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撕心裂肺的痛让李二狗重新睁开了眼睛。
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发生在他身上的现实。
此时此刻，他正在被自己相信过、帮助过的朋友邻里无情地踩打，拳脚如雨点般砸落！
寒意像无形的刀刃，贴着他的脊椎一寸寸往下划。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平里受过他恩惠、张口闭口喊他“二狗哥”的邻居，会在末世资源枯竭的那一刻撕破脸。
恩惠换不来敬畏。
求助换不来同情。
就连他亲手打开房门、让出物资的举动，都成了他们下手的契机。
混乱中，他瞥见楼道灯光下站着那个女人——柳入妍。他曾经视作女神的人。
她缩在人群后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抖得厉害，像是被到了绝境。下一瞬，她忽然拔高声音，字字扎进李二狗的心口：
“是……是我让他开门的。你们分给我的那份，不能少……”
李二狗浑身一震，血顺着额头淌进眼睛。
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信任的那一点温柔，是精心编织的陷阱；自己伸出的援手，变成了催命的符。
就是这个女人。
骗他打开房门。
亲眼看着他被曾经受惠的人围堵、掠夺、推向死亡。
弥留之际，李二狗的视线模糊，只剩柳入妍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在人群里拼命争抢物资。
憎恨。
懊悔。
悔恨像冰碴子扎进他的心脏。
怪谁？
怪自己太蠢。
怪自己把人心想得太好。
怪自己在末世里还保留着那点不值钱的善良。
他沦为别人的垫脚石，死得窝囊，死得憋屈。
如果能重来一次……
他绝不会再心软。
绝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这一世，他只为自己活。
为物资活。
为活下去而拼。
念头刚落下，眼前猛地一黑。
意识像被强行掐断的电路，瞬间熄灭。
——
下一刻。
“呃……”
李二狗剧烈喘息，像从里爬回来。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浸透了衣服。
他猛地睁开眼。
客厅熟悉的气味、温度、陈设——全都真实得过分。
这是他自己的房子。
不是冰冷的楼道，不是血腥的黄昏，不是那群禽兽般的邻居。
空气温暖得有些奢侈。
李二狗口剧烈起伏，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没有伤口。
看向手腕，也没有血痕。
“怎么……”
他喉咙涩，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是死了吗？”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客厅，那些被他亲手分享的物资堆在角落，安静得不像话。
可刚刚的痛太真实。
刚刚的背叛太锋利。
真实到像是刻进了骨头。
他抬手按住口，狂跳的心脏压得他喘不过气。
重生？
空气中那温暖的环境让他感觉非常诧异。
他记得新历2065年12月，蓝星受太阳活动剧烈波动的影响，全球气候急剧恶化，迎来寒武纪时代。
全球气温骤降，李二狗生活的兴安市气温都降到零下五六十度，暴风雪持续下了几个月，大雪淹没了整座城市。
据说在龙国的最北方甚至达到了零下一百多度，所有城市被冰雪埋葬。
各种生物大面积灭绝，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类在这场灾难中死去，百分之十五的人类因为远古病毒的复苏被感染成类似僵尸的生物，只有百分之五的幸存者！
二狗艰难地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了那瓶久违的大瑶汽水，熟悉的味道让他浑身酥爽。虽然温度很低，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汽水比琼浆玉液都好喝！
末世的时候，人们获取水的唯一方式就是出门挖雪融化成水。这样的出门活动，非常容易让人冻死！
二狗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期，2065年11月1。
距离末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二狗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真的重生回来了。
那种被人分食的疼痛太过真实了，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了！
二狗深呼吸一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心中感到万分确幸。
与此同时，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光。他要复仇，他要让那些害死他的人无比痛苦地死去。
这一世，他要好好地活下去，不会再有一丝圣母之心。那玩意儿爱谁有谁有去吧！
不过此时此刻，他首先要做的是想清楚，如何让自己在一个月以后的末世当中活下去。
二狗生活条件不错。父母早年离世，给他留了一套150平米的大平层，加上父母的抚恤金，存款有300多万。这在平常生活中算宽裕了。
可末世一到，物资瞬间枯竭，钱就是一堆废纸。
二狗虽有三百万，可他比谁都清楚，这点钱在末里本撑不了几天。
一个人想活下去，需要的是海量物资。
而他要的不只是活着，还要有吃有喝、有娱乐，不至于在绝望里把自己疯。
更要有武器，既能自保，也能向那些曾经欺负他的邻居复仇。
就在这时，他眼前猛地闪过一缕白光。
二狗以为眼花，揉了揉右眼。可下一秒，一股诡异的念头直接砸进脑海——
这白光，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心念一动，意识瞬间钻进白光之中。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震。
一片无边无际、白茫茫的巨大空间，空旷得看不到边界。
“这是……异空间？”
