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房车刚绕过第二个弯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车速骤降。
赵刚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身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头儿，前面又堵了。”
霍锋起身，一把拉开隔帘。
挡风玻璃外，三辆重型推土机死死横在路中央。
换了新家伙。
比刚才那三辆更大、更重，铲斗里还装着半斗碎石块。
推土机后方黑压压全是人头。这回足有七八十号人，把整条盘山道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推土机旁，刁大强换了件军大衣，嘴角塞着两团止血棉花，右手腕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旁边多了两个穿黑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各自叼着烟，袖着手抖腿。
矮胖子凑到刁大强耳边嘀咕两句。
刁大强抬腿踹了一脚履带，扯起嗓子往车队这边嚎。
“姓霍的！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叫了全镇的兄弟来跟你耗！有种你从我们身上碾过去！”
车厢里的直播画面全程没断。
在线人数飙破两千五百万。弹幕刷屏速度快得本看不清字。
昭昭缩在座椅角落，两只小手死死攥着毛绒兔子的长耳朵，指关节泛着青白。
她往后挪了挪身子。
“霍叔叔。”
霍锋转过头。
昭昭把半张脸埋在兔子脑袋后头。
“他们比大灰狼还凶。”
霍锋大步跨过去，单膝着地，宽大的手掌压住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别看。叔叔去教他们认大夏国的字。”
他起身，拽开车门。
赵刚急得去拉他胳膊：“头儿，对面人多了一倍——”
霍锋挣脱。军靴踏在柏油路上。
砰。车门甩死。
一个人，迎着七八十号人走过去。
刁大强靠着履带，见只下来一个，扯着嗓子笑开。
“就你一个？行啊！上回让你偷袭，这次老子——”
咔嚓。
极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山风都劈不开这声音。霍锋右手猛探后腰，92G制式出套。
抬臂。送枪。
黑洞洞的枪管直接砸在刁大强眉心。
零距离。枪口的冷铁生生压凹了皮肉。
刁大强的下半截话硬卡在嗓子眼。嘴巴张到最大，止血棉球吧嗒掉进泥里。
同一秒。后方四辆SUV车门齐开。
哗啦！
六名特警端平战术，保险全开。六道红外激光点死死咬住刁大强。
三个在左心室，两个在右，一个钉在咽喉。
红点随着刁大强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风声停了。推土机的柴油发动机都在打闪。
堵路的七八十号混混全成了木头桩子。举钢管的，绕铁链的，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霍锋冷眼盯着他。
“阻碍国家特别行动，涉嫌危害国家安全。”
枪管往前死死一顶。咚。刁大强后脑勺撞上推土机钢板。
“倒数三个数。不滚，就地击毙。”
“三。”
刁大强嘴唇疯狂哆嗦，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气声。
“二。”
一股热味散开。顺着他的棉裤管往下滴黄水，鞋面湿透。
“一——”
噗通！
刁大强双膝一软，整个人砸在地上。脑袋梆梆梆往冻土上死磕。
“别开枪！爷！我错了我滚！”
他双手抱头，趴在尿水里抖成一团。
后头那两个穿黑皮夹克的男人转头就跑。矮胖子一脚踩空摔下路沟，爬起来连滚带爬接着逃。
叮当！钢管铁链扔了一地。七八十号人疯了一样往山上灌木丛里钻。推土机司机直接从驾驶室跳下来，连鞋都不要了。
不到半分钟。
整条盘山道只剩下一滩黄水，和跪在里头的刁大强。
霍锋收枪。动作脆利落。卡扣锁死。
“绑了。”
两名特警持枪上前，战术扎带死死勒进刁大强手腕。推土机被特警夺下方向盘，强行开下路基。
霍锋走回装甲车，拉开门。
昭昭挪开挡脸的毛绒兔子，眼睛睁得溜圆。
“坏人没了？”
“清理净了。”
霍锋坐回原位，摸出一板片递过去。
昭昭接过来，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包。
“霍叔叔真厉害。”
霍锋没接话。他按下通讯器按钮。
“路障清除。全速推进大青山。”
装甲车引擎嘶吼。履带碾过碎石，直奔山顶。
直播间彻底炸盘。
在线人数冲破三千万大关。满屏弹幕连成一片白光。
国家机器面前装黑社会？
尿裤子了哈哈哈哈！
霍队这拔枪速度！帅炸了！
这才是大国护卫该有的排面！
车队顺着盘山道向上急驰。
窗外的景越来越荒。到了半山腰，连树都看不见，全是光秃秃的野草和碎石。
昭昭含着片，忘了嚼。
小手慢慢贴上冰凉的车窗玻璃。指尖一点点扣紧。
“霍叔叔。”
“嗯。”
“越来越近了。”
她的声音轻得发飘。
“好多人在喊昭昭。”
霍锋伸手护住她单薄的肩膀。
“咽下去，到了再听。”
车队轰然扎进大青山腹地。
前方。一片绿得发油的高级人工草坪，硬生生砸在这片灰褐色的荒山上。
大夏英烈的埋骨地，被人平了建高尔夫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