，沉声喊了一句：“全员！”
这一声喊，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感。
前一秒还在说笑的王猛，瞬间收了脸上的笑意，立刻站直了身体。旁边休息区里整理检测数据的林薇薇，也立刻抱着平板跑了过来，动作麻利地把作战服往身上套。南洛熙更是已经走到了武器架前，伸手拿下了自己的战术匕首和枪，指尖飞快地检查着装备。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刻进了骨子里的本能。
只有叶策，愣在了原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着瞬间进入战备状态的三人，有些手足无措。他入队十天，学了无数理论知识，练了无数遍格斗和枪械，却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出任务，更没见过这种全员瞬间绷紧的阵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发什么愣？！”赵磊瞪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严厉，却扔过来一套全新的黑色作战服，“换上！一级作战预警，跟我们出任务！你的装备在内勤那里领好了，战术背心、匕首、枪，全在包里，三分钟！”
“是！磊哥！”叶策瞬间回过神，接住作战服，抱着装备包，冲进了旁边的更衣室。
他的手微微有些抖，不是害怕，是难以抑制的紧张，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他练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能真正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机会。
三分钟后，叶策换好作战服从更衣室里冲了出来。
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很合身，勾勒出他挺拔结实的身形，战术背心穿得规规矩矩，腰间别着枪和战术匕首，护膝、护肘全部穿戴整齐。只是动作还有些生涩，战术背心上的卡扣扣歪了一个，自己却没发现。
南洛熙快步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尖飞快地帮他调整好卡扣，又把他歪掉的通讯耳机塞好，调试到小队的专属频道。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下颌，两个人都微微一顿，叶策的耳尖瞬间红了，低声说了句“谢谢”。
南洛熙弯了弯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紧张，跟着我们就好，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叶策心里的紧张和慌乱。他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都准备好了？”赵磊扫了一眼全员，看到叶策穿戴整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随即沉声道，“刚接到监测中心预警，H市老城区安平里废弃居民楼，检测到虚空裂缝开启信号，预估1级裂缝，对应3-5只1级虚空利爪魔。”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几分：“老城区建筑密集，信号杂乱，不排除虚空能量扰，导致检测数据不准的情况。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许轻敌，不许冒进，听我指挥，明白吗？”
“明白！”王猛和林薇薇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叶策也跟着用力点头，握紧了腰间的战术匕首，手心微微出汗。
“林薇薇，全程负责感知预警，魔物数量、等级、位置，第一时间汇报。”赵磊看向林薇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收到！”林薇薇立刻举起手里的高精度虚空检测仪，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作着，圆圆的脸上没了平时的温柔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专业和认真，“检测仪已经同步连接指挥中心，实时能量监测开启，目前裂缝能量稳定在1级，暂无高等级波动。”
“出发！”
赵磊一声令下，五人小队立刻朝着基地出口狂奔而去，跳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作战越野车。赵磊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发出一声轰鸣，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基地，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里，气氛紧绷。
王猛正在检查枪械，把弹一颗颗压进弹夹里，发出咔咔的声响，眼里满是兴奋的战意。林薇薇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检测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汇报一下最新的能量波动。
南洛熙坐在叶策身边，正在给他讲解1级利爪魔的弱点：“利爪魔速度快，擅长偷袭，弱点在眼睛和咽喉，鳞甲最薄的地方在腹部。一会到了现场，你跟在我身边，不要单独行动，先观察，不要贸然冲上去，知道吗？”
“我知道了，洛熙。”叶策点了点头，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同时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赵磊教的1级魔物应对方案。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他不知道，真正直面虚空魔物的时候，和在视频里看、在书本上学，完全是两回事。
二十分钟后，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安平里废弃居民楼的外围。
这里是H市最老的棚户区，早就列入了拆迁规划，居民全部搬空了，只剩下一栋栋破败的居民楼，窗户全碎了，墙皮大面积脱落，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穿过空荡荡的楼道，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一样，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阴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冷的腥气，和那天在南江边闻到的魔蜥腥气一模一样，只是淡了很多。
