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旁边的一位领导率先没忍住笑了出来,顿时指挥室气氛热闹起来。
“小姜同志,你别奖励那小子!”
“他早说要写结婚申请了,这个可不能算对你的奖励。”
“这混小子一回来就急匆匆打结婚报告,你还蒙在鼓里呢,你呀!被他骗了还替他数钱呢!”
姜雾被打趣的脸颊瞬间爆红,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衣服里。
她扯了扯应迟袖子,眼神里满满都是委屈控诉。
可恶!他怎么提前也没说啊!
刚刚还在外面一本正经说给她反悔的机会呢!
但其实他早就跟领导们打好招呼说他要结婚了,算准能吃定她了吗?
应迟压低声音,只够彼此听得到,“没十拿九稳,怎么敢带你过来?”
姜雾美眸潋滟,还想挣扎一下,“那要是我真反悔呢?”
“那就绑回来,盖章洞房。”应迟神情未变,说出口的话却极具侵略性,“你一不松口,一就别想出门... ...”
他若认定了谁,就算是死也要把对方拖进棺材一同入殓的。
这些想法不说,是怕吓着她。
“你!”
姜雾羞愤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她错了!应迟才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好男人,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说什么都晚了。”
应迟眼底晦暗不明,他是给了她反悔的机会。
如果不那么和她说,她又怎么会主动?
说到底,他跟部队里那些兵鲁子没什么区别,看上了谁不择手段都要绑在身边。
是她自己找上门的,那之前作废的婚约就还算数。
他这叫名正言顺... ...也不算什么趁人之危。
“咳咳!”原政委清了清嗓子,又重回刚才话题,“小姜同志,那你再想一个吧,我听说你从沪城过来的,这边还没找工作吧?你会俄语... ...又懂医疗,要不给你在部队里安排个工作,这么稀缺的人才可别埋没了。”
姜雾想了想,还是如实解释,“领导,我... ...我还是更想加入文工团。”
“哦?你想进文工团?”
原政委思忖片刻,眉头舒展开来,“也行啊,你外形条件出众,咱们文工团最近也确实在招人,不过... ...舞蹈队当下竞争可是很激烈的,你要是进话剧队或者器乐队还能清闲点。”
姜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母亲是沪城歌舞团首席,我学过些舞蹈,所以我更想进舞蹈队。”
她原本也是决定报考文工团,现在原政委既然开了口,她也想好好争取。
“您既然给我奖励,那我就不推辞了,麻烦您到时候让我有一个考试的机会就成。”
原政委点了点头,“后天就是考试,到时候让应迟带你认认路,你去试一试,要是进不了舞蹈队,我出面把你安排进器乐队。”
说完之后,原政委又想到了什么,郑重补充了一句:
“这次的行动对打击拐卖、走私犯罪有重大意义,评个二等功也不是难事,我和组织商议决定给你表彰,小姜同志啊... ...你的家庭因素我们都大概了解过,那这个表彰对你就意义非凡,很可能后发挥大用处,你要好好表现啊。”
“谢谢领导!”
姜雾一颗心雀跃升腾。
后面又跟着应迟填写准备好的结婚申请。
直到跟应迟亲眼看见他们的结婚申请上盖了章,她都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出部队时,太阳都渐渐下山。
姜雾拿着那张结婚证明,心脏还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我... ...真的结婚了?”
应迟眼眸眯起,语气陡然微妙,“你还有别的想法?”
姜雾弯起唇角,歪头去看他,“你猜?”
话音落下的瞬间,应迟抬手卡着车门,起身凑上前来,动作迅捷如同一头猎豹。
彼此距离猛然拉近,姜雾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气朝自己侵袭。
应迟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攫取住她的下巴,粗砺的目光一寸一寸不加掩饰的打量着她。
直到视线落在那张殷红唇瓣上,他呼吸陡然沉了下去。
姜雾心头猛然一跳,“你、你... ...唔!”
灼热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呼吸相互纠缠之间,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在不断被掠夺,那是一股令人暗暗心惊的强势,他莽撞的索取属于她的气味,柔软唇瓣被碾磨舔舐,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雾挣扎的手腕被他抓住,她几乎要被灼烫的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迫承受。
他松开她时,眼眸晦暗不明,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神直勾勾望向她时,仍然带着坦荡。
只不过这一次,是坦坦荡荡的欲望。
应迟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语气里带着意犹未尽,“还有别的想法吗?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没有了没有了... ...”
姜雾唇瓣红肿起来,泛着一层莹润水光,她小声控诉,“太欺负人了... ...”
他属狗的吗?亲都亲得这么用力!
应迟低低笑出声,“你应该还没忘今天晚上什么子吧?”
姜雾羞愤的伸出手捂他嘴,“应迟!”
结婚当晚还能是什么子,真欺负她不认识洞房花烛夜几个字啊?
她又不是没上过卫生课!
应迟抬手给她挂上安全带,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家里什么都没有住不了人,咱们置办点物件,至于洞房... ...我有的是耐心。”
“闭嘴!”
姜雾嗔怪的瞪他,美眸潋滟起一层蒙蒙水雾,模样又娇又怯,看得应迟气血翻涌,大有朝下走的趋势。
他关上车门,又在车外缓了会儿才冷静下来。
不能急,是他的迟早是他的,别真把人吓坏了。
隔着车窗,应迟暗暗告诫自己。
*
傍晚八点,军属院
姜雾脱掉了新买的米白色针织外套,又穿回了旧的那身。
她拿报纸做了个帽子盖头上,认认真真洗着毛巾。
应迟直接把衣服脱了,就穿了个黑色背心开始活。
俩人配合默契,但姜雾始终不吭声。
她还在生闷气。
今天下午逛了家具厂,又逛了各个供销社,应迟看见什么买什么,恨不得把三个月的工资都给嚯嚯了。
她气着呢,不想给他好脸色!
“三转一响和四十八条腿谁家结婚不买?你和我在一起是享福的,不是受罪的。”
应迟耐下心,破天荒的开始低声解释:“你以后去文工团,少不了互相攀比,哪儿能没个手表?”
姜雾还是不说话。
她倒要看看应迟还能为自己的败家找什么借口。
“我不经常回来,买个自行车是方便你上下班,好了别跟自己个儿怄气了。”
应迟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姜雾给躲开。
他无奈的笑了,只好故意说:“再不理我我就亲你了。”
“!”姜雾气戳戳的扭过头来瞪他,“你太浪费了,房子里没床吗,要你再单独买一张?”
四十八条腿啊!
他一进去就跟人家说,要最大最结实的双人床。
惹得人家店员一直在笑,自己都恨不得找个地缝埋进去。
哪有他这样过子的?
“家里床旧,禁不起折腾。”应迟偏头冲她扬了扬下巴,无赖扯唇笑,“要不,进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