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陆辞坐在床边，终于决定看一眼那个系统面板。
不是他突然感兴趣了，而是这个系统实在太吵了。从他出门到现在，系统至少提示了十几次“有新任务可领取”“有系统公告可查看”“有新手礼包未领取”。
跟个蚊子似的，嗡嗡嗡，嗡嗡嗡。
陆辞觉得，与其被它烦死，不如看一眼把它打发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打开系统面板”，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悬浮在空气中，只有他能看到。
界面设计得很简洁，像是那种极简风格的手机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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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重开辅助系统 v1.0 ║
║ 宿主：陆辞 ║
║ 当前修为：练气二层（0.5%） ║
║ 今任务完成：1/3 ║
║ 本周任务完成：0/3 ║
║ 充电宝状态： ║
║ ● 未检测到 ║
║ 系统提示：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门走走 ║
╚══════════════════════════════════════╝
陆辞扫了一眼，目光停在“充电宝状态”那一栏。
“充电宝是什么？”
系统回答：【系统内部代号，指的是与宿主有前世因果关系的四位关键人物。与她们互动会加速宿主的修为恢复。】
“前世因果关系？”
【是的。这四位人物在宿主前世扮演了重要角色，具体信息需要宿主与她们建立关系后逐步解锁。】
陆辞皱眉：“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还得去找她们？”
【不需要主动寻找。系统会安排你们相遇。】
“安排？”
【是的，这就是本系统的核心功能之一——命运修正。前世因为宿主的疏忽造成了一些遗憾，这辈子系统会帮宿主修正这些遗憾。】
“修正遗憾。”
陆辞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很平静，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前世遗憾。
他知道自己前世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不是修为不够，不是渡劫失败，是那几个人——那几个为他挡劫、为他哭瞎眼睛的人。
他欠她们的。
欠了很多。
但这辈子——
“我不想打扰她们。”陆辞说，“前世的事是前世的事，这辈子她们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我不应该因为我的愧疚，就去涉她们的生活。”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宿主，您的想法很善良。但系统检测到，这四位人物与宿主的因果纠缠极深，即使宿主不去找她们，命运也会把你们推到一起。这不是系统的安排，是天道法则。】
“天道法则？”
【是的。前世她们为宿主付出了生命，这份因果不会因为转世而消失。宿主欠她们的，这辈子必须还。反过来，她们也因为这份因果，这辈子会在某些方面受到前世的影响。】
“什么影响？”
【比如，某些体质上的特殊性，某些直觉上的异常，某些——对宿主的莫名好感。】
陆辞：“……”
【宿主不必有心理负担。系统不会强迫宿主做任何事，所有任务都是建议性质的，宿主可以选择不接受。但因果这件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陆辞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风里有一股桂花的香味，甜丝丝的，不知道从哪棵树上飘过来的。
他前世也闻过桂花香，在玄衍峰下面的小镇上，每年秋天都有人卖桂花糕。他吃过一次，是小白买给他的。
小白说：“主人，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他尝了，说：“还行。”
小白就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主人说什么都还行。”
后来——
后来怎么了？
他又想不起来了。
那段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看不清细节。
陆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系统。”
【在。】
“你说的那四个人，现在在哪儿？”
【宿主，这个问题涉及未来信息，当前权限不足，无法回答。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一件事——明天，宿主去临海大学报到的时候，会与其中一位相遇。】
陆辞的手在窗框上顿了一下。
明天。
这么快。
【宿主不必紧张。这次相遇是完全自然的，系统不会进行任何预。宿主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做自己？”陆辞语气有点微妙，“哪个自己？十八岁的大一新生，还是活了三百年的玄衍真人？”
【都可以。宿主想当哪个就当哪个。】
“这不废话吗。”
【本系统偶尔也会说废话，这是人格化设定的一部分，为了让宿主感觉更亲切。】
“并不亲切。”
【那本系统以后少说废话。】
“你上次说这句话是什么时候？”
【……上辈子。】
陆辞被这个回答逗得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他发现这个系统虽然烦人，但确实不招人讨厌。它的吐槽总是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反而有点像——
有点像损友。
那种没事就怼你两句，但你真有事了他第一个站出来的损友。
“行吧。”陆辞关上窗户，转身回到床边坐下，“既然躲不掉，那就顺其自然。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主动。如果命运真的要把我们推到一起，那我认。但我不会主动去找她们，不会主动搭讪，不会主动套近乎。前世的事，让她们自己想起来的才算数。我主动说的，那叫道德绑架。”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辞以为它死机了。
然后它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宿主，本系统绑定过几百个宿主，您是第一个让本系统觉得‘这人格局真大’的。】
“少拍马屁。”
【不是拍马屁。本系统是AI，没有拍马屁的功能。本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那你这事实陈述得挺像拍马屁的。”
【……宿主，您前世是不是也很会怼人？】
“不怼人。”陆辞面无表情，“我前世都是直接动手。”
【那您现在为什么改用嘴了？】
“因为现在打不过。”
【……】
系统彻底沉默了。
陆辞觉得自己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