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羽已是二十七岁的模样,眉眼温婉如画,肌肤莹润依旧,被林永康捧在手心里疼了多年,一颦一笑都透着被深爱滋养的安然,没有半分尘世沧桑,反倒比年少时更显温润。如今她儿女双全,女儿林无双三岁,灵动娇俏,跑跳起来像极了当年软萌可爱的她,整黏在爹娘身边,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儿子林长卿刚满一岁,粉雕玉琢,眉眼间带着几分林永康的英气,性子安稳,很少哭闹,一家四口,守在山间小院里,子温馨美满,羡煞旁人。
山间小院里,都是平淡温情,没有江湖纷争,只有烟火暖意。清晨天刚亮,林永康便轻手轻脚起身,从不让梦羽碰半点劳累,亲自下厨熬煮她最爱的甜粥,火候熬得恰到好处,粥香飘满小院。忙完后他回到榻边,看着梦羽熟睡的模样,眉眼温柔,轻轻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浅淡的吻,柔声唤她:“梦羽,醒了,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里,梦羽抱着幼子长卿坐在院中,无双便乖乖黏在她身边,要么摆弄着手边的野花,要么缠着娘亲讲故事。林永康始终守在一旁,寸步不离,看着梦羽抱孩子久了,便伸手轻轻接过长卿,让她靠在石凳上歇一歇;风一吹乱梦羽的鬓发,他就抬手,慢慢为她捋到耳后,动作轻柔,一如当年在深山里那般细心。梦羽抬头看他,眉眼弯弯,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意,这份默契,从年少相伴到如今,从未变过。
偶有夜深人静,一双儿女都睡熟了,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林永康便从身后轻轻拥住梦羽,下巴抵在她肩头,低声说着闲话,说说无双今的趣事,说说长卿又长了些许,偶尔提起当年深山的子,语气里满是庆幸,庆幸自己没辜负她,庆幸两人终究相守在一起。八年的相思,半生的相守,都化作此刻平淡的温柔,他满眼满心,依旧只有她一人。梦羽靠在他怀里,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静静听着,心底满是安稳,这般子,便是她此生最想要的圆满。
这清明,天朗气清,正是祭拜先人的时候。
梦羽抱着一岁的儿子林长卿,轻轻牵着三岁女儿林无双的小手,仔细给儿女理好衣衫,林永康守在她身侧,一路细心呵护,生怕她抱着孩子累着,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叮嘱她慢些走。杨永安身着掌门素衫,带着一众清风派弟子,备好香烛祭品,一同前往后山,祭拜师傅徐三清与师娘。
一行人缓步来到墓前,墓碑被常年打理得洁净,四周青松环绕,静谧安宁。梦羽慢慢蹲下身子,将一双儿女轻轻护在身边,对着师傅师娘的墓碑,缓缓屈膝跪下,眼底带着浅浅的思念,声音轻柔,耐心对着儿女说道:“无双,长卿,这是你们的师祖、师祖母,也是娘亲的爹娘,他们一直看着我们,惦记着我们,要乖乖磕头。”
她微微垂眸,望着墓碑,声音轻软,满是思念:“爹娘,女儿如今很好,有家,有阿康,有一双儿女,子平安安稳,你们不必挂念。当年你们护我长大,如今阿康护我一世,师门安稳,我很幸福。”
无双虽小,却很懂事,学着娘亲的样子,乖乖磕了三个头,小音软软糯糯:“师祖、师祖母,无双会乖乖的,会好好照顾弟弟,孝顺爹娘。”怀中的长卿似懂非懂,咿呀轻语,小手轻轻挥动,像是也在跟着行礼。
林永康站在梦羽身侧,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怕她跪久了不适,见她眼角微湿,便伸手,心疼地拭去她眼角的水汽,动作温柔。随后他与杨永安一同上前,焚香祭拜,神色郑重。“师傅,师娘,弟子不负所托,清风派益昌盛,我与梦羽儿女双全,此生圆满,定会护好她,护好孩子们,守好师门。”
杨永安亦躬身深深一礼,神色沉稳:“弟子永安,洗心革面,执掌门派,一心向道,护江湖安宁,再不负师门教诲,定会将清风派发扬光大。”
祭拜礼毕,众人在旁侧的青石上歇息,弟子们在一旁打理周边杂草,气氛安稳平和。
林永康与杨永安相视一眼,多年的默契尽在不言中。这些年,两人一有闲暇,便一同钻研武学,林永康一身兼修多门绝学,清风剑法、、双剑合璧、丹青心法尽数融会贯通,诸般技艺皆修至八重境界,一身功力深厚难测,却从不再轻易展露,只一心守着家人。
杨永安则另辟蹊径,不贪多务得,只一心专注修炼清风剑法,心无旁骛、精益求精,摒弃所有杂念,终将此剑修至登峰造极的第十重,已是此剑法的最高境界,功力深厚,足以独当一面。
两人一精多绝、一专一深,多年沉淀,内力愈发浑厚,武学境界亦远超从前,早已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
忽然,两人同时起身,伸手取下随身佩剑,纵身升空,双剑凌空交击,合璧而出!剑气纵横激荡,轰然震荡,威势惊天动地,却又收放自如,不曾伤及周遭草木,清风山远处一座闲置的荒峰,竟被这股磅礴剑气生生震碎,碎石崩落,烟云轻散,天地为之微微变色。
杨永安望着远山,收剑落地,轻声道:“师兄,清风诀已成,可传之后世,护我门派,安江湖四方。”
林永康缓缓收剑,目光落在不远处,无双正围着梦羽嬉笑奔跑,长卿安静依偎在梦羽怀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他语气带着期许,也带着几分凝重:“只是江湖看似平静,暗流却从未停歇,黑蛇余孽、西域邪派,皆在暗中蛰伏,未来必有一场风雨。”
杨永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灵动人的林无双、骨极佳的林长卿,眼中露出了然与期许,轻声道:“师兄放心,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上一辈的恩怨,自有下一辈来了结,我们护好当下,他们自会扛起未来。”
林永康轻声叹道:“长卿沉稳,无双灵动,兄妹二人,性子互补,便是清风派未来的希望,也是江湖正道的薪火。往后风雨,便由他们去闯,去守,去续写属于他们的传奇。”
山风轻拂,吹过林间,带来阵阵松涛,温和又安宁。
小院里,梦羽看着跑累的无双,温柔招手唤着儿女,林永康回身望去,眼底的凝重尽数散去,只剩满室温情与心安。他快步走到梦羽身边,伸手接过她怀中的长卿,另一只手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相贴,温暖而踏实。
梦羽抬头看向他,眉眼温柔,轻声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吧。”林永康点头,握紧她的手,牵着无双,抱着长卿,缓步朝着小院走去,阳光洒在四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温馨而美好。
过往的苦难、伤痛、别离,皆已散尽,今朝执手相守,岁岁安稳。来江湖即便再有风雨,自有少年儿女挺身而出,续写清风一脉,生生不息。
而他与梦羽,历经半生坎坷,终得岁月温柔,此后只愿执手相伴,看儿女长成,守三餐四季,享岁月悠长,此生足矣。
——一梦清羽伴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