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把我的聋人爸爸扔在破旅馆吗,我退婚了你哭什么?全集
不是你把我的聋人爸爸扔在破旅馆吗,我退婚了你哭什么?小说是作者卷卷v的倾心力作,主角是宋砚洲林晚乔。第四章 4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宋砚洲脸色变了。 他压低声音:“你什么?流程还没到你。” 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唐世昌面前,夺过话筒。 全场瞬间安静。 我看向台下。 看见宋砚洲的父母,看见唐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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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宋砚洲脸色变了。
他压低声音:“你什么?流程还没到你。”
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唐世昌面前,夺过话筒。
全场瞬间安静。
我看向台下。
看见宋砚洲的父母,看见唐以晴一家,看见他的同事和领导。
也看见我爸站在宴会厅门口,局促地望着我。
他听不见现场的声音。
但他看得懂我的表情。
我开口时,声音异常平稳。
“今天原本该上台致辞的人,不是唐先生。”
“是我父亲,林建成。”
“他是聋人,听不见,也说不清楚话。可他为了今天,写了一夜发言稿,练了很久。”
宋砚洲快步走来,想拿走我的话筒。
我后退一步。
“宋砚洲告诉我,婚宴酒店没有房间,只能让我爸住到城郊旅馆。”
“可唐以晴一家住的是顶层套房,有专车,有独立休息室,有专门茶点。”
唐以晴脸色一下变白。
我继续说:“宋砚洲还告诉我,已经安排了车去接我爸。”
“可接送名单里,从来没有我爸的名字。”
“我爸不会用打车软件,也听不见公交报站。他换了两趟车,坐过站,又走了很久,才来到这里。”
宴会厅里瞬间议论纷纷。
宋砚洲的母亲猛地站起来。
“林晚乔!今天是婚礼,你别胡闹!”
我看向她。
“对,今天是婚礼。”
“所以我才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差点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
宋砚洲脸色铁青,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晚乔,你现在下去,我可以当你情绪失控。”
我盯着他。
“你觉得我爸上台丢人。”
“你让外人代替他的位置。”
“你取消接他的车,让他迟到。”
“宋砚洲,这不是误会,是你故意的。”
他的眼神慌了一瞬。
在场所有人都看懂了。
我低头,把戒指从手上摘下来。
戒指砸在舞台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爸听不见,不代表他没有尊严。”
“这场婚礼,到此结束。”
台下一片死寂。
我提着裙摆走下台,走向我爸。
他红着眼眶,用手语慌乱地说:“别为了爸爸,毁了婚礼。”
我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顿比给他看。
“爸,不是你毁了婚礼。”
“是我差点嫁错人。”
他怔怔看着我。
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休息室里,宋家人很快冲了进来。
宋母脸上的妆气得都花了。
“林晚乔,你有没有教养?这么多亲戚朋友,你让我们家怎么收场?”
宋父也黑着脸。
“砚洲是为了大局。你爸那个情况,上台说不清楚,宾客听不懂,大家不尴尬?”
我爸站在我身后,身体明显僵硬。
他看得懂他们脸上的嫌弃。
宋母还在说。
“唐先生比你爸适合发言。人家有文化,有身份。你爸上去比划半天,像什么样子?”
我抬手,打开休息室的门。
“出去。”
宋母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出去。”
第五章
5
宋砚洲终于开口。
“晚乔,我爸妈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每一次都是这样。
别人伤害我爸,他说不是那个意思。
唐以晴越界,他说我想太多。
他把我爸藏到城郊,又说是为了流程。
我忽然一句都不想听了。
“我们没有领证。”
“从现在起,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宋母气笑了。
“婚礼都办到一半了,你说不结就不结?你以为我们宋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看着她。
“我没想进你们宋家。”
“现在更不想。”
宋父沉声说:“林晚乔,你别后悔。砚洲这样的条件,你以后未必找得到。”
我转身,用手语告诉我爸:“这些话不是真的。你很好,是他们坏。”
我爸看着我的手,眼眶越来越红。
他慢慢抬手。
想说什么,却抖得厉害。
最后,他只比了一个动作。
“回家。”
我点头。
“好,我们回家。”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休息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
“林建成?”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深色中式外套,眉眼威严。
他身旁站着刚才那个会手语的贺清川。
宋砚洲看见他,脸色骤变。
“贺总......”
贺明铎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牢牢落在我爸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我爸右手腕那块狰狞的旧疤上。
那道疤从手腕一直延进袖口。
我小时候问过。
我爸只打字告诉我,以前厂里出过事故。
贺明铎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
“二十二年前,南城机修厂,三号车间爆燃。是你吗?”
我爸茫然看着他。
贺清川立刻用手语翻译。
我爸看懂后,神色微微变了。
他迟疑着点头。
贺明铎的眼眶一下红了。
“我找了你二十多年。”
“当年我被卡在设备间,是你冲进去把我拖出来。”
“你的耳朵,就是那次被气浪震坏的,对不对?”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
宋砚洲僵在原地。
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他请来撑场面的公司创始人,竟然认识我爸。
更没想到,我爸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爸有些无措。
他用手语慢慢比。
“过去了。”
“人活着,就好。”
贺清川翻译时,声音也低了下去。
贺明铎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头看向宋砚洲。
那眼神冷得吓人。
“宋经理。”
“启声科技做听障辅助设备,做无障碍沟通。你在公司对外讲过多少尊重和平等?”
“今天,我亲眼看见你怎么对待一位聋人。”
宋砚洲脸色惨白。
“贺总,今天是误会,我只是怕流程出问题......”
贺明铎打断他。
“你怕的不是流程。”
“你怕的是一个听不见的人,影响你的体面。”
他看向旁边助理。
“查。”
“婚礼涉及的酒店协议价、礼宾车调用、公司客户接待资源,一项一项查清楚。”
宋砚洲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离开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我身上还穿着婚纱。
裙摆拖过酒店大堂光洁的地面,像一个荒唐的笑话。
我爸一直低着头。
他把那张致辞纸叠好,放进口袋。
我看得心疼。
“爸。”
他抬头看我。
我比手语:“对不起。”
他立刻摇头。
拿出手机,慢慢打字给我看。
“你没有错。”
“爸爸今天很高兴。”
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又打:“你站在台上,很勇敢。像你妈妈。”
我抱住他。
这一次,他没有再劝我别哭。
只是笨拙地拍着我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