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像烧红的铁钎刺入骨髓，又像无数细针在经脉里搅动。
关自在的右腿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那是小黑通过共生链接传递来的痛楚，真实得仿佛是他自己的肢体在承受伤害。
擂台上，小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它的右后腿明显扭曲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每一次尝试用力都会让身体剧烈颤抖。
黑色的皮毛被灰尘和血迹染成污浊的斑驳。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近的巨大阴影。
狂化后的铁背猿，正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
每一步，都让擂台地面微微震动。
“呜……”
小黑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是不甘，是某种被激发的、源自血脉深处的野性。
关自在能感受到，在那剧烈的痛楚之下，有一股力量正在小黑体内躁动。
像被囚禁的猛兽在撞击牢笼，像沉睡的火山在积蓄喷发的能量。
“关自在！认输！”
赵坤的声音刺耳地响起，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和残忍。
“再不认输，你的小宠物就要变成肉酱了！我可不想在实战课上闹出人命，虽然……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围观的学员们屏住了呼吸。
有人不忍地别过头，有人兴奋地睁大眼睛。
还有人——比如林薇——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陈导师站在擂台边缘，脸色凝重。
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紧急制动装置上，随时准备介入。
但关自在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铁背猿身上。
狂化状态下的铁背猿，全身肌肉膨胀到极限，皮肤表面渗出的血珠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它的呼吸粗重如风箱，每一次吐气都喷出带着血腥味的热浪。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意，理智已经被狂暴的能量吞噬。
但它有一个弱点。
关自在的瞳孔微微收缩。
前世在荒野挣扎的十年，他见过太多狂化类异兽。
这种通过燃烧生命力换取短暂力量爆发的状态，有一个共同的缺陷。
能量过于集中在攻击端，导致身体的协调性和反应速度下降。
尤其是转身动作，会因为肌肉过度膨胀而变得迟缓。
更重要的是……
关自在的目光，落在铁背猿的后脚跟腱处。
那里是岩甲覆盖最薄弱的位置，只有一层坚韧的筋膜保护。
一旦被切断，这头重达半吨的巨兽就会失去支撑，轰然倒地。
“小黑。”
关自在的声音，通过共生链接直接传入小黑的意识深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还能动吗？”
“呜……”
小黑的回应传来——痛苦，但坚定。
“听着。”
关自在的语速加快。
“它的狂化状态维持不了太久，最多还有三十秒。但三十秒足够它死你十次。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
擂台上，铁背猿已经走到小黑面前三米处。
它抬起右拳，拳头上凝聚着狂暴的红色能量，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一拳如果砸实，别说小黑，就算是一块钢板也会被轰成碎片。
“不要躲。”
关自在的指令，让小黑的身体僵了一瞬。
“等它出拳的瞬间，从它的腋下死角钻过去。记住，是钻过去，不是跳过去——你的后腿撑不起跳跃的力量。贴着地面，用你最快的速度。”
铁背猿的拳头开始下落。
缓慢，但带着毁灭性的威势。
拳风压得擂台地面凹陷，灰尘呈环形向外扩散。
小黑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压力，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本能地想要逃离。
但它没有动。
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铁背猿的动作，后腿的肌肉在剧痛中微微颤抖，却依然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就是现在！”
关自在的指令如惊雷炸响。
铁背猿的拳头砸到离地面只剩半米的位置——这个距离，它已经无法变招。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间隙，小黑动了。
不是跳跃，而是贴着地面的窜行。
受伤的右后腿在地面猛地一蹬，剧痛让小黑眼前发黑。
但那股从血脉深处涌出的躁动力量，在这一刻爆发了。
它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几乎是贴着擂台地面滑行，从铁背猿张开的腋下死角一穿而过！
铁背猿的拳头砸空。
轰！
擂台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碎石飞溅。
但铁背猿庞大的身体，因为这一击的惯性，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狂化状态让它的力量暴增，却也让它对身体的掌控力下降。
“转身！”
关自在的指令再次传来。
小黑在铁背猿身后三米处停下，转身。
它的右后腿已经彻底麻木，全靠三条腿支撑身体。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那不是反射的阳光，而是某种从体内透出的、幽暗的微光。
