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瘦相间的猪肉被煎出金黄焦褐感,辣椒爆香搭配上黄白细嫩的酸菜吸满肉汁。
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胃口大开。
姜雾这几天的来回奔波,肚子早就饿的咕噜咕噜响。
不过这些份量实在太大,她只能问刚才打饭的姐姐又借了个小碗,拿勺子把饭菜分出来一小部分。
姜雾吃的腮帮子鼓鼓,美眸流转间满满都是对好吃饭菜的赞赏。
呜呜!太美味了!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这简直就是美味!
姜雾一边嚼嚼嚼,一边看着饭缸里其余的饭菜。
应迟还没吃饭呢,等下喊他来吃。
反正她提前拨出来的,是净的。
她可不是心疼未来丈夫饿肚子喔,她这是不想浪费粮食!
嗯!没错的!
眼瞅着时间都下午一点半,食堂大姐收拾完卫生,还惦记着姜雾吃不饱。
“孩儿,吃的咋样啊?够吃不?”
姜雾埋头正在和美食做斗争呢,听见声音赶忙抬起脑袋。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来,“好次,好次!就是太多了,我已经很努力了,没想到连小碗里都没吃完... ...”
“哎妈呀,你这饭量太小了,得多吃点,白胖白胖才好看呢。”
食堂大姐一边说着,一边从自个儿筐里掏出来个冻梨塞姜雾桌上,“给你吃个梨,别看黑黢黢的,姐拿水化过冻了,你就吃去吧,一咬一口汁,老甜了。”
“不不不,不能白拿您东西的!”姜雾慌忙摆手,她被对方热情的样子搞得很是无措,急急忙忙想掏钱出来,“我给您钱,不能让姐吃亏!”
“别撕扯了,夺不好看呢!”
食堂大姐手劲儿贼大,推搡着就直接把她手里钱塞了回去。
“姐就得意你,咱没啥值钱东西给你,给个梨有啥的,姐下班回家了。”
“那饭缸... ...我、我现在还你!”
姜雾慌张刚站起来,又被大姐给摁的坐了回去。
“反正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啥前儿用完啥前儿还我呗。”
大姐解开围裙掸了掸身上的灰,她都准备拾掇拾掇回家去了,却突然听见食堂大门口一阵动。
瞧清楚来人,大姐嘴角笑的更是止不住,也不急着走了,又悠哉悠哉坐回去了。
“啧啧,文工团的姑娘们平时眼高于顶,也就看见他这么热情主动了。”
“不过也是,部队里条件好、模样好、青年军官里也就这一个拔尖儿的了。”
姜雾没听懂大姐在说什么,只顾着盯着小碗里的饭菜,小脸上写满苦大仇深。
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大姐却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边磕边八卦:“组织上多少领导都想给他相亲,那舞蹈队里的姑娘们各个恨不得扎堆偶遇他,他都拒了,之前说家里安排了结婚对象,哎呀!那结婚对象是天仙啊?还能比文工团姑娘们漂亮出挑?”
姜雾依旧在跟饭菜做斗争。
她抓起勺子,视死如归的看着自己碗里。
拼了!吃的肚子滚圆!
“不过这也证明他人品好,部队里多少军官飞黄腾达的?那还不是回了家就跟农村老婆离婚,想娶城里的漂亮媳妇儿。他这样的认真负责,那真是不多见,诶?”
大姐越说越兴奋,转头看向姜雾,“我看你这模样也漂亮,顶得上文工团里第一了,你就不想去试试?真要成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军官太太,能直接住大房子的!”
姜雾迷茫抬起头,腮帮子圆鼓鼓像河豚,“... ...啊?”
光努力饭了,没听见说的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一双笔直被军绿色长裤包裹得大长腿落座在身旁,显得四四方方的桌下空间瞬间就狭窄了许多。
“——吃好了?”
