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林北阳被一阵震动吵醒。
不是手机，是表。
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宿舍里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只有手腕上的表盘泛着微弱的蓝光。
【警告：检测到裂谷方向灵气浓度异常飙升】
【当前灵气浓度：B级，较常提升340%】
【建议宿主立即前往裂谷边缘，开启自动吸收模式】
林北阳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他压低声音，“你在开玩笑？”
【系统提示：裂谷灵气波动的最佳吸收时机通常在深夜至凌晨时段，此时灵气浓度最高，且人员稀少，不易暴露】
【错过今晚，宿主将损失约50-80个溢出异能单位的吸收机会】
林北阳沉默了。
50到80个溢出异能单位。虽然不是完整异能，不能用于升级，但可以储存起来，等以后解锁了融合功能再用。
而且——这是不掠夺任何人、不伤害任何人的方式。只是吸收裂谷溢出的能量。
他掀开被子，穿上鞋。
“怎么去？”
【系统提示：裂谷边缘距离学校约2公里，步行约25分钟。建议宿主从学校北门翻墙出去，那里没有监控】
“翻墙？”林北阳皱眉，“被抓到会记过的。”
【系统提示：如果宿主使用异能#089——隐身，可以安全通过。该异能当前为未解锁状态，需要先吸收一个隐身系异能才能使用】
“那你跟我说个屁？”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不用异能，直接翻墙。学校北门的围墙高2.2米，以宿主的体能——】
“行了行了，别说了，”林北阳套上外套，“我知道我体能差。”
他摸黑走出宿舍，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尽头闪烁。他沿着楼梯下到一楼，推开侧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九月底的夜晚已经很凉了。
他缩着脖子，沿着教学楼后面的小路往北门走。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经过行政楼的时候，他看见二楼有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周副校长的办公室。
林北阳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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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果然没有监控。
围墙比系统说的还高一点，大概两米五。林北阳抬头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他连一个引体向上都做不了。
“系统，你真的没有隐身或者飞行之类的异能？”
【系统提示：系统仓库当前为空。宿主需要先吸收一个异能，才能使用】
“那我现在怎么翻墙？”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使用旁边的垃圾桶作为垫脚物】
林北阳看了一眼墙角那个绿色的大垃圾桶。
“你是认真的？”
【系统提示：系统从不开玩笑】
林北阳深吸一口气，把垃圾桶拖到墙边，踩上去。垃圾桶的盖子凹下去一块，他晃了两下才站稳。
他扒住墙头，手臂发力，勉强把身体拉上去。
做到第二个引体向上的时候，手臂开始发抖。
做到第三个的时候，他挂在墙头上，上不去也下不来。
“系统……帮我……”
【系统提示：系统无法提供物理帮助。建议宿主不要松手】
“你说得倒轻松——”
他咬紧牙关，一条腿拼命往上蹬，终于翻上了墙头。骑在墙上的那一刻，他大口喘着气，手臂酸得几乎失去知觉。
“我回去一定要……练体能……”
【系统提示：宿主目前的体能水平在所有觉醒者中排名倒数第一。建议认真对待】
“闭嘴。”
他翻身跳下墙，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膝盖磕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裂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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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谷在星河市的北郊。
四年前灵气汐爆发，大地裂开了一道口子，从东到西，绵延数十公里。裂谷深处涌出紫色的灵气雾，夜不息。怪物从裂谷里爬出来，袭击城市，直到觉醒者们组成了防线，才把局势控制住。
现在，裂谷边缘被觉醒者协会封锁，普通人进不去。但林北阳不需要进去——系统告诉他，裂谷边缘外围的灵气浓度就足够吸收了。
他沿着公路走了二十分钟，远远看见裂谷的轮廓。
紫色的光芒从地底涌出来，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颜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有点像烧焦的电线，又有点像臭氧。
【当前灵气浓度：A级，较常提升580%】
【检测到大量溢出异能能量，是否开启自动吸收模式？】
林北阳犹豫了一下。
“自动吸收模式，会被人发现吗？”
【系统提示：自动吸收模式为能量吸收，不会产生可见光效或声音。只要宿主不靠近封锁区，不会被发现】
“那就开。”
【自动吸收模式已开启】
【吸收中……】
