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风静,星河长明章节目录
主角叫容初澈楼惊弦的小说《云舒风静,星河长明》是由网文作者然澈所著。第 4 章 在医院的输液大厅里,我整整打了一夜的点滴。 急性荨麻疹并发胃痉挛。 医生严厉地训斥了我半个小时,问我家属去哪了。 我说,我没有家属。 周一的早晨,阳光依旧刺眼。 距离我去北京,还剩下最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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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在医院的输液大厅里,我整整打了一夜的点滴。
急性荨麻疹并发胃痉挛。
医生严厉地训斥了我半个小时,问我家属去哪了。
我说,我没有家属。
周一的早晨,阳光依旧刺眼。
距离我去北京,还剩下最后四天。
我回到律所,开始清理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
四年积累下来的东西其实不多,但每一样都沾染着楼惊弦的影子。
一起看过的电影票、她送的男士香水、那个刻着我们首字母的桌面摆件。
我拿过一个黑色的大号垃圾袋,一样一样地扫进去。
没有一丝犹豫。
门被推开。
楼惊弦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正把那个摆件扔进垃圾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在什么?好端端的扔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头也没抬,继续把抽屉里的零碎物品扫进垃圾袋。
“断舍离,看着碍眼。”
楼惊弦走近几步,看清了垃圾袋里的东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裴沧星,你还在为周五晚上的事闹脾气?我不是说了,我是看初澈一个男孩子怕黑才先送他的。”
“你一个成熟的律师,非要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抗议吗?”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看着她。
“楼律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这些垃圾占地方。”
我拉开抽屉,将一把带有衡远律所门禁权限的备用钥匙递给她。
“这是你公寓的备用钥匙。我以后不会再去了,还给你。”
楼惊弦没有接,眼神里透着隐忍的怒意。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是不是非要我当着全律所的面给你道歉,你才满意?”
她把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这是卓远案最后的交接清单,你签了字,这个案子就算彻底结了。”
“你要是想用不签字来威胁我,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清单。
没有任何犹豫,我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把文件推回给她。
“签好了。楼律可以回去交差了。”
楼惊弦看着我过于平静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似乎习惯了我以前的据理力争和暗自神伤,突然的顺从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你真的......不闹了?”
“不闹了。”我微微一笑,“楼律说得对,职场里,要懂事。”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起文件。
“你能想明白最好。过几天我空了,带你去买那块你一直想要的表。”
她转身离开,背影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笃定。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往常一样上下班,没有再给楼惊弦发过一条消息。
也没有再去看过她的朋友圈。
周五下午,我办完了律所里所有的离职手续。
主任岑微霜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我将最后一份保密协议塞进包里。
“机票订好了?”
“今晚八点。”
“到了那边,好好。别给我在红圈所丢人。”
我冲她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岑主任栽培。”
下午五点,律所的人陆陆续续下班。
我拖着一个小巧的黑色行李箱,走出律所的大门。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急刹在路边。
车门打开,楼惊弦捧着一捧昂贵的黑金玫瑰走了下来。
这是我们相识以来,她第一次在我的工作场合,如此高调地出现。
几个还没走的同事纷纷驻足观看。
她走到律所前台,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和。
“我找裴律师,他下班了吗?”
前台小哥愣了一下,指了指已经空荡荡的工位。
正好岑微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楼惊弦看到她,走上前去。
“岑主任,裴沧星今天没来上班?我来接他下班,顺便有点私事想跟他谈谈。”
岑微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束黑金玫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接他下班?你不知道吗?”
楼惊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知道什么?”
岑微霜双手抱臂,语气平静。
“他上周就签了调令,已经升职去了北京总部,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 5 章
“啪嗒。”
包装精美的黑金玫瑰从楼惊弦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花瓣碎了一地。
她猛地盯着岑微霜,声音因为紧绷而变得有些沙哑。
“岑主任,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卓远案的交接清单昨天才结案,他怎么可能走?”
岑微霜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冷笑一声。
“楼律师,卓远案确实结了,所以他走得毫无牵挂。”
岑微霜指了指裴沧星空荡荡的工位。
“他不仅走了,连你们两家律所后续的清算单都做好了。他走得净净,一点尾巴都没留给你。”
楼惊弦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大步走到那个熟悉的工位前。
桌面上空无一物,连那盆他最宝贝的仙人球都不见了。
抽屉被拉开,里面净净,没有留下一张废纸。
他真的走了。
“不可能......他去北京怎么不跟我商量?他昨晚还在群里回复工作消息......”
楼惊弦拿出手机,手指微微发抖地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
她不信邪,又点开微信。
发送了一条语音。
【裴沧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立刻接电话!】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拉黑。
彻底的拉黑。
楼惊弦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他去哪个所了?总部的具体地址在哪里?”
她转头看向岑微霜,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失控的焦躁。
岑微霜理了理职业套装的袖口。
“楼律,这是我们所的内部人事机密。更何况,裴律师临走前特意交代过,如果衡远的人问起,就说无可奉告。”
“衡远的人?”楼惊弦咬牙切齿,“我是他的......”
她突然卡住了。
她是他的谁?
四年地下恋,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他的身份。
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只是势如水火的对家。
楼惊弦转身冲出律所。
她开着车,一路连闯了两个黄灯,飙到了裴沧星租住的公寓楼下。
狂按密码锁。
门开了。
迎接她的不是那个永远会留一盏暖黄灯光等她的人,而是一室凄清的灰尘味。
沙发罩被扯下,衣柜的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物。
洗手间的洗漱台上,属于他的那一套男士洗漱用品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她的那支粉色电动牙刷,孤零零地立在杯子里。
楼惊弦颓然地坐在光秃秃的床垫上,双手抱住头。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愿意相信,他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的抛弃了她。
手机突然剧烈地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却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是容初澈。
接通电话,容初澈清朗讨好的声音传来。
“师父,你今晚不是说要请我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吗?我都在餐厅等了半个小时了,你怎么还没来呀?”
如果是在平时,楼惊弦会觉得他乖巧懂事。
但此刻,这声音像钝刀子一样割着她的神经。
她想起了周五晚上那个料店。
想起了裴沧星离开前苍白的脸色,和那句不带丝毫情绪的“随便”。
“吃什么法餐?”楼惊弦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容初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师父......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以后非工作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楼惊弦站起身,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垃圾桶。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张她上周扔给他的备用钥匙卡。
她走过去,将那张卡捡起来,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边缘锋利的塑料卡片割破了掌心的皮肤,她却感觉不到痛。
“裴沧星,你想用这种方式我低头?”
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冷笑。
“好,我看你能在那边撑多久。等你吃够了苦头,还不是要求着我回去。”
她自欺欺人地关上公寓的门,仿佛只要她不承认,这场分离就只是一场短暂的冷战。
然而,接下来的半年里。
裴沧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在这个城市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