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我叫姜雾,也是沪城人。”姜雾咬了下唇,偷偷看了眼应迟,声音带着笑意,“我... ...我过来结婚的。”
“真的吗?太好了!”
白暖暖满眼雀跃,“你都不知道,我刚下火车,他们就把我骗走了,我当时真以为天塌了,以后我一辈子就要跳进火坑里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还能获救,这多亏了你。”
听到她说这些话,姜雾愣了愣神。
她想起了那个梦境,她也是在火车站被王如花一家给骗走,一辈子水深火热痛苦挣扎。
连最后死的时候,铺盖卷都没有。
不过好在,她从西牧村逃走了,甚至救下了和自己有相同悲惨遭遇的暖暖。
白暖暖神秘兮兮凑到她跟前,“那个最前头的,他就是你未婚夫吧,他刚刚允许我们向匪徒们报复,我使出吃的力气暴揍了那些坏人,他还下令说的事不许向上级汇报,可解气了!”
“以牙还牙,应该的。”姜雾被拉回思绪,笑了笑,“他最看不起那帮人贩子,觉得他们只会拐卖妇女儿童,这是孬种才能出来的事,所以人贩子也不配拥有人权。”
“说得对!就是这样!”
白暖暖义愤填膺的点头,“怪不得你俩能结婚,你果敢,他正义,你俩真登对,祝你们幸福!我要去文工团报到,以后也会在部队,你到时候通知我,我一定去喝喜酒!”
姜雾止不住的点头,眼神里满是欣喜,“好呀好呀!”
“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白暖暖像个小话唠一样,聊起天来热情洋溢,“你要不然也考文工团吧,咱俩是同乡,以后还能作个伴。”
白暖暖上下仔细打量着姜雾,眼神冒出兴奋光芒,“你这么漂亮,要是能进文工团,那必定是团花!”
文工团吗?
姜雾一瞬间迟疑了。
她会俄语,是受到了父亲的影响,父亲曾在毛熊国留学进修医学,后在沪城医院担任院长。
所以她上学一直就读的也是临床医学。
父亲对她报以强烈的期待,即使她并不那么喜欢,也努力做到了最好。
可她更喜欢舞蹈,她的母亲曾是沪城芭蕾舞团的首席,母亲教她许多舞蹈基础,她至今都严格遵守舞蹈表演的体重要求。
父母因为她从医还是从艺争吵不休,父亲觉得跳舞不如医生受人尊重,而且是铁饭碗。
母亲觉得舞蹈是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并且女儿也有天赋,更应该坚持。
但父亲总说母亲教的西方芭蕾,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涉及敏感。
她不愿意父母为她争吵,也不想父亲失望,选择了医学。
现在父母下放,只求她能安稳。
那她呢,她应该遵从内心吗?
姜雾神情有些纠结,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
两人交谈之际,应迟已经骑马过来。
“该走了。”
姜雾应了声,随即对白暖暖挥手,“暖暖,那咱们海拉尔见!”
“放心,一定会见的!”
... ...
海拉尔,部队总部
押送那些偷猎走私的匪徒回到城市时,已经到了晌午,不同于草原上的随性自由,边境的城市内则显得更热闹。
街道两侧是大大小小的国营理发店和供销社。
姜雾好奇的四处打量,发现这边居民楼的窗户纸,竟然都是糊在外面的。
甚至透过砖墙往里瞅,还能看见墙边一摞摞的煤堆,和不少的大水缸。
当她看到一些女同志手里拿着的烟袋时,好奇到达了顶峰。
“到了。”
马停在军区总部外,由专人牵去喂粮,在其他地区很少有骑兵,但蒙东北附近内蒙人和东北人多数都会骑马,包括地势原因,所以保留了骑兵连。
应迟伸手接她下来,看她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左顾右盼,嘴角翘了翘,“看什么呢?”
“她们... ...窗户纸糊在外面,还有女生抽旱烟?”
姜雾对于眼前陌生事物的一切都觉得新奇。
应迟带着她往总部办公楼走去,语气自然的介绍,“大姑娘叼烟袋、窗户纸糊在外、养个孩子吊起来,这是东北三大怪,你以后应该能见识到更多的。”
姜雾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先去跟上级汇报公务,你饿了就打饭吃,等会儿我来找你,你别乱跑。”
应迟先带她去了食堂,把自己所有票拿出来给她,“给你票和钱。”
“我、我有钱。”姜雾害羞的推脱。
他们还没结婚,怎么好意思花他的钱。
应迟燥温暖的大手却直接握住她手腕,把钱塞她手里。
“钱我赚,活我,早跟你说了这边跟沪城不一样,你多学学就行。我战友们都上交工资,藏私房钱被发现了还要挨揍跪搓衣板,晚上只能孤零零睡沙发——”
姜雾眨眨眼,没明白他为什么说着说着突然不说了。
“跪搓衣板、睡沙发,然后呢?”
应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耳尖‘蹭’一下红了。
他掩唇轻咳,故作冷酷,“这条不用学,我走了。”
“哦... ...不学就不学。”
姜雾手里捏着厚厚一叠的粮票和钱,看着他大步流星朝外面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主动上交工资?
还懂得照顾她饿不饿。
这男人真是太靠谱了!
姜雾把那几张大团结小心翼翼揣进口袋,只留了零钱,她来到食堂窗口,冲打饭的阿姨友善开口:“姐姐,我想要一份蔬菜,还有一份米。”
“唉呀妈呀,哪儿来这么漂亮小闺女,这小声儿,你文工团的吧?”
食堂阿姨老远就瞅着她了,毕竟漂亮的人在哪儿都吸引眼球。
没想到一开口声音更是温柔似水,还一口一个姐姐,这撒娇的给人骨头都听酥了。
“那啥,你有饭缸不?”
饭缸?
姜雾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来这边,还没买呢。”
“没事!姐给你弄个净的。”阿姨弯下腰,把自己刚买的新饭缸掏出来,仔仔细细洗净之后给她盛上米饭。
“你得意吃尖椒豆腐不?姐给你来一勺!”
“白菜炖粉条得吃,整一勺!”
“不不不,太多了。”姜雾慌忙阻止,她真的吃不下。
可对方却热情的不行,不一会儿姜雾坐在饭桌前,看着自己跟前摞的小山一样的菜。
姜雾:“... ...”
怎么办?
她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