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炼气四层后，沈白明显感觉到不同了。
灵力运转快了近一倍，五感也更敏锐，连院外那棵老槐树上蝉鸣的节奏，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时间沾沾自喜。
地心灵还剩七瓶半，得省着用。灵田里那几株草药，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成熟，卖不了几个钱。
想快速搞资源，还是得学炼丹。
第二天一早，沈白就去了外事堂的“藏经阁”。
说是藏经阁，其实就是个两层的木楼，一楼是杂书、游记、风物志，二楼才是功法、丹方、炼器心得。
守阁的是个独臂老者，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见沈白进来，抬了抬眼皮：“身份牌。”
沈白递上玉牌。
老者扫了一眼：“记名弟子，可在一楼免费看，二楼需贡献点。基础功法十点，黄阶丹方二十点，玄阶一百点，地阶……你看不起。”
沈白：“……”
他看了眼自己玉牌里的贡献点：50（王虎诬告赔的）。
“前辈，有没有最便宜的丹方？”他问。
老者从桌下摸出本册子扔过来：“自己翻。”
册子是手抄的，纸质粗糙，字迹歪斜，写着“基础丹方录”五个大字。
沈白翻开，里面是十几种最常见的一品丹药丹方：辟谷丹、止血散、解毒丹、养气丹……
每张丹方后面都标着价格。
最便宜的是“辟谷丹”，五贡献点。
“就这个。”沈白指着辟谷丹。
老者收了五点贡献，扔给他一枚玉简：“用神识看。玉简要还，弄坏赔十点。”
沈白接过玉简，贴在额头。
一篇几百字的丹方涌入脑海，包括所需药材、处理手法、火候控制、凝丹时机，很详细。
他记下后，把玉简还回去，又问：“前辈，炼辟谷丹的药材，谷里能买吗？”
老者又扔过来一本册子：“外谷‘百草堂’，价格自己看。”
沈白翻开，找到辟谷丹的药材：黄精、茯苓、糯米，都是最普通的药材，一份大概一块下品灵石。
他手里有十块下品灵石，是之前王管事给的，还没用。
“买十份。”他盘算着。
十份药材，如果能炼出三炉成品，每炉十颗，就是三十颗辟谷丹。市价一颗辟谷丹卖一块下品灵石，三十颗就是三十块，净赚二十块。
听起来不错。
沈白离开藏经阁，去了百草堂。
百草堂在外谷中心，三层木楼，进出的人很多。沈白挤进去，按册子上的价格买了十份辟谷丹药材，又花两块灵石买了本《基础炼丹手札》，这才往回走。
回到小院，他先看了遍手札。
手札是某个无名炼丹师写的，语言粗浅，但很实用，从丹炉预热、药材处理、投药顺序、控火手法，到最后的收丹诀窍，都写得明明白白。
沈白看完，心里有了底。
他把丹炉搬到静室，连通地火脉，按手札上说的，先预热丹炉。
地火很温和，丹炉很快烧热，炉壁泛红。
沈白按顺序投入处理好的黄精、茯苓、糯米，然后盖上炉盖，开始控火。
第一步很顺利。
但第二步，出了问题。
他控火控不稳。
地火脉虽然是微型，但火力时大时小，很难精准控制。火大了，药材容易烧焦；火小了，药力提不出来。
沈白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不是炼出一炉黑灰，就是药材粘在炉底，成了一坨焦糊的浆糊。
十份药材，转眼用掉五份，连一颗成丹都没炼出来。
沈白有点心疼。
但他没放弃。
他闭上眼，回忆手札里的控火技巧，又回忆系统之前提示的“地火脉”特性，忽然灵光一闪。
“地火脉，是地心之火的分支，有灵性。与其强行控制，不如……引导？”
他睁开眼，再次预热丹炉，投入药材。
这次，他没急着控火，而是用神识去“感受”地火脉的流动。
很微弱，但确实有规律。
像呼吸，一呼一吸，一张一弛。
沈白尝试着让自己的灵力波动，与地火脉的节奏同步。
很慢，很小心。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和地火脉之间，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地火不再是外力，而像他肢体的延伸，如臂使指。
炉内温度，稳了。
药材在恒温下慢慢融化、提纯、融合，药香渐渐飘出。
一炷香后，沈白打出收丹诀。
