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全羊连骨头带肉被洪罡一个人旋了净。
客栈老板不仅没敢收钱,还双手奉上了一份羊皮卷轴和三块非金非木的黑色牌子。
“大人。这是西荒腹地的舆图,还有通关的黑铁令。”
老板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玄泽接过东西,随手扔进储物袋。
“你这客栈的羊肉,膻味太重。下次记得多放点孜然。”
老板愣了一下。
“孜然是什么?”
“没什么。”
玄泽转身走出客栈。
风沙依旧很大。但凝气境的灵力护盾已经能把沙砾挡在三尺之外。
灵策拄着盲杖跟在后面。
“那胖子是魔宫的人。”
瞎子压低声音。
“你拿了他的东西,等于在魔宫那边挂了号。加上神庭的暗令。我们现在是黑白两道通吃啊。”
“债多不愁。”
玄泽展开羊皮卷轴。
西荒的地图很粗糙。大部分区域标注着骷髅头,代表极度危险的死地。
唯一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指向地图中心的一个红色标记。
不周仙墟外围。葬剑谷。
“去这里。”
玄泽的手指在葬剑谷的位置点了一下。
“阵法松动的地方。去碰碰运气。”
三天后。
葬剑谷入口。
风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是陈年老血,是刚刚喷射出来还带着热气的那种。
玄泽抬起手,示意洪罡和灵策停下。
前方的峡谷通道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
尸体上的衣服统一绣着九幽魔宫的血色火焰图腾。
所有的死法都一样。
一刀毙命。切口平滑得连骨头碴子都看不见。
在尸体堆的尽头。
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黑衣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头发乱得像鸡窝。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后背。
他背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棺材的体积比他整个人还要大两圈。几粗壮的铁链把棺材死死绑在他的肩膀上。
铁链已经勒进了肉里,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少年手里握着一把没有刀鞘的直刃黑刀。刀尖斜指地面,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血。
在他的正前方。
还站着五个魔宫邪修。
带头的邪修是个光头,脸上纹着一只蜈蚣。手里拿着一哭丧棒。
“林疯子。”
光头邪修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忌惮。
“你背着个死人,跑不掉的。交出那东西。魔尊大人可以留你全尸。”
少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慢的抬起头。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死寂得像两口涸的枯井。
他张了张嘴。
“你......你们......”
少年的声音沙哑,而且......结巴。
“废......废话......真多。”
光头邪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找死!!结血煞阵!!耗死他!!”
五个邪修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张巨大的红色大网,朝着少年当头罩下。
少年握紧刀柄。
他的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拔刀。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黑色刀光,像闪电一样切开空气。
“刺啦——”
血色大网被一刀两断。
最前面的两个邪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变成了两截。内脏混着鲜血洒了一地。
但少年的动作也随之一顿。
他单膝跪倒在地上。青铜棺材的重量压得他脊背弯曲。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来。
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他不行了!!”
光头邪修大喜过望。
“上!!砍下他的脑袋!!”
玄泽站在远处的岩石后面。手指无声的扣住粗糙的石头边缘。
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现状。
这少年的刀法极度恐怖。爆发力远超同阶。
但他背着棺材,是个巨大的累赘。而且是个结巴。
最关键的是,他正在被魔宫追。
天然的敌人的敌人。
青云仙盟现在最缺什么?
缺一个能一击必的猛将。
“灵策。”
玄泽没有回头。
“算一卦。这小子命硬不硬。”
灵策熟练的抛出铜钱。
“不用算。这小子修的是【绝情断爱拔刀术】。这种功法必须绝情绝性,六亲不认。他背着的那口棺材里,装的八成是他最在乎的人。”
瞎子把铜钱收起来。
“命格奇硬。天煞孤星。谁沾谁倒霉。”
玄泽松开扣住岩石的手指。
“很好。”
他拔出腰间的九环刀。
“这小子,我要了。”去ai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