顿时,四下响起不小的吸气声。
姜雾扭过头,艰难的咽下饭,撑得她眼泪汪汪,“你再不来,我恐怕就要撑死了。”
她自己小碗里都吃不完,应迟要真不打算来找她了。
那她还得解决那饭缸里满满登登的一大份饭菜。
恐怕今晚住这儿她也吃不完。
应迟被她这副泪眼控诉的模样给逗笑。
“出息。”
他面上笑意不显,眼底却是连他都没注意到的柔和,“吃撑了还勉强什么?”
姜雾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我不想浪费嘛... ...”
应迟唇角不易察觉的勾起,动作自然的把饭缸挪到自己跟前。
姜雾起身想去给他拿筷子,却没想到他伸手过来,径直从自己手中把筷子拿了过去。
姜雾后背僵了僵,顿时脸颊红的跟煮熟的虾。
就连刚才八卦的大姐也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视线来回在俩人之间游走,那眼神比刚才八卦还兴奋。
“你们俩... ...”大姐激动的一拍大腿,反应过来了,“妹子!你也妹说应副团长是你未婚夫啊!怪不得应副团长看不上那些漂亮女娃娃,合着家里真藏了个天仙啊!”
“不是的。”
姜雾咬了下唇,解释道:“他不是看我好看才想娶我的,是我主动的。”
大姐瞪大眼,“啥?”
姜雾羞赧的恨不得脸埋衣服里,声音细若蚊叮,“我当初和他说,国家统一发放结婚对象,非缠着他跟我结婚的,一来二去他被缠的烦了,就同意了。”
大姐一脸震惊,“豁!?”
姜雾鼓足勇气扬起小脑袋,那双波光流转眼眸中更加明亮,“他... ...很好,对我也好,我们以后好好过子!”
大姐笑的乐不可支,“嘿哟!”
傻姑娘,还真觉得堂堂应副团长,部队里年纪轻轻最有前途的优秀骨,能真被这点拙劣谎言给糊弄住?
不过... ...她到底是应副团长的追求者,还是家里的结婚对象啊?
“那应副团长家里那个... ...”
应迟扒拉饭的动作一顿,“她就是沪城过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原来她就是应副团长那个家里安排的结婚对象啊!
大姐翠芬瞅着他俩如此登对,也满意的不得了,她站起身笑吟吟拍了拍姜雾的手。
“我先回去了,你以后来姐这窗口,姐给你打多点饭啊!”
姜雾点点头,一眨眼却发现食堂的人越挤越多。
还有不少都往这边看的。
这让她感觉到有些不适应,应迟显然也察觉到了,所以加快了吃饭速度。
他顺带脚把小碗里剩的那些也丢进自己饭缸里。
姜雾难为情的小声提醒,“这、这是我吃过的... ...”
虽然她用餐习惯挺净的,但也害怕应迟嫌弃那是剩下的。
“嗯,我知道。”
应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长时间待在边境驻守,生活条件困难,平时喝水都直接从河里舀,不管不净煮开了照样喝。
更何况饭菜也都是净卫生的,对他来说有的吃就不错了。
见姜雾不说话,应迟看向她,“怎么了?”
姜雾慌张挪开视线,“没... ...我怕你嫌弃,那毕竟我吃过的。”
应迟眉梢皱起,“吃的是你的,又不是别人的,怕什么?”
为什么嫌弃?从前阿布也经常把额吉吃不完的打扫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他都快饿岔劈了。
姜雾看他吃完了还意犹未尽,连忙拿出刚才大姐给的冻梨递给他。
“刚刚姐给的,太热情了我推拒不掉,给你吃!”
“她想让你尝尝,你自己吃吧。”应迟看着已经化冻的冻梨,心想翠芬姐还挺细心,知道不能没化冻就给这南方小姑娘。
毕竟冻的邦邦硬的冻梨,没吃过的一咬,牙都能磕碎。
“那咱们分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梨不能分,不吉利。”
应迟身体闲适的向后倚靠着,斜斜看过来时,粗砺得目光饶有兴致的落在姜雾身上,“我暂时还不打算分离,未婚妻,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