炉盖飞起，十颗圆滚滚、淡黄色的丹药飞出，被他用玉瓶接住。
辟谷丹，成了。
虽然是下品，但确实是成丹。
沈白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
炼丹，比他想象中难，但也比想象中有趣。
他休息了一会儿，继续炼剩下的四份药材。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后面顺利多了。
四份药材，炼出三炉成丹，总共二十八颗辟谷丹。
加上第一炉的十颗，一共三十八颗。
按市价，能卖三十八块下品灵石。
但他不打算全卖。
留十颗自己吃，剩下的二十八颗，可以换贡献点，或者换别的资源。
沈白把丹药分瓶装好，出了静室。
天已经黑了，但外事堂还亮着灯。
他走进去，找到兑换窗口，把二十八颗辟谷丹递过去：“换贡献点。”
窗口后是个年轻女修，看了眼丹药，又看了眼沈白：“下品辟谷丹，一颗换一点贡献。二十八颗，换吗？”
沈白点头：“换。”
女修收了丹药，在沈白玉牌上划了二十八点贡献。
现在，沈白有七十三点贡献了。
“师姐，有丹方卖吗？”他问。
女修从柜台下拿出本册子：“自己看。”
沈白翻开，找到“养气丹”的丹方。
养气丹是一品丹药里最实用的，能辅助修炼，加快灵气吸收，市场需求很大。
价格：三十贡献点。
沈白买了。
又花了十点贡献，买了十份养气丹药材。
回到小院，他迫不及待开始炼养气丹。
养气丹比辟谷丹难炼，药材多了三种，火候控制也更精细。
沈白失败了两次，第三次才成功，炼出八颗下品养气丹。
虽然成丹率低，但他不气馁。
熟能生巧。
接下来几天，沈白白天照看药田、清理丹炉，晚上炼丹、修炼，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养气丹的成丹率稳步提升，从最初的三成，到五成，再到七成。
炼出的丹药，品质也从下品，提升到中品，偶尔还能出一两颗上品。
上品养气丹，一颗能卖五块下品灵石，是下品的五倍。
沈白没急着卖，他把上品的都留着，准备攒够十颗，去内谷的“丹阁”换点好东西。
这天晚上，他刚炼完一炉养气丹，正准备修炼，院门被敲响了。
开门，是周通。
“沈师弟，还没睡呢？”周通探头往里看，“嚯，好浓的药香，又炼丹了？”
沈白点头：“周师兄有事？”
周通压低声音：“有个好事，找你一起。”
“什么好事？”
“内谷的‘灵兽园’最近闹‘噬灵鼠’，啃坏了不少灵草。丹堂发布了任务，一只噬灵鼠，换三点贡献，或者一块下品灵石。”周通说，“我找了几个相熟的师兄弟，打算组队去抓。你要不要一起？”
沈白想了想，问：“噬灵鼠什么实力？”
“成年的大概炼气三四层，但速度快，牙口利，不好抓。”周通说，“不过咱们人多，配合好，问题不大。”
沈白点头：“行，算我一个。”
他现在炼气四层，又有锄头、马桶搋子，自保应该没问题。
而且，抓老鼠能换贡献点，比照看药田快多了。
“那说定了，明天一早，谷口。”周通很高兴，“对了，记得带点解毒丹，噬灵鼠的唾液有毒，被咬了会麻痹。”
沈白记下了。
第二天一早，沈白带着锄头、马桶搋子、一瓶解毒丹，去了谷口。
周通已经到了，身边还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一个高壮如铁塔的光头，炼气五层，背着一把开山斧，叫铁牛。
一个瘦小精悍的青年，炼气四层，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叫侯三。
还有个穿绿裙的少女，炼气三层，手里拎着个药篓，眼睛很大，很灵动，叫小竹。
“这是沈白师弟，枯荣长老的记名弟子。”周通介绍。
三人对沈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人都齐了，走吧。”铁牛瓮声瓮气说了句，当先往灵兽园方向走。
灵兽园在内谷边缘，占地很大，里面养着各种低阶灵兽，有代步的，有战斗的，也有产毛、产的。
噬灵鼠原本是园里养的，用来清理灵草里的害虫。但不知怎么，前段时间鼠群突然失控，数量暴增，开始啃食灵草，造成不小的损失。
五人进了灵兽园，在一个管事那里领了任务牌和专用的“捕鼠笼”，这才往鼠患最严重的“百草园”走。
