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峻接手产业后,后勤粮草、商铺账目一应规整,袁术再无后顾之忧,可转头看向练兵之事,心中便多了几分思量。
心腹乐就忠心耿耿,勇猛敢战,这点袁术素来知晓,可论及统兵练兵、排兵布阵、军纪管束,乐就的能力便显得捉襟见肘。麾下三百私兵虽经练,却始终欠缺章法,战力平平,乱世将至,没有一支精锐铁军,终究难成大事。
“必须寻一位擅于练兵、军纪严明、忠勇可靠的武将,补足武备短板。”袁术独坐院中,暗自思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徐晃,字公明。
徐晃乃河东杨县人,武艺高强,治军极严,擅于练兵布阵,是三国时期少有的良将,为人忠义耿直,最重孝道,如今尚在河东蛰伏,未遇明主,正是招揽的最佳时机。
次一早,袁术便召来乐就,温声安抚,并无半分责备:“乐就,你忠心护主,我素来知晓,只是练兵统兵之事,需专业之人执掌,我欲前往河东,寻访徐晃徐公明,此人有大将之才,可助我练精兵,你我后一同辅佐,共图大事。”
乐就闻言,并无半分嫉妒,反倒躬身领命:“公子所言极是,属下只懂冲锋,确不善练兵,愿随公子一同前往河东,寻访徐将军!”
袁术点头,当即备好车马,带着乐就与几名亲随,轻车简从,直奔河东杨县。
一路奔波数,终于寻到徐晃家中,只见院落简陋,陈设朴素,全无武将之家的英气,反倒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徐晃身着粗布衣衫,面容刚毅,正守在榻边,悉心照料着一位卧病在床的老妇,正是徐晃母亲,已然久病缠身,卧床不起,连起身都极为艰难。
徐晃见袁术登门,虽知其乃袁氏嫡子、洛阳青年翘楚,却依旧神色戒备,拱手行礼语气疏离:“袁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他深知世家子弟多骄横,不愿与权贵过多牵扯,只想守着母亲安稳度。
袁术见状,并无丝毫不悦,先是走到榻前,对着徐母恭敬行礼,而后转头看向徐晃,语气诚恳至极:“公明兄,我此番前来,不为权势,只为求贤。听闻公明兄武艺超群,擅于练兵,忠义无双,特来恳请公明兄出山,助我练兵马,后匡扶乱世,安定天下。”
徐晃闻言,只是苦笑摇头,目光落在榻上母亲身上,满是愧疚与无奈:“公子美意,在下心领,只是老母久病卧床,无人照料,公明寸步不离,实在无法离家,还请公子见谅。”
百善孝为先,徐晃一生最重孝道,母亲病重,他绝不可能抛下母亲,远赴洛阳追随袁术,这是他心中最大的执念,也是无法逾越的坎。
换做旁人,或许会就此放弃,可袁术深知徐晃的孝悌之心,更清楚这是收服他的最佳时机。他当即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字字恳切:“公明兄孝心感天动地,我敬佩不已。孝道与前程,从不是两难之事,公明兄且放心,令堂的病,交由我来打理。”
不等徐晃反应,袁术当即吩咐随行亲随:“立刻备好平稳马车,将老夫人小心抬上车,一路慢行,送回洛阳袁府,交由我母亲亲自照料,府中最好的药材、仆从,尽数用来伺候老夫人,务必让老夫人安心休养。”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徐晃,温声道:“公明兄,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四处寻访当世神医华佗,华神医医术通神,定能治好令堂的病。你且随我回洛阳,一边在府中照料母亲,一边帮我练兵,既全了你的孝心,又能施展你的才华,岂不两全?”
徐晃彻底愣住,满脸震惊,看着袁术的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他本以为袁术会以权势相,或是就此离去,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体谅他的孝心,不仅要接母亲入袁府调养,还派人寻访神医,这般仁厚重情,全然没有世家公子的骄纵,这般知遇之恩、体恤之情,让他心中百感交集。
榻上的徐母听闻此言,也艰难开口,声音虚弱:“公明,袁公子乃仁厚明主,你……你莫要辜负了公子的好意。”
徐晃看着母亲,又看向一脸真诚的袁术,心中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消散,眼眶微微泛红,当即双膝跪地,对着袁术重重叩首,声音铿锵,满是赤诚:“公子待我母子如此恩重如山,公明无以为报,愿誓死追随公子,此生练兵统兵,绝无二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深知,这般体恤下属、重情重义的明主,世间难寻,追随袁术,不仅能尽孝,更能实现心中抱负。
袁术连忙扶起徐晃,拍着他的肩膀,满心欣慰:“得公明相助,如添虎翼,后我等一同并肩,共闯天下!”
当即,众人小心翼翼将徐母抬上马车,一路平稳返回洛阳。袁术回府后,第一时间拜见母亲吴氏,将徐母的情况细细说明,吴氏本就慈爱,又素来疼宠儿子,当即满口答应,亲自安排院落,拿出府中珍藏的名贵药材,命人悉心照料徐母,比照料自家亲人还要尽心。
同时,袁术派出的亲信,也快马加鞭,四处寻访华佗的踪迹,只求尽快寻到神医,治好徐母的病症,彻底让徐晃归心。
徐晃看着母亲在袁府被照料得无微不至,又看着袁术为寻神医四处奔波,心中感激涕零,当即投入练兵之事,以严苛的军纪、专业的练兵之法,重整袁术麾下私兵,不过月余,原本松散的兵士,便变得军纪严明、战力飙升,俨然一副精锐之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