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云坊开张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洛阳城。
没人想到,轰动全城的奇物,竟出自前不久还被人嘲笑顽劣不堪的——袁氏嫡次子,袁术之手。
开张当,坊前车水马龙,拥堵不堪。
世家贵妇、公卿小姐、太学儒生、甚至宫中内侍,全都挤在门口,只为一睹传说中洁白、清香、去污奇效的肥皂。
“我要十块!”
“我预定二十块!”
“多少钱都肯出!”
场面火爆到失控。
肥皂定价极高,却依旧被疯抢一空。
不过半,账房便捧着沉甸甸的钱袋来报:
“公子,入账已超百万钱!”
周围仆从、护卫无不骇然。
这等赚钱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袁术端坐雅室,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钱财、名声、人脉,他要的,正一一到手。
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袁术“年少奇才、通经致用、技艺通神”的名声,彻底盖过袁绍,在洛阳士族中如中天。
而另一边。
袁绍坐在自己院中,听着下人汇报洁云坊的盛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桌上精心准备的诗文、请柬,瞬间变得无比可笑。
他拼尽一切维持的才名人望,在袁术实实在在的奇技、暴利、声望面前,不堪一击。
“袁术……”
袁绍咬牙低吟,袖中双手攥得发白,眼中意暗生。
可他不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当天傍晚,袁府正堂。
父亲袁逢、叔父袁隗,罕见地一同召见袁术。
气氛凝重。
袁逢端坐主位,目光威严,开门见山:
“公路,你弄出的那个肥皂,闹得洛阳满城风雨,太过张扬。如今党锢未平,宦官当权,你这般敛财造势,是想引火烧身?”
袁隗也抚须轻叹:
“你近风头太盛,文压太学,技惊洛阳,财动京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袁氏此刻需低调守拙,你这般,太过冒险。”
两位家族支柱,第一次对他露出如此凝重的态度。
换做从前的袁术,早已慌乱或是骄横顶撞。
但此刻,袁术只是躬身一礼,从容开口:
“父亲、叔父多虑了。
孩儿造势,不是张扬,是自保,更是布局。”
袁逢、袁隗同时一愣。
袁术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如今宦官横行,党人遭殃,世家如履薄冰。孩儿有名望,则士族护佑;有财货,则可养死士、结人脉;有技艺,则能立足不败。
唯有自身强大,袁氏方能在风浪中稳如泰山。
孩儿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家族,为了来乱世之变!”
一番话说完,堂内死寂。
袁逢、袁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眼前这个儿子、这个侄子,早已不是那个只懂骄横享乐的纨绔。
他有远见、有手段、有城府、有野心!
良久,袁逢缓缓点头,语气缓和:
“你既心中有数,那便放手去做。切记,万事以家族为先。”
袁隗也轻叹一声:
“罢了,你自有大道。只是切记,洛阳水深,宦官、外戚、士族,三方角力,莫要轻易站队。”
“孩儿谨记。”
袁术躬身退下。
走出正堂那一刻,他眼底精光爆闪。
获得父亲、叔父的默许,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养士、练兵、聚财、扩张势力!
袁氏这座庞然大物,终于开始为他所用。
可他刚回小院,心腹乐就便快步而来,神色凝重:
“公子,出事了!”
“何事?”
“宫中十常侍派人来了,说是要分润洁云坊的利,还要肥皂的制法,语气极为强硬!”
袁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来了。
名利动天下,必引豺狼来。
宦官,终于对他下手了。
乐就怒道:“这群阉贼祸乱朝纲,还敢觊觎公子的产业,属下这就带人把他们赶出去!”
袁术抬手拦住,眼神冰冷而深邃:
“赶出去?太便宜他们了。”
他缓步走到窗前,望着洛阳城沉沉暮色,淡淡开口:
“让他们进来。
我倒要看看,十常侍,想怎么跟我袁术,玩这场游戏。”
窗外风起。
洛阳权力风暴,正式席卷而来。
袁术的争霸之路,从这一刻,真正踏入刀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