“全员下车！检查通讯！”赵磊拉上手刹，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手里端着一把镇魔司特制的高周波，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王猛左翼，南洛熙右翼，叶策……”
他顿了顿，看向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绷紧的叶策，最终指了指南洛熙身侧的位置：“你跟在南洛熙身边，补位右翼，负责警戒侧后方，不许脱离队伍，护住右翼防线，明白吗？”
这个位置，是整个阵型里最安全的位置，前面有南洛熙顶着，侧面有全队的视野覆盖，哪怕出了意外，也能第一时间支援。赵磊嘴上不说，却早就替这个第一次出任务的新人，做好了最稳妥的安排。
“明白！磊哥！”叶策立刻应道，快步走到南洛熙的右翼，握紧了腰间的匕首，按照训练里教的战术站位，站好了位置。
“阵型展开！林薇薇，中间！”赵磊一声令下，小队瞬间动了起来。
王猛端着枪，快步冲到了队伍的左前方，身体压低，眼神警惕地扫过前方的废弃楼体，动作麻利地找好了掩护点。南洛熙也同时冲到了右前方，和王猛形成了犄角之势，冰蓝色的竖瞳瞬间浮现，同步率18%悄然激活，视觉和听觉拉到了极致。
赵磊站在队伍的最后方，端在手里，目光扫过全场，统筹着整个阵型，随时准备支援。
而林薇薇，被所有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阵型的最中间，抱着检测仪，指尖飞快地作着，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通讯耳机里：“全队注意！裂缝就在前方一号楼三单元的地下室！能量波动越来越强，裂缝正在扩大！目前检测到三只1级魔物生命信号，就在裂缝口附近！暂无其他信号！”
“收到！”赵磊冷笑一声，拉动枪栓，“推进！王猛正面突入，南洛熙侧翼掩护，叶策跟紧南洛熙，林薇薇保持监测，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收到！”
五人小队呈战术阵型，朝着一号楼缓缓推进。脚步踩在满地的碎石和玻璃渣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废弃楼里，被无限放大。
越靠近地下室，空气中的腥气就越浓，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让人浑身发冷。
叶策跟在南洛熙身后，心脏跳得飞快，手心的汗把匕首的握柄都打湿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地下室里传来的、爪子刮擦水泥地的刺耳声响，以及不似人声的低沉嘶吼。
那是属于虚空魔物的、带着暴戾和嗜血的气息。
“轰——！！”
一声巨响从地下室传来，伴随着水泥块碎裂的声音，黑色的虚空能量瞬间炸开！
“裂缝开了！”林薇薇的声音瞬间拔高，“三只利爪魔出来了！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猛地从地下室的楼道口冲了出来！
那是三只体长一米多的怪物，外形像放大了十几倍的狼，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鳞甲，四肢长着锋利的、闪着寒芒的爪子，一张嘴就是满嘴獠牙，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几人，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涎水顺着獠牙滴落，腐蚀着地面的水泥。
1级虚空利爪魔！
“来了！”王猛兴奋地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畏惧，端着枪就冲了上去，“两只归我！你们解决剩下那只！”
他的同步率瞬间激活到21%，烈犬基因带来的爆发力完全释放，速度快得像一道风，枪连续扣动扳机，两发弹精准地朝着最前面的两只利爪魔射去。
利爪魔的反应极快，猛地向两侧跳开，避开了弹，嘶吼着朝着王猛扑了过去。王猛丝毫不慌，侧身避开扑击，扔掉枪，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迎着其中一只利爪魔就冲了上去，匕首精准地朝着它的咽喉刺去。
动作狠戾，招招直弱点，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跳脱，只剩下战场上的凌厉。
另一边，剩下的那只利爪魔，已经嘶吼着朝着阵型冲了过来。
“交给我。”南洛熙轻声说了一句，身形一闪，已经冲了出去。她的同步率稳定在18%，白狐基因带来的速度被发挥到了极致，身形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轻松避开了利爪魔的扑击，指尖的爪尖弹出，狠狠划在了利爪魔的腹部鳞甲最薄弱的地方。
“嘶——！”利爪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腹部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它彻底被激怒了，转过身，疯了一样朝着南洛熙扑去，招招带着致命的意。
南洛熙却丝毫不乱，脚步轻盈地辗转腾挪，幻术悄然释放，扰着利爪魔的感官，让它的攻击一次次落空，像戏耍一样，一点点消耗着魔物的体力。
整个战场，节奏完全被小队掌控着。
王猛以一敌二，虽然落了点下风，却依旧游刃有余，时不时还能反击一刀，把两只利爪魔得连连后退。南洛熙更是完全压制住了第三只利爪魔，胜负只是时间问题。
赵磊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正面的战场上，而是警惕地扫过四周废弃的楼道，手里的始终保持着待击发状态，一边照看护在中间的林薇薇，一边随时准备支援两侧。这是他带队多年的习惯，越是看似顺利的局面，就越要警惕暗处的偷袭。
只有叶策，愣在了原地。
他站在右翼的位置，浑身僵硬，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扑面而来的暴戾气息，魔物的嘶吼声，墨绿色的血液，还有那足以撕碎钢铁的利爪，所有的一切，都和书本上、视频里的完全不一样。那是直面死亡的压迫感，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对猎物的绝对压制，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对凶兽的本能恐惧。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训练了无数遍的格斗技巧、魔物应对方案、战术动作，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想动，想冲上去帮南洛熙，想按照赵磊的吩咐护住右翼，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手脚冰凉，连握紧匕首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普通人第一次直面虚空魔物的真实反应。
