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泽从岩石后踱步而出。
鞋底碾碎了一块风化的枯骨。
“咔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峡谷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倒计时。
光头邪修猛地回头,眼里的凶光还没聚拢,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搅得粉碎。
他手中的哭丧棒横在前,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那是魔功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什么人?!九幽魔宫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玄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向那个单膝跪地的黑衣少年。
少年抬起头,那双死寂如枯井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警惕”的活物情绪。握刀的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别紧张。”
玄泽停在少年三步之外,这个距离,刚好在刀锋的必范围之外,却又在言语的掌控之内。
“我看上你了。跟我混,管饭,还教你真正的刀法。”
少年愣住了。
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晃动,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周围喧嚣的风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你……你有……病吧?”
少年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玄泽。
光头邪修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空气。
怒火瞬间冲顶,烧断了理智。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野小子!!连他一起宰了!!”
剩下的三个邪修怒吼着举起武器,腥风扑面,朝着玄泽扑而来。
玄泽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洪罡。”
“在呢盟主!!”
轰!
一座肉山从天而降。
洪罡手里还抓着半条没啃完的羊腿,整个人像一颗炮弹,直接砸在最前面的邪修脸上。
“噗嗤——”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那邪修连哼都没哼一声,鼻梁骨瞬间塌陷,整张脸被砸成了烂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岩壁。
“灵策。”
玄泽继续点名,语气像是在点菜。
“我算你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必有血光之灾!!”
躲在远处的瞎子心领神会,扯着破锣嗓子对着天空大喊。
话音刚落。
峡谷上方,一块悬而未决的巨石毫无征兆地脱落。
轰隆!
精准的砸在另外两个邪修的头顶。连惨叫都被砸回了肚子里,直接变成了两摊模糊的肉泥。
全场,只剩下那个光头邪修。
光头邪修的腿肚子开始剧烈转筋,那股细密的战栗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
这三个人……是什么怪物?!
一个是人形凶兽,一个是言出法随的神棍?
还有一个连手都没出,只负责站在那里装杯的老大。
“你……你们到底是谁?!”
光头邪修一步步后退,冷汗浸透了后背。
玄泽双手负后,下巴微微抬起,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青云仙盟。”
“我玄泽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仁德摆谱功启动条件满足。需要捧哏。)
洪罡熟练地把羊腿骨头往身后一扔,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盟主无敌!!盟主天下第一!!”
轰——
紫色的灵气旋涡在玄泽丹田内疯狂转动,仿佛响应着这句口号。
天地灵气倒灌。
玄泽的气息瞬间飙升,凝气境巅峰的瓶颈如薄纸般破碎,隐隐触碰到了通玄境的门槛。
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还在发愣的黑衣少年身上。
“看好了。”
玄泽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少年的黑刀刀刃上轻轻一抹。
滋啦——
紫色的雷霆瞬间缠绕在刀身上,狂暴的电流顺着刀刃游走,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这才是拔刀术。”
玄泽的声音没带半点温度,只有高高在上的冷傲。
“我有一刀。”
“可斩鬼神!!”
少年握刀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这不是恐惧,而是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涌入体内,那是他这种凡铁从未触碰过的境界。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仿佛被那股力量牵引。
双手死死握紧刀柄。
对着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光头邪修,劈了下去。
没有刀光。
只有一道紫色的雷霆,蛮横地切开了峡谷的空气,也切开了生与死的界限。
光头邪修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
一条细细的紫线从他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胯下,散发着焦糊味。
下一秒。
整个人从中间整齐裂开。切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全都被雷霆的高温瞬间烫化。
少年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黑刀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震得虎口崩裂。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玄泽。结巴的毛病在极度震惊下,居然短暂地自愈了。
“这……这是什么刀法?!”
玄泽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颤。
强行越阶给别人附魔,摆谱功的反噬差点让他吐血。但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把那口腥甜咽了下去,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仁德摆谱功。”
玄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想学吗?叫声盟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