二狗心头狂喜。
重生一次，那场全球性的伽马射线暴果然让他变异了，觉醒了超凡能力。
有了这空间，存放末物资再也不是难题。
他立刻试验。茶杯、脸盆，随手一收就进去了。
彩电、冰箱、洗衣机、电脑、空调、吸尘器……
空间来者不拒，念头一动，全部收纳。再一动，又能原样取出。
只有被固定死、无法独立移动的东西收不进去，比如地板，怎么试都没反应。
“空间有规则，得慢慢摸索。”
“可光是这能装东西的巨大空间，就足够我囤下海量物资了！”
他舔了舔嘴唇，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心底炸开。
二狗的工作，是胖冬莱超市蒙东仓库主管。
胖冬莱作为全球顶尖连锁超市，物资种类齐全到恐怖，在国内设有蒙西、蒙中、蒙东三座巨型仓库。
其中最夸张的，就是他管的蒙东仓。
蒙东地区自古以来都是粮食大省。此仓库长1500米，宽720米，占地超百万平米，号称国内第一大仓！
内部常备物资，足以供应几座城市上千万人消耗一周。
也就是说——
只要二狗能把这一整座仓库的物资全搬进自己的空间……
别说一辈子，十辈子他都用不完！
最关键的是，胖冬莱的品控非常严格。
仓库里没有档次太低的杂牌货。
无论是食物、百货用品还是奢侈品，都是口碑不错的大牌子。
二狗要是能把胖冬莱的一座仓库掏空，非但不需要为末世来临的物资发愁，而且还能过得非常潇洒。
二狗作为仓库主管，对于仓库的每一个货架、监控设备、人员排班都无比熟悉。
想要搬空仓库，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难事。
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二狗的内心轻松了不少。
“咕咕~”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叫声。
二狗摸了摸肚子，又看了一眼桌子上买来的黄焖鸡米饭。
他摸着下巴犹豫了一番，最终笑着摇了摇头，选择放弃吃外卖。
“再过一个月就是末了，许多好吃的东西得赶紧吃，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何必还对自己那么抠门。”
他在寒冷与饥饿当中熬过了一个月，此时迫切地希望吃到一些热乎乎的美味食物。
钱这玩意儿留着它嘛？等到世界末之后，钱都变成了废纸，倒不如现在全都花掉，才不会浪费。
二狗潇洒地转身，准备去找一家从前舍不得去的高档餐厅，好好地饱餐一顿。
——
兴安市的夜晚，冷风已经开始带上了冬的锋利。
二狗站在“望江阁”餐厅门口，透过落地窗看着里面暖黄的灯光和精致的陈设。
这地方他以前路过无数次，从没进去过。
最便宜的一套餐具收费都要五十块，一道主菜动辄三四百。他一个仓库主管，月薪一万出头，不是吃不起，是舍不得。
现在？
他推门进去。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迎宾小姐笑容得体。
“没有。给我找个靠窗的位置。”
“好的，这边请。”
二狗坐下，接过菜单翻了翻，随手递给服务员：“把你们招牌菜每样来一份。”
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我们招牌菜有十二道，您一个人可能……”
“吃不完打包。”二狗打断她，“再来一瓶你们店最好的红酒。”
服务员不再多言，恭敬地退了下去。
菜一道道端上来。
二狗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
红烧肉入口即化，松茸汤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烤羊排外焦里嫩，汁水在嘴里炸开。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味蕾久违的狂欢。
末世的记忆里，他啃过冻硬的面包，喝过带着铁锈味的雪水，甚至饿极了的时候，连树皮草都是奢侈品。
那时候他无数次想过，如果能再吃一口热乎的饭菜，死也值了。
现在他吃到了，却不是为了死，是为了更好地活。
吃到一半，邻桌的谈话飘进耳朵。
“听说了吗？最近北方有些地方开始降温特别厉害，气象局说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年年都这么说，也没见怎么样。”
“这次不一样，我一个搞气象的朋友说，太阳活动出现异常，搞不好真的要出大事。”
二狗筷子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出大事？
你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出大事。
他继续吃饭，不再理会。
结账的时候，账单上写着：5888元。
二狗眼睛都没眨一下，刷卡走人。
出了餐厅，冷风扑面而来，他裹紧外套，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情侣手牵手走过，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便利店门口几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抽烟。
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这座繁华的城市，这座安宁的国家，这个文明的世界，只剩下最后三十天的平静。
二狗深吸一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他要开始行动了。
——
第二天一早，二狗没有去仓库上班，而是直接去了兴安市最大的二手车市场。
他需要一辆车。
不是普通的小轿车，而是一辆能装、能跑、能应对各种恶劣路况的车。
在二手车市场转了半个小时，他看中了一辆二手猛禽F-650。
这玩意儿说是皮卡，实际上就是个巨无霸。车长六米多，车高两米五，轮胎都快到二狗腰那么高。六点七升柴油发动机，扭矩惊人，拖拽能力超过十吨。
最关键的是，这车经过了改装——底盘加高，前后加装钢制保险杠，车身做了防锈处理，甚至还在车顶装了LED射灯阵列。
二狗绕着车转了三圈，越看越满意。
“老板，这车多少钱？”
车商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笑眯眯地凑过来：“兄弟好眼光！这车原车主是个户外探险发烧友，花了八十多万改的。现在只要三十五万，直接开走！”
