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云坊的生意越做越大,洛阳城内开了三家分铺,外加暗中置办的田庄、粮铺,产业渐繁多,可管理上的漏洞,也渐渐暴露了出来。
袁术手下虽有乐就这般勇武的心腹,可论及打理产业、统筹账目、规整运营,却无一人能胜任。底下管事中饱私囊、铺子里货存混乱、田庄粮草核算不清,短短半月,便亏空了不少钱财,连洁云坊的出货都受了影响。
乐就看着账册,满脸愧疚地单膝跪地:“公子,属下愚钝,只懂练兵打仗,打理产业实在一窍不通,让公子蒙受损失,属下甘愿受罚。”
袁术抬手扶起他,并无责备,心中早已盘算清楚。乱世之中,钱财粮草是立足本,必须找一个精通农商、善于、忠诚可靠之人,全权打理所有产业,此人便是任峻,字伯达。
任峻乃河南中牟人,生性沉稳,精通农商,为人正直守信,最擅统筹产业、打理账目,是汉末少有的治产大才,前世便擅长经营粮草、产业,忠心耿耿。前世袁术错失此人,后勤粮草屡屡混乱,这一世,他必须将人收入麾下。
次一早,袁术谢绝所有应酬,未带随从,只一身素衣,亲自驱车前往中牟,登门拜访任峻。
他深知,任峻这般贤才,绝非权势富贵能轻易拉拢,唯有诚心相请,方能打动。
抵达中牟任家宅院,只见院落简朴,全无富贵之气,院中堆满粮册、账本,任峻正端坐院中,翻看账目,神色专注,一身儒雅之气,又透着务实练。
听闻袁术登门,任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未起身相迎,只是淡淡拱手:“袁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只是在下乃一介布衣,怕是招待不起公子这般贵客。”
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疏离,显然是听闻过袁术昔顽劣之名,心中颇有戒备,也想试探袁术此番前来的真心。
袁术也不介意,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毫无袁氏嫡子的架子:“伯达兄,公路此番前来,非是仗势欺压,乃是真心求贤。我名下产业繁多,却无人能打理,听闻伯达兄精通农商,才过人,特来恳请伯达兄出山,帮我打理所有产业,公路必以厚礼相待,以先生之礼待之。”
开门见山,直言来意,诚意满满。
任峻放下账本,抬眼看向袁术,目光锐利,直言考验:“公子可知,打理产业,最忌什么?”
袁术从容作答:“最忌中饱私囊、账目混乱、铺张浪费、不顾农商之本,需精打细算,统筹兼顾,体恤商户农户,方能长久。”
任峻微微颔首,又抛出第二道考验,语气愈发严苛:“公子如今名望滔天,又有袁氏家世,若是在下打理产业,公子会不会随意手,不顾账目规矩,肆意支取钱财?若是产业盈利,公子会不会只顾享乐,不顾百姓生计?”
这是在试探袁术的格局与底线,若是袁术骄横跋扈,只顾自身,即便家世再高,他也绝不会归顺。
袁术神色一正,语气坚定,字字铿锵:“伯达兄放心,我将产业全权交予你,账目由你独掌,人事由你决断,我绝不随意手,更不会肆意支取一分一毫! 产业盈利,一半用于扩充粮草、储备物资,应对后乱世;一半用于体恤农户商户,减免租税,稳固基。我要的不是一时之利,而是长久安稳的后勤基,为天下乱世做准备!”
一番话,道出格局,尽显诚意,全无半分纨绔子弟的奢靡短视。
任峻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拿出一本杂乱的账册,扔到袁术面前,沉声道:“这是我家中旧账,积压三年,混乱不堪,公子若能看出其中问题,说出整改之法,在下便信公子真心,甘愿归顺,为公子打理所有产业!”
这是最后一道考验,若是袁术不通实务,只会空谈,便不配让他效忠。
众人都以为袁术出身世家,定然不懂账目细务,可袁术拿起账册,快速翻阅,凭借后世的财务认知,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将账目中的错漏、亏空、重复记账之处,一一指出,条理清晰,分毫不差,更是当场说出一套完整的整改方案,从账目核算、库存管理、人员考核,面面俱到,远比当下的之法更为精妙。
任峻彻底震惊,站起身来,看向袁术的眼神,从戒备、试探,彻底变为敬佩与信服。
他没想到,这位昔顽劣的袁氏公子,竟如此精通实务,格局远大,又诚心求贤,毫无世家子弟的骄矜。
当即,任峻双膝跪地,对着袁术行归顺大礼,声音郑重:“公子有大才、有格局、有诚心,在下任峻,愿归顺公子,倾尽毕生所能,为公子打理所有产业,粮草、账目、农商,皆由在下统筹,绝不让公子有半分后顾之忧,此生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袁术连忙扶起任峻,心中大喜,紧紧握住他的手:“得伯达兄相助,如获左膀右臂,后后勤产业,全权托付于你,我信你!”
任峻眼中满是感激,他本是怀才不遇的布衣,袁术亲自登门,放下身段诚心相请,又通过他的所有考验,这份知遇之恩,他必以死相报。
次,任峻随袁术返回洛阳,接手所有产业。
不过十,原本混乱的洁云坊、田庄、粮铺,便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晰,亏空尽数追回,盈利翻倍,粮草储备渐充足。
乐就等一众手下,看着任峻的才,无不敬佩,对袁术更是心服口服。
袁术看着井然有序的产业,心中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