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考察队出发前往玉皇顶。
泰山景区已经被全面管制，游客禁止入内。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各个路口站岗，气氛紧张得像是在进行军事演习。
林破云跟在周远舟身后，身边是顾清颜和几个清华的师兄师姐。周远舟是清华大学天体物理系的主任，“计划”的首席科学家之一，也是这次考察的中方核心学者。
“老师，”林破云压低声音，“那些符号……您认识吗？”
周远舟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你觉得呢？”
“我觉得……那不是普通的文字。”林破云斟酌着用词，“更像是某种信息载体，直接传递含义，不需要通过语音或语义。”
周远舟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说。”
“就像是……”林破云努力寻找类比，“就像是一个程序的数据包，解包之后直接显示信息。不需要翻译，不需要解读，只要你能‘接收’到，就能‘理解’。”
周远舟沉默了很久，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照片——就是会议室里那张石板照片的实体版。
“你看看这个。”他把照片递给林破云，“这些符号，你认识吗？”
林破云接过照片，手指触到照片的瞬间，脑海中的符号疯狂旋转起来。
石板上的符号“活”了。
它们在林破云的意识中重组、排列、串联，形成了一句话——
“九龙归位，棺启天门。”
林破云的脸色刷地白了。
“怎么了？”周远舟追问。
“老师……”林破云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上面写的是……‘九龙归位，棺启天门’。”
周远舟的瞳孔猛然收缩：“你确定？”
“确定。”林破云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能读懂。”
周远舟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破云，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
“因为从今天起，你的命可能就不只是你自己的了。”周远舟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走吧，先去现场。”
玉皇顶东侧山谷，考古发掘现场。
竖井的升降机一次只能运送十个人，林破云跟着第一批下去。下降的过程中，他能看到井壁上的不同地质层——表层的风化岩、中层的沉积岩、深层的变质岩，一层叠一层，像是地球的年轮。
下降约八十米后，升降机停住。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高约五十米，宽约百米，穹顶上倒挂着千姿百态的钟石，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折射出奇幻的光芒。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溶洞正中央的东西吸引了——
一座祭坛。
一座由五色巨石砌成的巨大祭坛——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巨石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和石板上一模一样的符号。
祭坛呈圆形，直径约四十米，高约十米。顶部是平的，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像是一口棺椁的轮廓。
“天哪……”身后传来莫里森教授颤抖的声音，“这是……人类建造的吗？”
没有人能回答。
林破云一步步走向祭坛，脚步不受控制。脚下的地面传来奇异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苏醒。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奔涌，脑海中那些符号开始疯狂旋转——
“破云！停下！”周远舟在身后大喊。
但林破云已经听不到了。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了祭坛表面的一个符号。
轰——！
天旋地转。
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纯粹的信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刷着他的意识。他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看到了九条遮天蔽的黑龙，看到了一口横贯天际的青铜棺椁，看到了无数生灵在星空中厮、陨落、重生——
“啊——！”
林破云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破云！破云！”顾清颜冲过来扶起他。
“我……我没事……”林破云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冷汗涔涔。脑海中那些符号还在旋转，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渐渐归于平静。
“你看到了什么？”周远舟蹲下来，低声问。
林破云抬起头，望向那座祭坛，声音沙哑：“老师……它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
“九龙拉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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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