哪怕他天赋异禀，哪怕他体能远超常人，哪怕他斩过3级魔蜥，可那一次是濒死爆发的本能，他本没有清醒的意识。而这一次，他清醒地站在这里，直面着嗜血的魔物，那种无力感和恐惧感，像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叶策！集中精神！”
通讯耳机里，传来了赵磊严厉的声音，瞬间把他从空白里拉了回来。
叶策猛地回过神，咬了咬牙，强行让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握紧了匕首，眼神死死地盯着南洛熙那边的战场，准备随时上去支援。
可就在这时，林薇薇怀里的检测仪，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不好！左侧楼道有第四只魔物信号！是从侧面包抄过来的！目标是我这里！”林薇薇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却依旧保持着冷静，飞快地报出位置，“就在左后方五米！”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从左侧废弃的楼道里窜了出来！
第四只利爪魔！它一直藏在楼道里，借着建筑的掩护，完美避开了检测仪的前期监测，就是为了偷袭阵型最中间、毫无反抗能力的林薇薇！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腥臭的风，瞬间就冲到了林薇薇面前，锋利的爪子狠狠朝着她的头颅拍去！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林薇薇当场就会丧命！
“薇薇！”王猛在远处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两只利爪魔死死缠住，本脱不开身。南洛熙也被面前的利爪魔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利爪拍向林薇薇，急得眼眶都红了。
可就在这时，一声冷笑响起。
“等你很久了，畜生。”
赵磊早就预判到了偷袭！他几乎在林薇薇发出预警的同一时间动了，手里的没有丝毫犹豫，连续扣动扳机，高周波精准地打在了利爪魔的眼睛上！
“嗷——！”利爪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只眼睛瞬间被打爆，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扑击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的停顿，赵磊已经扔掉，拔出了背后的开山刀，同步率瞬间激活到35%，黑熊基因的力量完全爆发，迎着利爪魔就冲了上去，开山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狠狠劈在了利爪魔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脆响，利刃直接劈开了鳞甲，斩断了利爪魔的半个脖子。
利爪魔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赵磊甩了甩刀上的血，回头看向脸色发白的林薇薇，沉声问：“薇薇，再扫一遍！还有没有其他的魔物信号？！”
林薇薇立刻低下头，指尖飞快地在检测仪上作着，全神贯注地扫过整个区域，几秒钟后，抬起头，对着赵磊用力点头：“磊哥！扫完了！所有区域全覆盖！没有其他生命信号了！四只全部清除！”
赵磊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下。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林薇薇怀里的检测仪，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尖锐警报声，屏幕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警告！高等级魔物信号！二级巅峰！接近三级！】
【虚空隐蜥！就在南洛熙身后三米！！】
林薇薇的声音都变了形，拼尽全力嘶吼出来：“洛熙姐！小心身后！！”
南洛熙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刚解决掉面前的第三只利爪魔，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带着比1级利爪魔恐怖数倍的压迫感，瞬间锁定了她！
虚空隐蜥！最擅长隐藏身形和气息的魔物，能完美屏蔽虚空检测仪的监测，除非它发动攻击的前一秒，否则本无法被发现！
她甚至能听到，身后利爪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近在咫尺！本来不及躲闪！
南洛熙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就要强行催动基因锁，把同步率往上提，哪怕会损伤基因基，也要挡住这致命一击！
可就在她准备强行激活同步率的瞬间，一道身影，比她的动作更快！
叶策一直站在南洛熙的右翼，从林薇薇发出预警的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受伤！
那天在南江边，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瞬间浮现在眼前。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他拼命地让身体动起来，拼命地去感受血脉里那股沉寂了十天的力量！
动啊！快动啊！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着，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就在这时，他终于感受到了！
血脉深处，一股温热的、带着猛虎咆哮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还有一股阴冷的、带着深渊气息的力量，紧随其后，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顺着血管疯狂流淌，瞬间冲开了那扇紧闭了十天的基因锁！
【同步率激活：8%！】
“离她远点！！”