“二十五万。”二狗直接砍价。
“兄弟，你这砍得也太狠了……三十三万，不能再少了。”
“二十八万，行就刷卡，不行我去看别的。”
车商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行吧，算我交个朋友。二十八万，包过户！”
二狗刷了卡，办完手续，直接把车开走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兴安市最大的五金建材市场。
末世里，食物和水是第一位的，但武器同样重要。
不是用来人，而是用来那些被病毒感染的生物，以及……。
二狗在末世里活过一个月，他知道那些“僵尸”的可怕。它们速度不快，但力量惊人，普通的刀砍上去跟挠痒痒似的，除非爆头，否则本打不死。
他在市场里转了一上午，买了一大堆东西：
十把工兵铲，结实耐用，既能挖雪也能当武器。
五把消防斧，劈砍力度大，对付僵尸很实用。
两把弩和两百支箭矢，远程武器，安静且致命。
五十米高强度尼龙绳，关键时刻能救命。
防刺服五套，头盔五个，护目镜十个。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打火石、指南针、对讲机、强光手电、急救包……
总共花了六万多块钱。
这些东西搬上车的时候，二狗注意到旁边有个女人一直在看他。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白大褂，外面套了一件军绿色棉服，像是刚从医院出来。长相算不上惊艳，但很耐看——净的脸庞，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气质。
她推着一辆购物车，里面装满了绷带、消毒水、抗生素之类的医疗用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女人先开口：“你买这么多工兵铲和斧头什么？”
二狗面无表情地说：“户外爱好者，准备去山里野营。”
女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你觉得我会信吗”的意味，但嘴上只是说：“哦，那挺有意思的。注意安全。”
她推着购物车走了。
二狗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他上辈子见过。
在末世的避难所里。
她是医生。
当时避难所里爆发了传染病，所有人都慌了，是这个女人一个人撑起了临时医疗点，救了几十条命。
后来二狗离开避难所的时候，她还活着。
叫什么来着？
陆……陆双儿。
对，陆双儿。
二狗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追上去。
现在的他，谁都不信。
但他记住了这张脸。
——
接下来的三天，二狗开始了疯狂的物资采购。
他先是在网上下了十几个大订单——压缩饼、罐头、自热米饭、口粮、脱水蔬菜、粉、咖啡、茶叶、巧克力、糖果……
全部指定发到仓库地址，以仓库补货的名义。
作为主管，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第一批货到的时候，仓库里的同事还纳闷：“狗哥，怎么进了这么多货？”
二狗随口说：“上面搞活动，备货用的。”
没人再问。
当天晚上，二狗一个人留在仓库里，打开了空间。
他把第一批物资整整齐齐地码进去，空间来者不拒，轻轻松松全部收纳。
二狗又试验了一下空间的其他功能。
他发现，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也就是说，热乎的饭菜放进去，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乎的；冰块放进去，永远不会融化。
这个发现让二狗狂喜。
这意味着他可以囤积生鲜食品！
肉类、蔬菜、水果、海鲜、鸡蛋、牛……全部可以长期保存！
第二天，二狗直接去了兴安市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
他找到了一个做冷冻食品批发的老板。
“我要五十吨冷冻猪肉，五十吨冷冻牛肉，五十吨冷冻鸡肉。”二狗开门见山。
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二狗重复了一遍。
老板上下打量他：“兄弟，你认真的？”
二狗直接把银行卡拍在桌上：“三百五十万，够不够？”
老板眼睛瞪大了。
这笔生意要是成了，光提成他就能拿小十万。
“够够够！”老板连声说，“不过这么多货，我得从外地调，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全部到齐。”
“一周可以。”二狗说，“但是我要最好的品质，不要乱七八糟的合成肉。还有，我要发票。”
“没问题没问题！”
二狗又订了五十吨大米、三十吨面粉、二十吨食用油、十吨食盐、五吨白糖、各种调料若。
光是这些基础食材，就花了他将近两百万。
加上买车、买装备、买零食用品的钱，三百万存款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二狗看着银行卡里剩下的八万多块钱，并不慌张。
他还有最后一样东西要买。
——
第三天傍晚，二狗开车去了兴安市城郊的一处私人靶场。
靶场的老板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伍老兵，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是早年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二狗上辈子偶然认识他，知道这个老陈在退伍前是某特种部队的军械师，对枪械的了解比对自己的掌纹都清楚。
“陈叔。”二狗走进靶场办公室，开门见山，“我想买点东西。”
老陈正在擦一把，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二狗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能打死人的东西。”
