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32:52

北疆,千里赤地,寸草不生。

沈白站在一处断崖上,俯瞰下方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广阔平原。

这里就是古战场遗迹,三百年前正魔大战的最终战场,陨落了数十位金丹修士,甚至还有元婴大能在此搏命。大战过后,此地煞气冲天,鬼物丛生,寻常修士避之不及,只有那些急需资源或胆大包天之辈,才会冒险进入。

沈白从怀里掏出任务玉简,再次确认目标:收集“战魂晶”,一种由战场煞气和修士残魂凝结而成的晶体,通常出现在煞气最浓、战魂最多的地方。

“也就是说,得往最危险的地方钻。”沈白苦笑,收起玉简,纵身跃下断崖。

他运转御风术,减缓下坠之势,轻飘飘落在平原边缘。

双脚刚触地,一股阴寒刺骨的煞气就顺着脚底往上钻,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连忙运转灵力抵抗,又吞了颗清心丹,这才感觉好受些。

放眼望去,平原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兵刃、碎裂的甲胄,以及风化了大半的白骨。灰雾在废墟间缓缓流淌,不时有黑影一闪而过,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无数亡魂在低泣。

沈白紧了紧手中的斩邪剑,剑身微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对周围的煞气有些兴奋。

“别急,有你吃的。”沈白低声安抚,迈步踏入灰雾。

他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尽量避开那些看起来比较完整的骸骨。据任务说明,有些骸骨可能残留着修士生前的执念,一旦被惊动,会化为厉鬼攻击活人。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灰雾忽然剧烈翻腾起来,伴随着金铁交鸣和喊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交战。

沈白立刻停下,躲到一块半人高的断碑后面,凝神望去。

只见灰雾之中,隐约显现出两支军队正在厮。一方穿着黑色甲胄,魔气森森;另一方则是正道修士打扮,灵光闪耀。双方厮惨烈,不断有“人”倒下,化作黑烟消散,但立刻又有新的“人”补充上来,仿佛永无止境。

“战场幻象?”沈白皱眉,但随即否定,“不对,是战魂执念不散,形成的‘回响’。”

这种战场回响没有实体,但若被卷入其中,神魂会被煞气冲击,轻则痴呆,重则魂飞魄散。

沈白不想招惹,准备绕开。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战场中央,一道微弱的红光一闪而逝。

“那是……战魂晶?”沈白心里一动。

战魂晶通常呈暗红色,蕴含精纯的煞气和魂力,是炼制“凝魂丹”的主料,对筑基期修士都有大用。

一颗就是一百贡献点,够他买不少好东西了。

沈白犹豫了。

战场回响虽然危险,但只要不深入核心,在外围应该问题不大。而且他有斩邪剑,能克制煞气,清心丹也备了不少。

富贵险中求。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斩邪剑,运转金甲术,体表浮现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甲,然后猫着腰,缓缓朝战场边缘摸去。

离得近了,厮声、惨叫声、怒吼声更加清晰,震得他耳膜发疼。煞气也越发浓郁,像无形的水,不断冲击着他的护体灵光。

沈白强忍着不适,目光在战场中搜寻。

很快,他就在一具身着残破金甲的骸骨旁,发现了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暗红的晶体,正是战魂晶。

那具金甲骸骨似乎是个将领,哪怕死去多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周围煞气也格外浓郁。几道模糊的黑色影子在金甲周围徘徊,那是被煞气吸引来的低级战魂。

沈白估算了一下距离,大概三十丈。以他的速度,全力爆发的话,三息就能冲到,捡了晶石就跑,应该来得及。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然后屏住呼吸,将御风术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金甲骸骨。

三十丈距离,转瞬即至。

沈白一把抓起那颗战魂晶,入手冰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煞气和魂力。他心中一喜,正要后退,异变突生。

那具金甲骸骨空洞的眼眶中,忽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擅闯者……死……”

一个沙哑、充满无尽怨念的声音,直接在沈白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金甲骸骨“咔咔”作响,竟然缓缓站了起来,右手虚空一握,一柄由煞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长戈出现在手中,对着沈白当头劈下!

“筑基期的战魂?!”沈白脸色大变,想也不想,斩邪剑上撩,迎向长戈。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沈白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斩邪剑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丈外的碎石堆里,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那金甲战魂一击得手,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眼眶中的猩红光芒死死盯着沈白,手中的煞气长戈再次举起。

周围那些徘徊的低级战魂,也仿佛受到召唤,齐齐发出嘶吼,朝着沈白扑来。

沈白咬牙,强忍剧痛爬起,左手一扬,三颗爆炎丹脱手飞出,射向扑来的低级战魂。

“轰轰轰!”