林北阳感觉到手腕上的表开始发热。不是烫，是那种温和的、像泡在温水里的感觉。表盘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显示着吸收进度。
【吸收进度：1%……5%……12%……】
他找了个路边的石墩坐下，看着裂谷的方向。
紫光在夜色中跳动，像一团巨大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系统，”他轻声说，“我爸当年进裂谷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系统提示：系统没有相关数据】
“你知道的，”林北阳说，“你是我爸留下的表激活的。你一定知道什么。”
沉默了几秒。
【系统提示：四年前，灵气汐首次爆发，觉醒者协会组建探查队进入裂谷。宿主的父亲林卫国作为D级觉醒者被征召。探查队共15人进入裂谷，4人生还】
“我爸爸是怎么死的？”
【系统提示：档案记载为“执行任务时牺牲”，具体细节属于觉醒者协会最高机密，当前宿主权限不足】
“那你知道真相吗？”
长久的沉默。
【系统提示：系统不知道真相。但系统知道——宿主的父亲在进入裂谷之前，把这块表交给了宿主的母亲，并说了一句话】
林北阳的呼吸停了一秒。
“什么话？”
【“如果有一天这块表亮了，让北阳来找我。”】
风从裂谷的方向吹过来，带着焦糊的味道和微微的暖意。
林北阳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表。
表盘上的数字还在跳动。吸收进度已经到了47%。
“来找你，”他重复了一遍，“去哪儿找？”
【系统提示：系统不知道。但系统推测——裂谷里面】
林北阳抬起头，看向裂谷。
紫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眼睛在注视着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爸还活着？”
【系统提示：系统没有足够的信息做出判断。但宿主的父亲说“来找我”，而不是“来祭奠我”】
林北阳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里，有点疼。
【吸收完成】
【当前仓库存储：溢出异能能量×94单位】
【总能量：250单位（可用于Lv.1解锁后的异能融合）】
【建议宿主返回学校，天亮前需要休息】
林北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系统，”他说，“Lv.1解锁异能融合，需要100个完整异能，对吧？”
【是的】
“我现在有几个？”
【1个（冰系，A级）】
“还差99个。”
【是的】
林北阳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裂谷。
紫色的光芒在夜色中跳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等我，”他说，“我会来的。”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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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林北阳从北门翻墙回去，这次熟练了一点，但还是摔了一跤。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宿舍，倒在床上，累得连鞋都没脱。
闭上眼睛的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苏染的眼睛。温若的笑容。姜南星的警告。
裂谷的紫光。他爸的表。那句“让北阳来找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系统，”他含糊地说，“明天开始，我要吸收异能。”
【系统提示：宿主做出决定了？】
“嗯。”
【不后悔？】
林北阳沉默了几秒。
“不后悔。”
窗外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裂谷的紫光在天亮前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隐没在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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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北阳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教室。
刘凯看见他的样子，笑了：“哟，废物昨晚嘛去了？偷鸡摸狗？”
林北阳没理他，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他打开系统光屏，看了一眼。
【手动模式：开启】
【当前可吸收范围内异能波动：34个】
【指定吸收目标：无】
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他在心里说，“帮我筛选一下，这34个人里，谁的异能最不起眼？就是那种丢了也不会马上被发现的。”
【系统提示：目标“马东”，异能类型——风系，等级F。特征：该异能产生的风刃威力极弱，几乎无法造成有效伤害。目标本人对异能的依赖度较低，丢失后可能不会立即察觉】
林北阳看了一眼坐在刘凯旁边的马东。那个戴眼镜的瘦子，F级风系，刘凯的跟班。
他犹豫了很久。
“开始吧，”他说。
【指定吸收目标：马东】
【异能类型：风系，F级】
【是否确认掠夺？是/否】