铁背猿缓慢地转过身。
正如关自在所料，狂化后的转身动作，比正常状态慢了至少一倍。
那庞大的身躯像生锈的机器，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是现在。”
关自在深吸一口气。
他的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合金短刀上。
这是学院配发给每个学员的基础装备，刀刃长二十厘米，材质是普通的合金钢。
对付一阶异兽的岩甲，几乎不可能造成伤害。
但关自在要用的不是刀。
而是刀上附着的，通过共生链接传递过来的力量。
“小黑，把你能调动的所有暗影能量，全部传给我。”
关自在闭上眼睛。
下一刻，一股冰冷、幽暗、带着锐利气息的能量，顺着共生链接汹涌而来。
那不是小黑平时使用的暗影潜行那种温和的阴影之力。
而是更原始、更狂暴、仿佛能切割一切光线的黑暗。
关自在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能量进入他的经脉，像无数冰针在血管里穿行。
剧痛，但伴随着一种奇异的掌控感。
他能“看见”能量的流动轨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法则碎片。
暗影，速度，锐利。
这是小黑血脉深处潜藏的力量，是影风豹进化到更高阶形态才会觉醒的天赋。
但在生死关头，在共生链接的深度共鸣下，这股力量被提前激发了。
关自在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暗的微光。
擂台上，铁背猿已经完成转身，再次朝着小黑冲来。
虽然速度比狂化前慢，但那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力量，依然足以碾压一切。
“小黑，引它抬脚。”
关自在的指令简洁明了。
小黑没有犹豫。
它拖着伤腿，朝着铁背猿的左侧迂回，动作故意放慢了一拍。
铁背猿血红的眼睛锁定目标，右腿抬起，准备一脚踩下。
这是它最简单的攻击方式，也是最有效的。
就是现在！
关自在动了。
他的身体像离弦的箭，从擂台边缘冲向铁背猿。
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和御兽师应有的敏捷完全不符。
但每一步都踏得极其精准，踩在铁背猿视线死角的边缘。
铁背猿的注意力，完全被小黑吸引。
它抬起的右腿正要落下，脚掌离地面只剩半米。
这个姿势，让它后脚跟腱处的筋膜完全暴露。
那层淡黄色的坚韧组织，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关自在冲到铁背猿身后。
他的右手握住合金短刀，刀身上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幽暗的雾气。
那是从小黑那里传递来的暗影能量，在共生链接的引导下附着在刀刃上。
刀举起。
关自在能感觉到，那股暗影能量正在疯狂消耗他的体力。
每一秒，都像有抽水机在抽取他全身的血液。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响起尖锐的耳鸣。
但他没有停。
刀落下。
不是劈砍，而是精准的划割。
刀刃贴着铁背猿后脚跟腱的筋膜表面，以四十五度角斜切而入。
附着在刀身上的暗影能量，在这一刻爆发。
那不是物理的切割，而是能量的侵蚀。
嗤！
一声轻响。
像锋利的剪刀划过厚实的帆布。
铁背猿的脚掌重重踩在地面上，但下一刻，它的身体猛地一僵。
右腿的支撑力瞬间消失，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朝着右侧轰然倾倒。
“吼——！！！”
震耳欲聋的痛吼，响彻整个训练场。
铁背猿倒在地上，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
后脚跟腱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汩汩涌出鲜血。
那层坚韧的筋膜被彻底切断，连带着部分肌肉组织都被暗影能量侵蚀得焦黑。
狂化状态开始消退。
血红的眼睛逐渐恢复猩红，膨胀的肌肉像漏气的气球般萎缩。
铁背猿试图用双手撑起身体，但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擂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没有正式契约宠兽的学员，用一把普通的合金短刀，切断了一阶铁背猿的后脚跟腱？
而且是在铁背猿处于狂化状态的时候？
这怎么可能？！
赵坤呆立当场。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胜利在望的狞笑，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彻底凝固。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铁背猿，看着那汩汩涌出的鲜血，看着关自在站在擂台中央微微喘息的身影。
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赵坤喃喃自语，声音涩得像砂纸摩擦。
“铁背猿的岩甲……怎么可能被合金刀切开……这不可能……”
关自在没有理会他。
他单膝跪地，右手撑着擂台地面，大口喘息着。
刚才那一击，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
他能感觉到，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抽走了。
不是生命力，不是精神力，而是……某种“本源”。
万道共生印记在口微微发烫。
那枚前世直到陨落都未能完全掌控的印记，此刻正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像过度使用后的肌肉酸痛。
关自在内视己身，发现印记表面的纹路比之前暗淡了一些，其中流转的微光也微弱了不少。
“透支了吗……”
关自在苦笑。