火光炸裂,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魂被炸得粉碎,化作黑烟消散。但后面的战魂悍不畏死,继续涌来。

沈白趁机后退,同时从怀里掏出马桶搋子,对准那金甲战魂,按了一下。

“噗——”

无形的气浪喷出,金甲战魂举戈的动作微微一滞,猩红的眼眶光芒闪烁不定。

“我……为何在此?为何而战?为谁而死?”沙哑的声音再次在沈白脑中响起,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有效!但效果很弱,这战魂执念太深,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沈白不敢恋战,趁着战魂陷入短暂迷茫,转身就跑,将御风术催动到极致,头也不回地冲向战场外。

身后传来金甲战魂愤怒的咆哮,以及战魂水般的追击声。

沈白拼了命地跑,灵力疯狂消耗,口辣的疼,刚才那一击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不敢停,他能感觉到,那金甲战魂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正快速追来。

眼看就要冲出战场回响的范围,前方灰雾忽然一阵翻涌,又一道高大的黑影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手持巨斧、浑身缠绕着黑色锁链的魔道战魂,气息虽然不如金甲战魂,但也有炼气九层巅峰的程度。

“前有狼,后有虎!”沈白一颗心沉到谷底。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了看手中的斩邪剑,又看了看怀里仅剩的几颗爆炎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妈的,拼了!”

他不再逃跑,反而转身,面向追来的金甲战魂,双手握住斩邪剑,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斩邪剑上的裂纹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股锋锐无匹、却又带着浓烈“斩邪”意志的剑意,自剑身上升腾而起。

沈白福至心灵,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凌无雪传授“问心剑”时,那一抹冰冷却纯粹的剑意。

叩门,见心。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想死在这里!

“斩——!”

他暴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冲来的金甲战魂,一剑斩出!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邪祟的白色细线,从剑尖激射而出,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斩在金甲战魂身上。

“嗤——!”

仿佛热刀切牛油,白色细线轻易撕开了金甲战魂体表的浓郁煞气,斩在它口的金甲上。

那不知是何材质、历经煞气侵蚀数百年未损的金甲,竟被斩开了一道深深的裂口。裂口处白光与黑气疯狂纠缠、湮灭。

“啊——!”

金甲战魂发出凄厉的惨嚎,身影剧烈晃动,变得透明了许多,气息暴跌,眼眶中的猩红光芒也黯淡下去。它似乎对这道白色剑意极为恐惧,竟不敢再追,反而缓缓后退,融入了浓郁的灰雾之中。

前方拦路的魔道战魂,也被这一剑的余威波及,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沈白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剑,几乎抽了他所有灵力,连同精神力也损耗大半,此刻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不敢停留,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冲出了战场回响的范围。

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他才腿一软,瘫坐在地,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巨石,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带着血沫。

他连忙取出疗伤丹药和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又吞了颗清心丹稳住心神,这才感觉好受些。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沈白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摊开手掌,那颗暗红色的战魂晶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差点把命搭上,就为了这玩意儿。”沈白苦笑,但眼中却有光芒闪动。

值了。

不仅是因为一百贡献点,更是因为刚才斩出的那一剑。

在生死关头,他竟隐约触摸到了“问心剑”的一丝真意,虽然还很粗浅,但威力已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手段。

而且,斩邪剑似乎也因为刚才那一剑,与他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剑身上的裂纹似乎又愈合了一丝,气息也更加强大凝练。

“看来,战斗才是最好的修炼。”沈白喃喃自语,将战魂晶小心收好。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外围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开始打坐调息,恢复状态。

接下来的几天,沈白变得更加谨慎。他不再贸然进入那些大规模的战场回响,而是在外围区域游荡,寻找落单的、实力较弱的战魂,以及可能散落在各处的战魂晶。

有了一次经验,他猎战魂的效率高了不少。斩邪剑对煞气和战魂的克制效果极佳,配合火鸦术、爆炎丹,对付炼气七八层的战魂问题不大。遇到炼气九层的,他就尽量避开,或者用马桶搋子创造机会,迅速斩夺取战魂晶后远遁。

五天后,沈白的储物袋里,已经多了六颗战魂晶。加上最初那颗,一共七颗,七百贡献点到手。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身上添了七八道新伤,虽然都不致命,但失血加上煞气侵蚀,让他脸色看起来很差。丹药也消耗了大半,尤其是清心丹,只剩最后三颗了。

“该回去了。”沈白看着远处那片最核心、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区域,那里战魂的嘶吼声终不绝,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庞大的阴影游弋,本不是他现在能涉足的地方。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古战场范围时,前方灰雾中,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以及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子惊呼。