一声带着暴戾的嘶吼，从叶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变成了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血红竖瞳！浑身的肌肉瞬间隆起，指尖弹出了漆黑锋利的爪尖，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了南洛熙的身后！
就在虚空隐蜥的巨爪即将拍中南洛熙的瞬间，叶策抬起胳膊，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铛”的一声巨响，利爪狠狠砸在他的小臂上，火星四溅。虚空隐蜥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刚才还浑身僵硬的人类，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就这一下停顿，叶策已经动了！
他眼底的血红更浓，浑身的暴戾气息彻底爆发，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带着虎啸的威势，狠狠砸在了虚空隐蜥的头颅上！
这一拳，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也用尽了刚激活的基因威能。虚空隐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被一拳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废弃的墙壁上，水泥墙瞬间被撞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叶策没有丝毫停顿，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纵身一跃冲了上去，骑在了虚空隐蜥的背上，指尖的利爪狠狠刺进了它的头颅！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章法，完全是靠着基因带来的战斗本能，带着极致的暴戾和护短的执念，疯狂地撕扯、攻击。哪怕隐蜥疯狂地翻滚、甩动，想要把他甩下来，他也死死地扣着爪子，不肯松开分毫。
“嗷——！！”
虚空隐蜥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猛解决掉了剩下的两只利爪魔，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浑身是血、眼底还带着血红竖瞳的叶策，手里的匕首都差点掉在地上。
赵磊也愣住了，看着叶策的背影，眼里满是震惊，随即又被浓浓的惊喜取代。
南洛熙站在原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心脏跳得飞快，眼里满是后怕，还有藏不住的欣喜和动容。
叶策从隐蜥的尸体上跳了下来，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底的血红竖瞳渐渐褪去，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指尖的利爪也收了回去，浑身的肌肉酸痛得厉害，可他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终于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血脉里的基因力量，感受到了基因锁打开的瞬间，那股奔涌的力量。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新人了。
“小子。”
赵磊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却没有了之前的严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刚才那一下，得漂亮。”
他顿了顿，拿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同步率测试仪，递到叶策面前：“来，测一下。记住刚才基因锁打开的时候，血脉里的流动感受，那是你掌控力量的本。”
叶策点了点头，伸出手，按在了测试仪上。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稳稳地停在了——8%。
“8%的同步率，第一次正式激活，就达到了8%。”赵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忍不住笑了出来，骂了一句，“他娘的，真是个怪物。再努努力，就能突破10%，正式踏入1级融合者行列了。”
“真的假的？！”王猛冲了过来，看到屏幕上的数字，瞪大了眼睛，拍着叶策的肩膀大喊，“可以啊策哥！第一次激活就8%！我当初第一次激活，才3%！你这也太变态了吧！”
林薇薇也跑了过来，圆圆的脸上满是开心的笑意，对着叶策比了个大拇指：“叶策，你太厉害了！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洛熙姐就危险了！”
叶策看着围过来的几人，听着他们真心实意的夸赞和认可，心里暖暖的。他转过头，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南洛熙。
她的脸颊还有点发白，眼里却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拂掉了他脸上沾着的墨绿色魔物血液，声音带着一丝后怕，还有藏不住的骄傲：“刚才吓死我了。不过，你真的很棒。”
叶策的耳尖瞬间红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说过，我会护着你的。”
夕阳穿过废弃楼的破窗，洒在五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激活基因锁的感觉，还残留在血脉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踏入了这个充满深渊与厮的世界。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护在身后的新人，他终于有资格，和他们并肩站在一起，一起面对那些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物，一起守护这座城市。
而没人注意到，废弃楼的最高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举着望远镜，看着楼下的叶策，对着蓝牙耳机低声汇报：“陈博士，目标第一次正式激活基因，同步率8%，虎基因完全觉醒，源魔基因依旧处于蛰伏状态。”
电话那头，陈敬的笑声带着疯狂的快意，透过耳机传了过来：“很好。继续盯着他。我的完美样本，成长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