林北阳的手指悬在“是”的上方。
他看着马东的背影。马东正在低头玩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游戏界面。他对自己的异能好像确实不怎么在意——F级风系，全校最弱的那一档，除了能给刘凯的火球助助风势，基本没什么用。
“确认，”林北阳在心里说。
【掠夺开始……】
这一次，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过程。
不是昨天那种失控的电流，而是一种细微的、像吸管入饮料杯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马东的方向流过来，穿过空气，钻进他的手表，最后沉入身体深处的某个位置。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马东没有任何反应。他还在低头玩手机，连头都没抬。
【掠夺完成】
【当前仓库存储：完整异能×2（冰系A级，风系F级）】
【升级进度：2/100】
林北阳的心脏狂跳。
他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没有人发现。
“系统，”他在心里问，“马东的异能，他什么时候会发现？”
【系统提示：取决于他何时使用异能。如果他不使用，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
林北阳看着马东的背影，喉咙有点。
“我会还的，”他在心里说，“等我到Lv.3，全部还回去。”
【系统提示：系统相信宿主】
林北阳不知道系统是不是真的在“相信”，但这句话让他好受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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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林北阳几乎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系统光屏上。每次系统提示“检测到异能波动”的时候，他的心就会跳一下。
【检测到异能波动：火系，E级，距离8米】
【检测到异能波动：强化系，D级，距离12米】
【检测到异能波动：雷电系，F级，距离5米】
每一个波动，都代表一个可以掠夺的目标。
他忍住了。
不是因为他突然有了道德感，而是因为他知道——不能贪。一天一个，或者两个，慢慢来。如果一下子太多人失去异能，一定会引起注意。
苏染已经因为失去异能闹得全校皆知了。他不能再制造第二个“苏染”。
要选那些最不起眼的、最不容易被发现的目标。
就像马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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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北阳去食堂吃饭。
他刚坐下，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姜南星。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卫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更不起眼。
“你昨晚去裂谷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北阳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
“闻到的，”姜南星低头吃饭，“你身上有裂谷的味道。焦糊味，洗不掉的。”
林北阳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都没闻到。
“别闻了，你自己闻不到的，”姜南星说，“只有异能者能闻到。”
“你去过裂谷？”
“没有，”姜南星摇头，“但我见过从裂谷回来的人。他们身上都有这种味道。”
她放下筷子，看着林北阳。
“你去裂谷什么？”
“散步，”林北阳说。
姜南星看了他三秒。
“你撒谎的水平很差，”她说，“不过没关系，我不需要知道你去什么。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在偷别人的异能？”
林北阳的手抖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姜南星靠回椅背，“苏染的异能没了，而你身上有她的味道。温若的异能没没，但你身上也有她的味道。还有今天早上，你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他的异能味道也跑到你身上了。”
林北阳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能闻到？”
“能，”姜南星说，“温若能感知，我能闻。我们俩的能力不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我们知道是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
姜南星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梦到过，”她说，“梦里有你，有我，有苏染，有温若。我们站在一起，背后是裂谷。如果我现在把你举报了，那个梦就不会实现了。”
“那个梦是好的还是坏的？”
“不知道，”姜南星站起来，“梦就是梦，没有好坏。但它很重要。”