沈白脚步一顿,凝神望去。

只见灰雾翻腾间,三道身影正在围攻一人。被围攻的是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法灵动,但面对三个黑衣人的围攻,已然左支右绌,身上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裙。

那三个黑衣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修为都是炼气八层,出手间黑气缭绕,显然是魔道修士。

“是她?”沈白认出了那鹅黄衣裙的少女,正是当初在落星谷外客栈,跟在赵璨身边的那个倨傲女子。不过此刻她满脸惊慌,早已没了当初的傲气。

沈白对那女子没什么好感,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目光扫过那三个黑衣人时,他眼神一凝。

这三个黑衣人腰间,都挂着一块刻着鬼脸的令牌。

阴鬼宗的人!

鬼骷上人所在的宗门!

沈白眼神冷了下来。鬼骷几次三番想置他于死地,还了赵明嫁祸给他,这仇早就结下了。既然在这里遇到阴鬼宗的人,还是三个炼气期,没理由放过。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

那鹅黄衣裙的女子已然不支,手中长剑被一个黑衣人用铁爪震飞,另一个黑衣人狞笑着,一掌拍向她的后心。

就在此时,沈白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从巨石后窜出,斩邪剑带着一抹乌光,直刺那拍向女子的黑衣人后心。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察觉背后恶风不善,竟硬生生止住前扑之势,侧身回掌,拍向斩邪剑。

“铛!”

掌剑相交,黑衣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手掌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黑气嗤嗤作响,竟被斩邪剑的剑气灼伤。

另外两个黑衣人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有人潜伏在侧,立刻舍了那女子,齐齐扑向沈白。

“什么人?敢管我们阴鬼宗的闲事!”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

沈白本不答话,斩邪剑一抖,三道剑气分袭三人。他刚刚恢复了一些灵力,又服了丹药,状态还算可以。而且斩邪剑对魔道功法有克制,让他有信心以一敌三。

三个黑衣人见剑气凌厉,不敢怠慢,各施手段抵挡。一时间,剑气、黑气、爪影、掌风交织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

那鹅黄衣裙女子死里逃生,瘫坐在地,看着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的沈白,眼中满是惊愕和后怕。她认出了沈白,正是当初客栈里那个被自己看不起的“路人”。

沈白剑法并不高明,但仗着斩邪剑的锋锐和对邪气的克制,以及“问心剑”那一丝斩断邪祟的剑意,竟与三个炼气八层的黑衣人战了个旗鼓相当。

但他毕竟灵力不足,久战不利。瞅准一个机会,他左手一扬,仅剩的三颗爆炎丹同时射向其中两个黑衣人。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将两人退,另一个黑衣人趁机一爪抓向沈白咽喉。

沈白不闪不避,斩邪剑直刺对方口,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那黑衣人脸色一变,他可不想和沈白换命,连忙变招闪躲。

就是现在!

沈白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扣在左手的马桶搋子,对准那闪躲的黑衣人,按了下去。

“噗——”

气浪喷出,那黑衣人动作一僵,眼神迷茫:“我为何要人夺宝?了人,得了宝,然后呢?继续人夺宝?那我这一生……”

“小心!”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大惊,连忙提醒,但已经晚了。

沈白的斩邪剑,已经如同毒蛇吐信,刺入了那迷茫黑衣人的心脏。

“呃……”黑衣人浑身一颤,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倒地。

“老三!”另外两个黑衣人目眦欲裂,疯狂扑来。

但沈白已经抽身后退,与两人拉开距离,冷冷看着他们。

一对一,他更不怕了。

“小子,你找死!”为首的黑衣人咬牙切齿,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小幡,看样式和沈白从鬼骷那里得来的百鬼幡有些相似,但气息弱了很多。

他用力一晃小幡,三道黑影从幡中冲出,嘶吼着扑向沈白。

是阴鬼,都有炼气六七层的实力。

沈白冷哼一声,斩邪剑横扫,剑光过处,阴鬼如同遇到克星,惨叫着消散。对付这些阴鬼,斩邪剑比对付战魂还轻松。

另一个黑衣人则张嘴喷出一股黑烟,腥臭扑鼻,显然是剧毒。

沈白早有防备,屏住呼吸,金甲术光芒微放,将毒烟挡在外面,同时一剑斩向喷毒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没想到沈白不怕毒,仓促间挥爪抵挡,却被斩邪剑轻易削断五指,惨叫后退。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将手中小幡在地上,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幡上。

小幡黑光大放,幡面剧烈鼓荡,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酝酿。

“以我精血,唤我鬼将!”黑衣人厉声嘶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付出了极大代价。

小幡中,一只青面獠牙、手持钢叉的鬼将缓缓凝聚,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

“小子,能我动用这招,你死也值了!”黑衣人狞笑,指着沈白,“鬼将,了他!”

