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醒后,我不再是父母的女儿txt
小说弟弟醒后,我不再是父母的女儿的作者是苞小雄,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顾念。4 十三岁那年,警方突然通知我们,赵魁越狱了。 当年另外那个绑匪早已交代,真正策划绑架的人就是赵魁。 他入狱前曾发誓,只要活着出来,一定会了那个报信的小丫头。 陈警官赶到学校,告诉我,赵魁在监狱墙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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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十三岁那年,警方突然通知我们,赵魁越狱了。
当年另外那个绑匪早已交代,真正策划绑架的人就是赵魁。
他入狱前曾发誓,只要活着出来,一定会了那个报信的小丫头。
陈警官赶到学校,告诉我,赵魁在监狱墙上用血写了我的名字。
“他不是要找你弟弟。”
“他要报复的人是你。”
我握紧校服袖口,轻声问:
“您能不能亲口告诉我爸妈?”
我怕他们又不信。
陈警官当着我的面给爸爸打电话。
爸爸听完后,第一句话却是:“他会不会顺着顾念找到小川?”
陈警官愣住。
“顾先生,现在最危险的人是你的女儿。”
爸爸却立刻决定转移弟弟。
呼吸机、监护仪、药物和备用电源装了满满一车。
妈妈抱着弟弟,抓着弟弟的被角。
爸爸开车带他们去了警方安排的保护点。
他们离开时,我正在学校参加考试。
没有人通知我。
傍晚,我走出校门,发现爸爸的车不在。
电话打过去,一直无人接听。
直到陈警官打来电话:“你还在学校?”
他的声音陡然变了。
“你家里人没接你?”
我站在空荡荡的教学楼下。
“他们可能忘了。”
我已经习惯替他们找理由。
陈警官让我立刻躲进保安室。
可电话刚挂断,教学楼的电便断了。
黑暗中,铁棍拖过地面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我浑身僵硬。
五年前,赵魁每次走下地下室,也是这样的声音。
“顾念。”
他沙哑地笑。
“你家里人跑得真快。”
“可惜,他们好像没带你。”
我转身就跑。
赵魁很快追上来,一棍砸在我左耳。
尖锐的轰鸣瞬间贯穿脑海。
我跌倒在地,左耳彻底听不见了。
赵魁踩住我的手。
“当年老子只抓那个男孩,你非要追上车。”
“七天里,每次打他,你都扑过来挡。”
“怎么,替他挨了那么多打,他家里人知道吗?”
我咬紧牙关,用碎玻璃刺进他的腿。
他惨叫着举起刀。
警察赶到时,那把刀已经扎进我的腹部。
意识消失前,我听见陈警官吼:
“她当年才八岁!”
“是她从通风口爬出去,跑了十几公里报的警!”
“没有她,你们的儿子五年前就死了!”
再次睁眼时,我躺在医院。
爸爸妈妈守在床边。
我以为,他们终于知道了。
妈妈却抓住我的手,急切地问:
“赵魁有没有打听小川藏在哪里?”
爸爸也皱着眉:“警察说,他故意留下你的名字,是不是想利用你找到小川?”
我静静看着他们。
“他是来我的。”
妈妈立刻反驳:“他和你一个孩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如果不是你当年招惹他,他怎么会记你五年?”
我腹部的伤口疼得发抖。
可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妈妈,赵魁亲口承认,我当时也在地下室。”
病房安静下来。
妈妈脸色发白,却仍旧摇头。
“绑匪的话怎么能信?”
我终于明白。
不是证据不够。
是她本不能相信。
因为一旦相信我救了弟弟,她就必须承认,这五年来,她一直在虐待救了儿子的人。
弟弟突然病危的消息就在这时传来。
妈妈立刻甩开我的手。
爸爸扶着她冲出病房。
走得最慢。
临走前,她回头警告我:
“你弟弟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我刚做完腹部缝合,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输液瓶空了,血液顺着针管缓缓回流。
护士发现时,忍不住红了眼。
“他们明知道你刚从手术室出来。”
“怎么一个人都没留下?”
我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轻声回答:
“他们忘了。”
就像逃命时忘了我一样。
我拔掉输液针,扶着墙走到弟弟的病房。
伤口裂开,鲜血一点点染红病号服。
可我想再见他一次。
五年了。
我一直等他醒来。
不是为了让他替我证明什么。
只是想知道,我用半条命救回来的弟弟,究竟还能不能睁开眼睛。
病房里挤满医生。
妈妈握着弟弟的手,哭得几乎晕厥。
“妈妈在这里。”
“小川,你睁开眼看看妈妈。”
爸爸红着眼站在床边。
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菩萨,只要我孙子醒过来,让我少活十年都行!”