她端起餐盘，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给你个建议，”她没回头，“要偷就偷那些没人要的异能。F级、E级，丢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别动A级、B级的，那些人丢了异能会发疯。苏染已经疯了，你别再制造第二个。”
她走了。
林北阳坐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快被他攥断了。
“系统，”他在心里说，“她什么都知道。”
【系统提示：是的】
“她为什么不举报我？”
【系统提示：因为她的预知梦告诉她，宿主很重要】
“那我能相信她吗？”
【系统提示：预知系异能者的行为模式难以预测。她们看到的东西比别人多，所以做决定的理由也跟别人不一样。系统无法判断能否信任姜南星，但系统可以判断——她暂时不是威胁】
“暂时。”
【是的，暂时】
林北阳把已经凉了的饭扒进嘴里，站起来去还餐盘。
走出食堂的时候，他看见苏染站在门口，正在跟一个老师说话。
她的表情很严肃，手里拿着一张纸，像是在登记什么东西。
林北阳从她身边走过。
“林北阳，”苏染叫住他。
他停下来。
“你昨天下午去哪儿了？”苏染问。
“上课，然后回宿舍。”
“几点回的宿舍？”
“……九点多。”
苏染看了他一眼，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怎么了？”林北阳问。
“没什么，”苏染说，“我在查异能消失的事。每个人都要登记时间线。”
“你觉得是人为的？”
苏染没有立刻回答。
“我觉得，”她慢慢说，“有人把我的异能偷走了。”
林北阳的手指蜷了一下。
“能找到吗？”他问。
“能，”苏染说，“不管是谁，我一定会找到。”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她曾经能控的冰。
林北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去很远，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憋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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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林北阳请了假，说自己不舒服。
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提示：宿主的心率偏高，建议放松】
“我放松不了，”林北阳说，“苏染在查，姜南星知道，温若也知道。我就像一个透明人，谁都看得见。”
【系统提示：姜南星和温若目前都没有举报宿主的意图。苏染虽然怀疑是人为，但尚未锁定宿主】
“但她迟早会发现的。”
【系统提示：如果宿主在苏染发现之前，将异能归还，问题就解决了】
“那要Lv.3。我还差98个完整异能。”
【系统提示：是的。如果宿主每天吸收5个F级或E级异能，20天可达Lv.3。如果每天吸收10个，10天可达Lv.3】
“10天……苏染能撑10天吗？”
【系统提示：苏染的情绪状态目前为“愤怒+焦虑”，短期内不会失控。但如果超过一个月无法找回异能，可能会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
林北阳闭上眼睛。
“那就10天，”他说，“每天10个。”
【系统提示：宿主确定吗？每天10个，意味着每天有10个人失去异能。即使都是F级和E级，10天后也会有100个人受到影响。这个数量级，很难不引起注意】
“那你说怎么办？”
【系统提示：系统建议宿主扩大目标范围。不只是学校，还有校外。星河市登记在册的觉醒者共2147人，分布在各行各业。如果宿主每天在校外吸收5个，校内吸收5个，风险会大大降低】
“校外？我怎么找到他们？”
【系统提示：系统可以检测50米范围内的异能波动。宿主只需要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动，系统会自动提示】
林北阳想了想。
“晚上出去？”
【是的】
“翻墙？”
【是的】
林北阳叹了口气。
“行，”他说，“白天上课，晚上出去。每天10个，10天到Lv.3。”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黑了。裂谷的紫光又开始在天边闪烁。
“系统，”他说，“今天晚上，我们去哪儿？”
【系统提示：星河市南城区，夜市。人员密集，觉醒者比例约为1:30。宿主在夜市走动两小时，预计可检测到50-80个觉醒者】
“夜市？”林北阳愣了一下，“那地方不是有很多人吗？”
【是的。但正因为人多，反而安全。没有人会注意一个普通学生】
林北阳犹豫了一下。
“好，”他站起来，“那就去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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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林北阳再次翻墙出了学校。
这次他学聪明了，在围墙旁边的杂物堆里找了块砖头垫脚，翻得比昨天顺利了一点。
落地的时候还是摔了，但至少膝盖没磕破。
他沿着公路走了二十分钟，搭上一辆末班公交车，往南城区去。
车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下夜班的工人和一个打瞌睡的老太太。林北阳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的夜景。
星河市的夜晚不算繁华，但也不冷清。路边的店铺大部分还亮着灯，烧烤摊的烟雾升到路灯下，被照成橘黄色。