百草园是片药田，种着上百种灵草，现在被噬灵鼠祸害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啃过的痕迹。
“分头找，看到鼠洞就用笼子堵，把老鼠引出来。”周通很有经验，“小竹，你负责撒‘驱鼠粉’，防止老鼠逃跑。铁牛、侯三，你们主攻。沈师弟，你和我策应。”
众人点头，分头行动。
沈白跟着周通，沿着田埂走，很快发现一个鼠洞。
洞口有新鲜的爪印，还有几粒黑色的粪便。
“就这儿。”周通蹲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些黄色的粉末，撒在洞口周围。
这是“诱鼠香”，噬灵鼠最喜欢的气味。
撒完粉末，周通把捕鼠笼放在洞口，然后拉着沈白躲到旁边的灌木丛后。
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巴掌大小、灰毛红眼的噬灵鼠钻了出来，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被诱鼠香吸引，慢慢靠近笼子。
就在它即将踏进笼子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小竹的声音。
那只噬灵鼠受惊，“嗖”一下缩回洞里，没影了。
周通骂了声，和沈白一起往尖叫声方向跑。
跑到近前，就看见小竹脸色惨白，指着前方一个地洞，声音发颤：“里、里面……有只大的！”
沈白看向地洞。
洞口有脸盆大，深不见底，隐隐有“吱吱”的尖叫声传来，很密集，听起来不止一只。
铁牛和侯三也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铁牛问。
“我刚撒驱鼠粉，突然从洞里窜出只很大的噬灵鼠，差点咬到我。”小竹心有余悸。
侯三蹲在洞口看了看，脸色凝重：“这洞不简单，里面可能有鼠王。”
“鼠王？”周通皱眉，“成年的噬灵鼠王，至少炼气六层，不好对付。”
“那怎么办？撤？”侯三问。
铁牛摇头：“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鼠王值钱，一只至少十点贡献。”
周通看向沈白：“沈师弟，你觉得呢？”
沈白没说话。
他在看系统提示：
【警告！检测到“变异噬灵鼠王”×1】
【修为：炼气七层】
【特性：速度极快，唾液剧毒，可召唤鼠群】
【建议：撤离或准备强效解毒丹】
炼气七层，比他们五人都高。
而且还能召唤鼠群。
不好搞。
“撤吧。”沈白说，“风险太大。”
周通有些犹豫，但铁牛不同意：“怕什么？咱们五个，还打不过一只老鼠？”
侯三也附和：“就是，富贵险中求。鼠王的皮毛、牙齿、爪子，都能卖钱，加起来少说值三十灵石。”
小竹弱弱道：“我、我听你们的……”
周通咬了咬牙：“行，那就！沈师弟，你要是怕，可以……”
“我留下。”沈白打断他。
他不是怕，只是觉得没必要冒险。
但既然其他人都决定要打，他也不会临阵脱逃。
“那好，咱们布个陷阱。”周通从怀里掏出几面小旗，在洞口周围，“这是‘困兽阵’，能暂时困住鼠王。铁牛，你主攻。侯三，你负责扰。小竹，你撒驱鼠粉，防止其他老鼠过来。沈师弟，你……你看着办。”
沈白点头，从怀里掏出马桶搋子。
众人：“……”
“沈师弟，你这是……”周通表情古怪。
“道具。”沈白面不改色。
众人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
布好陷阱，周通又往洞口撒了把诱鼠香，然后五人躲到远处，屏息等待。
诱鼠香的香味很浓，很快，洞里传来沉重的爬行声。
一只足有家猫大小的噬灵鼠钻了出来。
灰毛油亮，红眼如血，两颗门牙露在嘴外，闪着寒光。尾巴粗长，末端有个骨锤，一看就不好惹。
它闻了闻诱鼠香，似乎很享受，慢悠悠走进陷阱范围。
就在它完全踏入阵法的瞬间，周通低喝：“启！”
小旗光芒大放，形成一道光牢，将鼠王困在其中。
鼠王受惊，尖叫一声，猛地撞向光牢。
“嘭！”
光牢剧烈晃动，但没破。
“动手！”铁牛抡起开山斧，冲了上去。
侯三身形一闪，绕到鼠王侧面，短刀刺向它眼睛。
小竹撒出驱鼠粉，阻止其他老鼠靠近。
沈白没动，他在观察。