鬼将咆哮一声,钢叉带着凄厉的鬼啸,刺向沈白。

沈白脸色凝重,筑基期的鬼将,绝非他现在能硬抗的。他一边急速后退,一边思考对策。硬拼是死路一条,用遁地符?那是保命的最后底牌,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眼看鬼将的钢叉就要临体,沈白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那面得自鬼骷的、破损的百鬼幡。

他不知道这破损的百鬼幡还有没有用,但此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注入百鬼幡,幡面无风自动,一股更强的吸力骤然爆发,竟不是针对鬼将,而是针对那黑衣人在地上的小幡!

“嗯?”黑衣人和鬼将同时一愣。

下一刻,在黑衣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在地上的小幡剧烈震动,幡中尚未完全成型的鬼将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竟被百鬼幡强行拉扯出来,化作一股精纯的阴气,被百鬼幡吞噬!

吞噬了小幡和鬼将的阴气,沈白手中的百鬼幡光芒微亮,破损处似乎修复了一丝,气息也强了一点点。

而黑衣人则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萎靡下去,他赖以成名的法器被毁,心神相连下受了重创。

另一个断指的黑衣人见老大法器被毁,鬼将被吞,早已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沈白哪能让他跑了,抬手一道火鸦术,三只火鸦呼啸着追上,将他炸翻在地,生死不知。

为首的黑衣人面如死灰,看着持剑走来的沈白,惨然一笑:“没想到……我黑煞会栽在一个炼气七层的小子手里……你究竟是谁?”

沈白走到他面前,斩邪剑指着他咽喉:“鬼骷在哪?”

黑衣人瞳孔一缩:“你……你是那个毁了上人神印的小子?!”

“回答错误。”沈白手腕一送,剑尖刺入他咽喉半寸,鲜血汩汩流出。

“咳咳……我说,我说!”黑衣人感受到死亡的恐惧,连忙道,“上人神印被毁,元气大伤,回总坛‘阴魂渊’闭关疗伤去了……据说,据说要请动‘千眼邪神’的力量……”

“阴魂渊在哪?”

“在……在黑风岭深处,具置只有核心弟子知道,我只是外门执事……”

沈白看了他一眼,知道问不出更多了,剑光一闪,结果了他。

他走到那个被火鸦炸翻的黑衣人身边,发现已经断气了。又在三人身上搜了搜,找到一些灵石、丹药,以及几块阴鬼宗的身份令牌。

他收起战利品,这才走到那鹅黄衣裙女子面前。

女子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见沈白过来,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多、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小女子林婉儿,之前多有得罪,还请道友恕罪……”

沈白摆摆手:“不必。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惹上阴鬼宗的人?”

林婉儿眼圈一红:“我、我是跟着赵璨哥哥一起来的……他说古战场有能帮助突破的‘魂煞草’,我们就组队进来了。结果昨天遇到煞,我们走散了……刚才又被这三个恶人盯上,想要抢我的储物袋,还要……”她说到后面,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沈白皱眉,赵璨也来了?那家伙还真是哪里危险往哪钻。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还能走吗?”沈白问。

林婉儿点头,勉强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又摔倒。

沈白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颗疗伤丹药递给她:“服下,跟我走,先离开这里。”

林婉儿接过丹药,感激地看了沈白一眼,连忙服下。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离开了古战场。

出了战场范围,煞气减弱,林婉儿脸色好了不少。她看着沈白略显单薄却异常沉稳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当初在客栈,她还看不起这个修为低微、跟在枯荣真人身边的年轻人,没想到今却被他所救,而且看他刚才的手段,实力远超同阶,简直深不可测。

“那个……沈道友,”林婉儿鼓起勇气问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沈白头也不回:“回药王谷。”

“我、我能跟你一起吗?我保证不添麻烦!”林婉儿连忙道,她现在孤身一人,又受了伤,实在不敢自己乱走了。

沈白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满是恳求和恐惧,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但跟紧点,别乱跑。”

“嗯!我一定听话!”林婉儿大喜,连忙跟上。

两人朝着药王谷方向,踏上了归途。沈白不知道,此次古战场之行,不仅让他收获了战魂晶,触摸到剑意门槛,修复了一丝百鬼幡,还救下了林婉儿,而这一切,都将为不久后的一场更大风波,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