他知道共生印记的潜力无穷，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和灵魂强度，强行引导小黑血脉深处的力量，还是太勉强了。
刚才那一击，至少消耗了印记三成的本源能量，需要至少一周时间才能自然恢复。
“小黑。”
关自在通过链接呼唤。
“呜……”
小黑的回应传来，虚弱但安稳。
它拖着伤腿慢慢挪到关自在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
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但那种血脉躁动的感觉已经平息了。
刚才传递暗影能量，也消耗了它大量的体力。
“做得很好。”
关自在摸了摸小黑的头，声音温和。
“休息吧。”
小黑闭上眼睛，趴在他脚边，呼吸逐渐平稳。
直到这时，围观的学员们才反应过来。
哗然声如水般涌起。
“他……他赢了？！”
“刚才那是什么？刀上那层黑雾是什么东西？”
“铁背猿的岩甲被切开了！我亲眼看到的！”
“关自在不是没有宠兽吗？那是什么能力？”
“难道是某种天赋异能？听说有些御兽师会觉醒特殊能力……”
议论声嘈杂混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关自在身上。
那些目光里的轻蔑和幸灾乐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疑惑、敬畏，以及……一丝恐惧。
林薇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四道深深的血痕，但她浑然不觉。
她看着擂台中央那个微微喘息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关切，有震撼，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
“他果然……不简单。”
陈导师从擂台边缘走了上来。
他的目光先扫过倒在地上的铁背猿，确认伤势。
后脚跟腱完全断裂，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治疗和恢复。
而且就算治好，这只铁背猿的潜力也会大打折扣，很可能终身无法再进化。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关自在身上。
那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要剖开关自在的身体，看清里面隐藏的所有秘密。
陈导师在军方服役十五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御兽师和异兽。
但刚才关自在那一击……
那不是普通的攻击。
刀身上附着的幽暗能量，带着明显的“法则气息”。
虽然很微弱，很残缺，但那确实是法则的碎片。
暗影法则，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暗影切割”法则的雏形。
一个刚觉醒御兽天赋不到一周的学员，怎么可能掌握法则碎片？
除非……
陈导师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了学院档案里的一些记载，关于某些古老血脉、特殊体质、禁忌传承的记载。
那些东西在灵气复苏初期被认为是传说，但随着探索的深入，越来越多证据表明，它们真实存在。
“关自在。”
陈导师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才你使用的，是什么能力？”
关自在抬起头。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神依然平静。
“回导师，是我的宠兽‘小黑’的天赋能力‘暗影附着’，可以将暗影能量短暂附着在武器上，增强切割力。”
“暗影附着？”
陈导师眯起眼睛。
“这种能力，至少需要宠兽达到一阶上位，并且拥有精纯的暗影血脉才能觉醒。你的影风豹幼崽，应该才幼生期吧？”
“是的。”
关自在面不改色。
“但小黑的血脉比较特殊，提前觉醒了一部分天赋。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变异，也可能是返祖。”
这个解释很牵强。
但陈导师没有继续追问。
他深深看了关自在一眼，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审视，警告，还有一丝……期待？
然后，他转身面向所有学员，朗声宣布：
“实战课对决，关自在胜。”
话音落下，训练场再次哗然。
虽然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但由导师正式宣布，意义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关自在的名字将记录在学院实战课档案里，意味着他赢得了这场对决应得的所有学分和资源配额。
也意味着，赵坤彻底输了。
“不……不可能……”
赵坤还在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得像死人。
“我的铁背猿……一阶铁背猿……怎么会输给一只幼崽……”
陈导师冷冷地看向他。
“赵坤，你在实战课中违规使用禁招‘狂化重击’，导致宠兽重伤，险些造成同学宠兽死亡。按照学院规定，扣除本学期所有实战课学分，铁背猿的治疗费用由你自行承担，并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记大过一次。如果再有类似行为，直接开除。”
赵坤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记大过——这意味着他未来一年内无法申请任何学院资源，无法参加任何官方组织的探索活动，甚至可能影响他毕业后的御兽师资格认证。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关自在。
赵坤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关自在，那目光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等着。”