鼠王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铁牛一斧劈空，侯三的短刀也被躲开。
它尾巴一甩，骨锤砸在铁牛口，铁牛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侯三趁机又刺，但鼠王扭头，一口咬向他手腕。
侯三收手不及，被咬了个正着。
“啊！”他惨叫一声，手腕瞬间变黑，毒素蔓延。
小竹连忙掏出解毒丹给他服下，但效果不大，侯三整条手臂都麻了，短刀掉在地上。
“这毒好烈！”小竹脸色发白。
周通咬牙，从怀里掏出张符箓，咬破指尖，画了个血符，拍向鼠王。
符箓化作一道火蛇，撞在鼠王身上，烧焦了一片毛。
鼠王吃痛，尖叫更厉，猛地撞向光牢。
“咔嚓——”
光牢裂了。
鼠王脱困，红眼锁定周通，直扑过来。
周通想躲，但速度慢了一拍，眼看就要被咬中。
沈白动了。
他抬起马桶搋子，对准鼠王，按了一下。
“噗——”
无形的气浪喷出，鼠王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眼神呆滞，停在原地。
它脑子里，忽然冒出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吃人？吃了人，我会变强，但变强之后呢？继续吃人？然后被人？那我这一生，就是为了吃人和被吃？”
鼠王陷入哲学思考，不动了。
周通趁机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沈白手里的马桶搋子。
沈白没解释，对铁牛喊：“砍它！”
铁牛回过神，抡起开山斧，全力劈下。
“噗嗤——”
斧刃深深嵌入鼠王脖颈，鲜血狂喷。
鼠王惨叫，从思考中惊醒，疯狂挣扎，但脖颈被砍断大半，已经无力回天。
几息后，它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死了。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沈、沈师弟，你那是什么法宝？”周通盯着马桶搋子，心有余悸。
沈白：“通厕所的。”
周通：“……”
他看沈白不想说，也不再问，起身去处理鼠王尸体。
鼠王的皮毛完整，牙齿、爪子也没损坏，能卖个好价钱。
侯三中的毒，在服用沈白给的上品解毒丹后，也慢慢缓解，但手臂还是麻，得休养几天。
“这次多亏沈师弟了。”周通把鼠王材料分好，递给沈白一份，“按规矩，最后一击者多分。这皮毛归你，牙齿、爪子我们分。”
沈白接过皮毛，没推辞。
鼠王的皮毛，至少值十块灵石。
“其他老鼠呢？”小竹问。
“鼠王死了，其他老鼠应该会散。”周通说，“咱们再抓几只普通的，就回去交任务。”
众人又抓了十几只普通噬灵鼠，这才离开灵兽园。
回到外事堂，交了任务。
鼠王换了十五点贡献，皮毛沈白自己留着，牙齿、爪子换了二十块灵石，五人平分，每人四块。
普通噬灵鼠抓了十七只，每只三点贡献，总共五十一点，五人平分，每人十点，多出的一点给了受伤的侯三。
算下来，沈白这一趟，赚了十五点贡献，四块灵石，一张鼠王皮。
收获不错。
分别时，周通对沈白说：“沈师弟，以后有这种活，还叫你。”
沈白点头：“好。”
回到小院，沈白把鼠王皮挂起来晾，然后开始炼丹。
今天这一战，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攻击手段太少了。
锄头只能近战，马桶搋子效果不稳定，遇上速度快的敌人，很吃亏。
得学点攻击类的法术，或者……炼点攻击类的丹药。
他翻开丹方册子，找到一种叫“爆炎丹”的一品丹药。
爆炎丹，注入灵力后可引爆，威力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是一次性消耗品。
价格：五十贡献点。
沈白现在有八十八点贡献，买得起。
他买了丹方，又买了十份材料，开始研究。
爆炎丹比养气丹难炼得多，因为涉及火属性灵力的压缩和稳定，稍有不慎就会炸炉。
沈白很小心。
第一炉，失败，材料烧成灰。
第二炉，失败，丹炉差点炸了。
第三炉，成功，炼出三颗下品爆炎丹。
虽然成丹率低，但沈白很满意。
有了爆炎丹，下次再遇上强敌，至少有了拼命的手段。
他收起丹药，看了眼窗外。
天又黑了。
时间过得真快。
