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沨动作顿了顿。
“既然不是您,”
房东乐呵,“那可能是冬小姐男朋友,这下您可以放心了,您对她没意思,她也不会扰您,您就安心住。”
见男人不再出声,自以为揣摩对了大老板心思,房东屁颠屁颠说了声再见,挂了电话。
京沨立在原地,看着那截药膏。
呵。
有男朋友了,还扰他,亲他。
京沨掀了个眼皮,面无表情甩门出了房子。
他就说她怎么会有那么好心。
把客厅打扫净,是为了迎接男朋友吧。
冬聆意在酒吧打了个喷嚏。
许菡以为是卡座空调冷气吹的,连忙叫经理给拿了个毯子过来,盖在她光溜溜的肩背。
“感冒了?”
不等冬聆意回答,从舞池浪完回来的周子尚嘴快道:“菡姐你不懂,这叫…”
他碰碰酒杯,挤眉弄眼,“有人想你了。”
冬聆意完全不给面子,“是在骂你。”
“……”
得,周子尚翻了个白眼,举出一手指头,特狂,“谁敢骂我,我从小到大,除了我姑姑家的哥哥,没人敢骂我。”
冬聆意:“你个贱人。”
“……”
周子尚家世,许菡了解一点,提到他姑姑儿子,来了兴趣,“你那个哥哥帅吗,我听说之前就是我们隔壁王牌大学的校草。”
很有名,参加过各种物理竞赛,科技大创,后来去了北美留学。
在论坛看过模糊旧照,确实是许菡迄今为止见过最带劲的男人。
周子尚一眼知道她什么算盘,“别想,我哥人傲,级别高,看不上你这种类型的。”
许菡笑了下,听这话也不气,搂过旁边正狂喝酒的冬聆意,“那我们意意呢,”
说着,手就往她屁股上捏,“要什么有什么,身材比我好,你哥看不看得上。”
周子尚倒是停了酒杯,脸上闪过玩味,“我哥甭管看不看得上,我聆姐肯定是看不上。”
他聆姐谁啊,脑子里就没有爱情这筋,就算有,也该是他这种不正经的。
像他哥那样动不动就逮着他进公司不要命做书的,肯定不行。
想到这,周子尚笑,“聆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跟你打啵的那个?”
“……”
冬聆意拿起手边骰子就扔他脑门上。
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放下酒杯,掌心往桌上重重一拍,“来,上男人。”
许菡刚回完男朋友消息,闻言挑眉:“在京城,最大的夜店,给你点五个招牌模子,你不是下不去嘴?”
冬聆意烦,“这次可以。”
许菡周子尚对视一眼,心道这姑娘绝对是看过什么男人了,不然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往常只会抽抽烟喝喝酒,口嗨几句,看人家在卡座打的火热,还会嫌弃人家啃得恶心。
让她示范怎么不恶心,她叫人滚蛋。
欲望来了,也自己解决。
横竖对男人是不屑的。
这会儿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
冬聆意翘起腿,掸了两下烟灰,“不信?”
周子尚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人母亲跟他妈认识,听他要去海城,说她儿子最近也要来出差。
“聆姐,你跟宋哥谈过?”
许菡一口酒险些呛到,“什么?”
见俩人都盯国宝熊猫一样盯她,一个劲儿打听她私事,冬聆意就炸了,把酒瓶子一摔,“不点就不点。”
她拿起包包,“我回去了,明天要早起洗头。”
周子尚纳闷,“你洗头要多早?”
“……”
公子哥就是不知道打工人的苦。
冬聆意直接给他一脚,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中途还有好几个上来搭讪,全给她一口一个王八犊子骂走了。
许菡忍不住勾唇,拿包拍拍周子尚脸,“快联系宠物店,把洗好澡的狗子送来,顺带给意意叫辆出租车。”
周子尚奇怪,“我可以送她。”
许菡轻啧一声,“送啥送,你聆姐有情况了。”
据女人的第六感。
早上那个吻,估计是真的。
至于是谁。
用不了半个月,以她姐妹儿的本事,绝对能拿下。
-
冬聆意和坦克坐电梯到出租屋门口,肚子突然剧烈痛起来。
坦克吓死了,一直拿小脑袋拱妈妈苍白的脸,呜呜咽咽。
它不懂,它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妈妈怎么就变样了。
“没事宝宝。”
冬聆意觉得可能是昨晚睡觉凉了肚子,今天又喝了太多冰的烈酒。
她蹲下身子,把包放地上,揪住坦克脖子,“帮妈妈找找房门钥匙,妈妈房间有药。”
坦克摇摇尾巴,用嘴筒子打开她的包,在里面到处嗅。
“找到了吗?”
坦克没反应,继续嗅。
冬聆意等了会儿,有种不祥的预感,“没有吗?”
坦克终于用两个爪子扒拉她。
冬聆意心一沉,忍着痛伸手一把拽过包,将里边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倒地上。
没有。
没有钥匙。
她忘拿了,估摸还在房间。
对上坦克惊慌的视线,她闭了闭眼,想给自己一棍子。
坦克看懂了。
妈妈不能开门,但是里面有一个怪蜀黍。
他或许在。
它眼珠子往门上一瞟,走过去,前脚跳到门把上,用力叫了两声。
没人应。
它又叫。
还是没动静。
看眼妈妈越来越白的脸,它还要叫。
冬聆意捏住它的嘴筒子,“别吵了里面没人,把楼下住户惹毛了,抓你去警察局。”
坦克安静了,只是担心地看她。
冬聆意摸摸他毛,掏手机给房东打电话。
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响。
坦克倏地竖起耳朵,侧头望去。
看清是谁,它两颗小眼珠一亮,冲到男人跟前。
京沨眼皮一抬,它一个急刹车,顿时不敢动了。
这叔叔好凶哦,一点不面善。
不知道妈妈喜欢他什么。
京沨见它老实了,才去看门口的女人,只一眼,他便收回视线。
女人瑟瑟缩缩的蝴蝶骨,却印在了脑子里。
“你有空吗,我是想问你能不能…”
咔哒。
钥匙进锁扣,门打开,男人的影子斜斜落在她肩头。
冬聆意喉咙卡住,眼睫微动。
男人没看她,兀自进了门,拧住门把要关上时,她挂断电话,伸手摁住。
京沨这才看清她整张脸。
脸颊两侧滚下的汗珠,和没有血色的唇。
她好像没力气,抓门的手都抖,小腿肚也在打颤。
“你…”
冬聆意最不想在他跟前表现脆弱。
可她胃绞痛得厉害,“能扶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