关自在平静地回视。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让赵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那是经历过生死，见过，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赵坤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再看，狼狈地转身，朝着训练场外跑去。
那两个跟班愣了片刻，也赶紧追了上去。
倒在地上的铁背猿发出痛苦的呜咽，但赵坤头也不回。
陈导师皱了皱眉，挥手叫来两个助教。
“把铁背猿抬到医疗室，先做应急处理。”
助教们上前，用担架抬起铁背猿离开。
擂台地面上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在阳光下散发着腥甜的铁锈味。
关自在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的腿还在发软，那种本源透支的虚弱感像水般一波波涌来。
但他挺直了脊背，抱起脚边的小黑，朝着擂台边缘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围观的学员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些目光依然复杂，但再也没有人敢露出轻蔑的表情。
实力为尊——这是灵气复苏后，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法则。
关自在走到休息区，把小黑放在长椅上。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但右后腿的肿胀明显可见。
关自在检查了一下伤势。
肌肉拉伤，轻微骨裂，还有那股狂暴能量的残留侵蚀。
需要治疗。
而且需要高品质的治疗药剂，普通的外伤药膏效果有限。
关自在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两枚半灵晶和四十信用点，连一瓶最基础的初级恢复药剂都买不起。
“关自在。”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关自在转头，看到林薇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盒子上印着药剂协会的认证标志。
“这个给你。”
林薇把盒子递过来，声音很轻。
“初级恢复药剂，对宠兽的外伤和能量侵蚀有很好的效果。我……我平时备用的，用不上。”
关自在看着那个盒子。
初级恢复药剂，市场价至少五枚灵晶，而且经常有价无市。
林薇说“用不上”，显然是借口。
“谢谢。”
关自在没有矫情，接过了盒子。
“我会还你的。”
“不用。”
林薇摇摇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你刚才……很厉害。但赵坤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家族在学院有些势力。你……小心点。”
关自在点点头：“我知道。”
林薇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转身离开了。
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关自在收回目光，打开金属盒子。
里面是一支淡绿色的药剂，装在透明的玻璃管里，散发着清凉的草木香气。
他小心地取出药剂，拔掉塞子，然后轻轻掰开小黑的嘴，把药剂滴了进去。
药剂入口即化。
小黑的喉咙动了动，然后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绿光。
那光芒像有生命般流动，集中在右后腿的伤处。
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扭曲的角度也逐渐恢复正常。
关自在松了口气。
初级恢复药剂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照这个速度，小黑最多三天就能恢复行动，一周内就能完全康复。
但问题来了。
药剂用完了，他和小黑的本源透支需要时间恢复，而赵坤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
更重要的是，这场战斗暴露了他的一部分实力。
虽然用“血脉变异”搪塞过去了，但陈导师那种老狐狸，不可能完全相信。
“得尽快离开学院。”
关自在心里盘算着。
前世记忆里，星城外围的浅层荒野中，有几处早期未被发现的资源点。
其中一处，就有一株“血骨草”。
那是炼制中级恢复药剂的主材料，市场价至少三十灵晶。
如果能找到那株血骨草，他和小黑的恢复速度就能大大加快。
而且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就可以购买更多资源，加快小黑的成长，为后续计划做准备。
但问题是……
关自在看向训练场出口。
那里站着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看似随意地靠在墙边聊天，但目光时不时扫向休息区。
关自在认得那制服——关氏家族星城旁系的护卫。
关明远的人。
看来，他那位“好叔叔”已经收到消息了。
一场实战课的胜利，或许在学院里不算什么，但在那些嗅觉敏锐的家族旁系眼里，这代表着“价值”，也代表着“威胁”。
关自在抱起小黑，朝着训练场外走去。
那两个护卫对视一眼，跟了上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前一后，不紧不慢。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某种无声的追逐。
关自在没有回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