他盘膝坐下，吞了颗养气丹，开始修炼。
灵气在体内运转，一点点积累，向着炼气五层迈进。
但炼气四层到五层，是个小瓶颈，没那么容易突破。
沈白不着急。
慢慢来，稳扎稳打。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沈白被敲门声吵醒。
开门，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修士，穿着内谷弟子的服饰，炼气六层修为。
“沈白师弟？”对方问。
沈白点头：“是我。”
“枯荣长老让你去内谷‘丹心殿’一趟，现在就去。”对方说完，转身就走，很匆忙的样子。
沈白愣了愣。
枯荣真人找他？
什么事？
他不敢耽搁，换了身净衣服，带上锄头、马桶搋子、爆炎丹，匆匆往内谷赶。
内谷和外谷之间，有阵法隔开，普通弟子进不去。
但沈白有枯荣真人给的令牌，守阵弟子检查后，放行了。
内谷比外谷清净得多，道路宽敞，楼阁精致，灵气浓度也高出一大截。
沈白按着路标，找到丹心殿。
殿很大，很空旷，里面就两个人。
枯荣真人，和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背对着沈白，但身形很熟悉。
沈白走近，看清对方侧脸，愣住了。
是沈清霜。
她怎么在这儿？
枯荣真人看见沈白，招招手：“小子，过来。”
沈白走过去，看了眼沈清霜。
沈清霜也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没说话。
“小子，有件事，得你去办。”枯荣真人开门见山。
“什么事？”
枯荣真人指了指沈清霜：“这丫头，是侯府派来求药的。侯府老祖宗，沈重山，中了‘九幽寒毒’，需要‘九阳还魂丹’解毒。丹药老夫能炼，但缺一味主药，‘九阳花’。”
沈白：“所以？”
“所以，你得去‘炎阳谷’，采九阳花。”枯荣真人说，“那地方，只有炼气期能进，高了会被禁制排斥。你是老夫弟子，又和这丫头有关系，你去最合适。”
沈白沉默了一下，问：“危险吗？”
“有点。”枯荣真人很诚实，“炎阳谷里，有‘火蜥蜴’，成年的大概炼气七八层，会喷火。还有‘熔岩虫’，藏在岩浆里，防不胜防。但你有锄头，有那通厕所的宝贝，小心点，问题不大。”
沈白：“……”
他看向沈清霜：“侯府没人了？”
沈清霜摇头：“老祖宗中毒的事，不能外传。我是偷偷来的。”
沈白懂了。
这是家丑，不能外扬。
“报酬呢？”他问。
沈清霜从怀里掏出个玉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果子，散发着浓郁的火属性灵气。
“这是‘赤阳果’，百年成熟，可助火属性修士突破瓶颈。”沈清霜说，“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瓶‘筑基丹’。”
沈白看向枯荣真人。
枯荣真人点头：“赤阳果是真的，对你有用。筑基丹也是好东西，你炼气四层，很快就能用到。”
沈白想了想，问：“什么时候去？”
“现在。”枯荣真人说，“炎阳谷的禁制，每十年开一次，每次只开三天。今天正好是第一天，你现在出发，还能赶得上。”
沈白没再犹豫：“行，我去。”
沈清霜把赤阳果递给他：“小心。”
沈白接过，收进怀里。
枯荣真人又塞给他一张地图、几瓶解毒丹、避火符，还有一块传送玉符：“遇到危险，捏碎玉符，能把你传回来。但只能用一次，慎用。”
沈白点头，收好东西，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他回头看了眼沈清霜。
沈清霜也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沈白笑了笑，挥挥手，走了。
殿内，枯荣真人看着沈清霜，忽然问：“丫头，你真放心让他去？”
沈清霜沉默了很久，才说：“他比我想象的，强。”
枯荣真人笑了：“那你可看走眼了。这小子，比你以为的，强得多。”
沈清霜没接话。
她看向殿外，沈白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不知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