老陈擦枪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小孩儿，这玩意儿不是开玩笑的。”老陈放下枪，语气严肃，“你要什么？”
二狗没有隐瞒。他知道，想从老陈这种人手里拿到东西，必须说实话。
他把末世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没有提重生，只是说自己得到了可靠消息，一个月后会有大灾难，需要武器自保。
老陈沉默了很久，盯着二狗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说的是真的？”老陈问。
“陈叔，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二狗说，“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自己看最近的气象报告。北方已经开始异常降温了，这只是个开始。”
老陈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推开一个柜子，露出后面的暗门。
“跟我来。”
二狗跟着老陈走进暗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枪械——、、，甚至还有几把制式。
二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攒的。”老陈说，“合法的有证，非法的……你懂的。”
他走到墙边，取下一把黑色的，递给二狗：“这是九二式，九毫米口径，十五发弹匣。后坐力适中，适合你这种新手。”
二狗接过枪，手感沉甸甸的，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传遍全身。
“这把多少钱？”
“五万。”老陈说，“配两百发。”
“我要两把。”
老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取下一把同款。
“还要别的吗？”
二狗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枪械，最后落在一把黑色的狙击上。
“那是什么？”
“八八式狙击，五点八毫米口径，十发弹匣，有效射程八百米。”老陈说，“这把贵，十五万。”
“我要了。”二狗毫不犹豫地说，“再给我配一千发。”
老陈皱了皱眉：“小孩儿，你要这么多弹药什么？打僵尸啊？”
二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叔，你还真猜对了。”
老陈以为他在开玩笑，摇了摇头，但还是给他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了。
临走的时候，老陈叫住了他。
“小孩儿。”
“嗯？”
老陈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二狗。
二狗打开一看，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刀身乌黑，刀刃锋利得能映出人影。
“这把刀跟了我二十年。”老陈说，“送你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希望它能帮你活下去。”
二狗握紧匕首，郑重地说：“陈叔，你也早点做准备。多囤点物资，别待在城里，往南走。”
老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二狗把所有东西搬上车，开车回家的路上，路过兴安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的急诊大楼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医护人员进进出出。
他忽然想起了白天遇到的那个女医生。
陆双儿。
二狗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兴安市第一人民医院 陆双儿”。
果然有。
页面显示：陆双儿，急诊科主治医师，从业六年，擅长创伤急救、传染病防控。
二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没打算现在去找她。
信任是需要时间验证的东西。
上辈子他太容易相信人了，结果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这辈子，他要慢慢来。
每一个想进入他领地的人，都要经过考验。
通不过的，滚。
——
晚上回到家，二狗把今天的收获全部收进空间。
空间里现在已经有了：
五十吨猪肉、五十吨牛肉、五十吨鸡肉。
五十吨大米、三十吨面粉、二十吨食用油、十吨食盐、五吨白糖。
各种调料、货、零食、饮料无数。
医疗器械、药品、绷带、消毒水若。
工兵铲、消防斧、弩、箭矢、防刺服、头盔等装备。
两把、一把狙击，以及大量弹药。
还有猛禽F-650一辆。
这些东西堆在空间里，只占了不到百分之一的体积。
空间到底有多大，二狗自己都不清楚，只觉得像是一个没有边际的白色世界。
“还不够。”二狗自言自语。
他还需要更多的东西。
衣服、鞋子、被子、帐篷、发电机、燃油、净水器、太阳能板、书籍、工具……
末世里，什么都有可能缺。
要囤，就囤到足够一辈子用的。
二狗拿出一张纸，开始列清单。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仓库的值班员打来的。
“狗哥，不好了！仓库的制冷系统出了故障，冻库里的温度正在快速上升。要是修不好，里面几千万的冷冻食品就要全部报废了！”
二狗猛地站起来。
几千万的冷冻食品？
那不是正好可以搬进他的空间吗？
“别急，我马上到。”
二狗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制冷系统故障，冷冻食品面临变质风险，按照公司规定，这种情况下可以对货物进行紧急转移或者报废处理。
而他作为仓库主管，有权限决定这些货物的去向。
如果能把这些冷冻食品全部搬进空间……
二狗舔了舔嘴唇，踩下油门，猛禽F-650发出低沉的轰鸣，冲进了夜色中。
明天，将是他真正开始搬空仓库的第一天。
而这座城市的倒计时，只剩下二十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