没有人注意到门外的我。
直到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声响。
弟弟的手指动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睁开眼睛。
整整昏迷五年,他的目光茫然得像个刚出生的孩子。
医生为他检查瞳孔,不断喊他的名字。
妈妈激动地伏在床边。
“小川,我是妈妈!”
“你还认得妈妈吗?”
弟弟的眼珠缓慢转动。
他看过妈妈,看过爸爸,又看向。
最后,他越过所有人,直直望向门外。
看见我的瞬间,泪水从他眼角滚落。
他张开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姐姐......”
妈妈立刻回头。
“对,是姐姐。”
她握紧弟弟的手,急切地问:“你是不是记得,是她把你带出去,才害你被坏人抓走?”
弟弟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
他拼命摇头。
“不......”
“不是姐姐......”
妈妈僵住。
弟弟看着我,断断续续地开口:
不是姐姐带我出去的......”
“是妈妈让姐姐带我去买牛。”
妈妈的脸色骤然惨白。
弟弟却哭着看向我:
“姐姐也被绑架了。”
“那七天,她为了救我,差点死了三次。”
5
病房里一片死寂。
妈妈抓紧小川的手,勉强笑道:
“小川,你刚醒,记忆可能还不清楚。有些事情,也许只是梦。”
小川拼命摇头:“不是梦。”
他虚弱地看向我。
“他们不给姐姐饭吃,姐姐就把自己的饭留给我。”
“坏人打我,她每次都扑过来挡。”
“她还被套上塑料袋,差点死掉。”
妈妈的脸一点点白了。
小川盯着我腿上的伤疤,泪水不断滚落。
“这里,就是那时候被打的。”
五年前,护士也看见过这些伤。
医生也告诉过妈妈,我的肋骨断过,后背有大片棍棒伤。
可她从未认真看过。
小川哭着说:
“姐姐咬伤坏人,救了我。”
“坏人用棍子打她,她吐了好多血。”
“她醒来后还告诉我,不要怕,她一定会带我回家。”
爸爸忽然踉跄了一下。
他想起我八岁时说过的坏冰箱、铁门上的三道划痕,以及赵魁肩上的烫伤。
那些细节,我说得清清楚楚。
可妈妈说,我是偷听警察谈话。
所以他们宁愿相信绑匪,也不肯相信我。
忽然厉声道:“就算她也被绑了,那也是她没看好你!小川,她是姐姐,本来就应该保护你!”
小川浑身发抖。
“是妈妈让姐姐带我买牛的!车开过来时,姐姐已经跑掉了。”
“是我站在原地哭。”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姐姐为了救我,才追上那辆车。”
妈妈猛地后退。
那天临时加班的人是她。
将五岁的儿子交给八岁女儿的人,也是她。
可这五年来,她将所有罪过都推给了我。
因为只有认定是我害了弟弟,她才能继续做一个无辜的母亲。
小川朝我伸出手:“姐姐......”
我扶着门框,冲他笑了笑:“我在。”
腹部的伤口早已裂开。
鲜血顺着病号服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片暗红。
小川忽然挣扎起来。
“血!姐姐流血了!”
所有人同时回头。
我眼前一黑,沿着门框滑下。
爸爸冲过来接住我,手刚按住我的腹部,便被鲜血染红。
“医生!快救救我女儿!”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医护人员将我抬上推床。
经过小川身边时,他哭着抓住我的指尖。
我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小川,醒了就好。”
有人能证明姐姐没有害你,就够了。
抢救室的门重重合上。
陈警官匆匆赶来,将赵魁的新口供摔在长椅上。
“他已经承认了。”
“顾念追上绑匪的车,被一起关了七天。她替弟弟挨打,从通风口逃出去,赤脚跑了十几公里报警。”
妈妈颤声问:“可另外那个绑匪明明说......”
“他们撒谎,是为了少一项绑架和伤害儿童的罪名!”
陈警官红着眼打断她。
“顾念说出的地下室细节,从未对外公布。警方还在通风口和荒地上提取到过她的血迹。”
“这些证据,五年前就有!”
爸爸僵在原地。
医院很快调出我的病历。
旧肋骨骨折、棍棒伤、左耳听损、膝盖反复受创、严重营养不良,还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医生越看,脸色越沉。
“这些伤为什么一直没有得到治疗?”
没人回答。
妈妈下意识道:“她以前总爱撒谎......”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
那个被他们认定满口谎言的孩子,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反而是他们相信的绑匪,一直在撒谎。
抢救室内忽然响起急促的警报。
医生转身冲了进去。
妈妈扑到门口,哭喊着我的名字。
片刻后,一名医生快步走出来。
“患者伤口完全裂开,失血过多。”
“她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状况很差,随时可能救不回来。”
妈妈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医生冷冷地看着她。
“她八岁时没等到你们救她。”
“这一次,你们还要让她一个人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