【检测到异能波动：强化系，D级，距离32米】
林北阳往窗外看了一眼——是一个正在搬货的搬运工，膀大腰圆，一个人扛着三个箱子。
他收回目光。
不是现在。车上有人，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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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他在南城夜市站下车。
夜市比他想的热闹。几百米长的街道两侧摆满了摊位，卖小吃的、卖衣服的、卖手机的、卖宠物——什么人都有。空气里弥漫着烧烤的烟味、炒菜的油味和人群的汗味。
林北阳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混进人群里。
【检测到异能波动×7】
【目标1：火系，E级，距离15米——烧烤摊主】
【目标2：强化系，F级，距离22米——卖水果的小贩】
【目标3：冰系，D级，距离30米——冷饮店员工】
【目标4：风系，F级，距离8米——路过的行人】
【目标5：雷电系，E级，距离42米——手机贴膜的摊主】
【目标6：感知系，D级，距离45米——摊的老头】
【目标7：精神系，C级，距离50米——位置移动中，无法锁定】
林北阳的脚步停了一下。
精神系，C级。这是他见过的除了温若之外第二个精神系觉醒者。
他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人群里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头。
【目标7已离开检测范围】
走了。
林北阳松了口气，又有点遗憾。C级精神系异能，如果吸收了，应该挺有用的。
他继续往前走，装作在看路边的小吃摊。
【指定吸收目标：目标3——冰系，D级，冷饮店员工】
【是否确认掠夺？是/否】
林北阳看了一眼那个冷饮店员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往杯子里加冰块，手法很熟练。他的异能是冰系，D级，做冷饮确实方便。
“确认。”
【掠夺开始……】
同样的感觉——细微的、像吸管入饮料杯的吸力。两秒后，完成。
【掠夺完成】
【当前仓库存储：完整异能×3（冰系A级，风系F级，冰系D级）】
【升级进度：3/100】
冷饮店员工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皱了皱眉。他拿起一块冰块，捏了一下——冰块没碎。
他又捏了一下，还是没碎。
“奇怪，”他嘟囔了一声，换了一块冰块，用力捏下去。
冰块碎了。
“可能是这块太硬了，”他自言自语，继续活。
林北阳转身走了，心跳得很快。
没有被发现。那个人只是觉得“奇怪”，没有往异能消失的方向想。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指定吸收目标：目标1——火系，E级，烧烤摊主】
【是否确认掠夺？是/否】
“确认。”
【掠夺完成】
【当前仓库存储：完整异能×4】
【升级进度：4/100】
烧烤摊主的炭火突然暗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拿起扇子扇了几下，火又旺了。
“风大了，”他嘟囔了一句。
林北阳快步走过烧烤摊，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不是累的，是紧张。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感觉我像个贼。”
【系统提示：宿主现在的行为，从法律和道德角度，确实属于“偷窃”】
“你就不能说点安慰我的话？”
【系统提示：系统可以提供安慰，但不会改变事实。宿主可以选择停止，现在。回到学校，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当一个没觉醒的废物】
【或者——继续。承受道德压力，承受被发现的风险，承受内心的愧疚。然后在10天后，用Lv.3的能力，把一切都还回去】
【选择权在宿主手中】
林北阳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苏染的眼睛，冷得像冰。他爸的表，蓝色的光。裂谷的紫光，像一只眼睛。
“继续，”他睁开眼，“我选继续。”
他走出小巷，重新混进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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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林北阳坐上了回学校的末班车。
【今吸收统计：完整异能×8（校内1个，校外7个）】
【升级进度：10/100】
【剩余天数：按当前速度，11.25天可达Lv.3】
“还差0.25天，”林北阳靠在椅背上，“明天多吸两个。”
【系统提示：宿主今的表现——及格】
“只是及格？”
【系统提示：宿主在吸收过程中过于紧张，有三次差点引起目标注意。需要提高心理素质】
“你说得倒轻松。”
【系统提示：系统可以帮助宿主训练心理素质。从明天开始，宿主需要在吸收异能的同时，保持正常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不能停顿，不能加快脚步，不能深呼吸】
“这也太难了吧？”
【系统提示：偷东西本来就是技术活】
林北阳无语地看向窗外。
公交车驶过裂谷的方向，紫色的光芒在天边闪烁。
他看着那道光，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