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顿时脸颊爆红,她推开应迟就要走,却又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拦腰抱住。
她伸手想推开,却发现怎么推都纹丝不动,两个人实力悬殊。
应迟低低笑着,腔微微颤动,“逗你的,今天我睡外头。”
姜雾后腰被硌了一下,耳尖红的要滴血,连带着温软嗓音也带上几分娇怯,“应迟… …你腰带硌着我了,松开!”
“那先说好,松开了你别又不理人。”
“知道了!快松手!”
应迟松开了她,姜雾一溜烟就跑进了卧室,头都不敢回一下。
他早知道她会跑,也没一点要拦着的意思。
等他把家里家外都收拾净后,看着屋里一点点添置的家具电器,忽然觉得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似的,满满当当。
他以前孤僻,连罗布桑那个神棍牧医都说他性格桀骜,小心一辈子孤家寡人。
没想到峰回路转到今,他也是个有家的人了。
是时候带她回草原,给额吉看看了。
应迟暗暗做下决定后,顺手把毛巾丢进脸盆,拿出院子里投洗。
姜雾原本躲在卧室里装乌龟,听见院子外头水龙头哗哗作响,还以为漏水了。
她走出来查看,刚到门口看清楚院内情况时硬生生停下脚步。
夜色下,应迟脱掉黑色背心随手丢到水池边儿,露出结实雄壮的身材,腰腹间块垒分明一丝赘肉也没有。
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湿润黑发随意的垂落在耳尖,或许是体温过高,哪怕是傍晚这样寒冷的天气,冷水在他身上泼洒过后,竟然还能看到一层蒸腾的雾气。
应迟背对着门口,那腰间紧绷的肌肉无一不在彰显着蓄势待发的蓬勃,那张脸线条刚硬粗直,偏偏配上眉骨锋利,看上去就像是暴力和艺术交织出的美感,每一秒都荷尔蒙爆棚。
姜雾看了半晌,只觉得气血翻涌,鼻尖快要流出暖流,她赶忙仰了仰头。
燥!一定是天太燥了!
绝不是男色的原因!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方才在车上,被他挟制住亲吻的场景。
那样强势不容拒绝,近乎是步步侵犯她的安全领地,抵死纠缠她不得不举白旗投降才罢休。
就在她准备悄悄溜着墙回屋的时候,突然听见应迟低低笑了声。
“想看就看,别客气。”
‘蹭——!’的一下,姜雾脑中理智的那弦顿时绷紧。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明明自己没发出什么声音啊?
姜雾见自己被发现了,只好磨磨蹭蹭的出现,她垂着脑袋,眼神压不敢往他那边瞟。
“我以为水龙头坏了,没想到你在洗澡... ...”
“身上脏,擦擦。”
“这么冷的天还用凉水,感冒了怎么办?”
“边境驻扎的环境苦得多,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应迟不以为意的拿过毛巾擦掉水珠,似是想起什么来,“倒是你... ...这天儿也不方便擦洗,部队有公共洗浴房,你明天可以去那儿。”
“哦、哦... ...”
姜雾巴巴应下。
看着应迟朝自己走近,她感觉自己鼻尖涌出一丝熟悉的温热腥甜。
她连忙抬起手捂住,生怕自己当着应迟的面飙鼻血。
要真对着他流鼻血了,那应迟恐怕真要以为她图他身子了!
应迟看她呆呆的模样,顿时失笑。
“有贼心没贼胆,你也就只敢看。”
说着,他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姜雾:“!!!”
什么话!污蔑!
应迟走进屋内,把炉子上的热水倒进脸盆里,大红色的铁盆底是鸳鸯戏水,此刻倒是应景。
他从脸盆架上拿了白色的新毛巾,湿水拧后朝她使眼色,“愣着嘛,过来洗脸。”
“你什么时候烧的热水?”
他俩刚刚一直在打扫卫生,她自己都打算去拿凉水凑合凑合洗洗算了。
姜雾接过毛巾,烫得她龇牙咧嘴,“这么烫?!”
他的手是铁做的吗?这么高温度都没感觉的!
“不烧热水你用什么?快擦完好洗脚。”
应迟又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放进热水里投了两遍递给她擦手。
姜雾被他照顾的服服帖帖,一时间都怀疑这男人到底谈过多少对象了,怎么能细致到这个份儿上。
应迟中间又换了个盆,把热水倒进去之后放在她脚边。
姜雾吓得连忙缩回脚,声音更是抖了下,“我、我自己来!”
“行,你多泡一会儿,我去铺床。”
应迟又给她拿来了擦脚毛巾放在她怀里,径直进入卧室。
姜雾伸手捂住脸,心底却涌现出一丝甜蜜,不过她又忍不住犯了愁。
等一下怎么睡呢?
虽然结婚了,今天也算是他俩的新婚夜。
可她还没做好准备呢,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要真不发生点什么,她自己都不信。
哎呀... ...她还没洗澡呢,不行不行!
姜雾小脑袋瓜里闪过各种想法,一直磨蹭到水温凉下去后,才磨磨唧唧的擦净。
她倒掉洗脚水后回屋,却迟迟犹豫着该不该进卧室。
就在这时,应迟一把拉开卧室的房门,斜倚在门框边。
“床我铺好了,你再磨蹭会儿天就亮了。”
姜雾轻咬下唇,踌躇的望向他,“你不是说今晚... ...分开睡吗?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应迟唇角却缓缓勾起,他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凑到她跟前看她,“我又不想分床了,一起睡。”
姜雾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小脸上绷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应迟关掉客厅灯,全身上下就套了条宽松短裤躺在床上。
他掀开被子,拍了拍床,“你这几天累的不行,早点休息,我又不能吃了你。”
姜雾一边解扣子一边悲愤的想,这比吃了自己还可怕。
她穿上了轻薄睡衣,僵硬的几乎是同手同脚爬上的床。
盖好被子之后,卧室里最后一盏灯也随之暗下。
静谧的空间里,姜雾能感受到身边人粗沉有力的呼吸。
她睁开眼,放空的盯着屋顶。
“... ...睡不着?那做点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