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踩上他膝盖。
脚比手还要软,却把他挺括的西裤轧出一道道褶痕。
然后慢慢往上。
挑衅极了。
京沨刚刚那点愧疚,荡然无存。
他错开大腿,让她踩了个空。
她知道他名字,应该是问了房东,也可能是房东怕惹事提醒了她。
“你现在急着洗澡?”
公事公办的态度。
似乎都没兴趣看她,目光对着狗也不对她。
冬聆意口团着的无名火,变本加厉。
“是。”
她真的没空跟他闹,她跟他除了那档子事可以聊,没有什么好聊的。
冬聆意掐了烟,端起盆,木着脸,“没事就让开,你以为我现在想搭理你,不睡就滚远点。”
说着,她狠狠瞪他一眼,擦过他肩膀,用力撞了下。
力是相互的,也不怕疼。
京沨越发觉得她幼稚。
“洗完来我房间找我,”
他率先抬脚,离开她房门口,“有事跟你谈。”
冬聆意大步流星的脚停住。
再回头,男人已经不剩背影。
谈什么?
谈他脑子瓦特了啊?
她唰的一下转身,走到男人房门口,扯着嗓子吼:“谈你大爷的!”
“不是恋爱,老娘才不跟你谈!”
没人回应她。
她脯起伏两下,又给他那破门再几个窟窿,才甩腿进了外浴。
狗男人。
浴霸温水浇在身上,眼闭上,脚踩着沐浴露泡沫,冬聆意脑子里又浮出男人的紧绷滚烫的大腿。
比他大腿更烫的其他的东西。
冬聆意面无表情换成冷水。
光靠自己不行,她必须得找个男人泄泄火。
明天周,美发店员工都休息,她要去市区。
-
京沨收拾好自己,坐在桌前看了眼安静的房门,又看了眼时间。
一个多小时了。
她还没好。
也不知道洗什么要洗这么久。
莫名的,他想起第一天她坐在沙发上张腿…
他捏了捏山,拧开矿泉水。
这段时间没时间去厨房,他直接买了一箱矿泉水。
喝了两口,手机响。
他看一眼备注,接起来,“喂,爸。”
“嗯,阿沨,”
京致远正躺在床上,旁边是徐凤雅,说是新学了一门手艺,对他腰酸好,非要在他身上实验,“下班了?”
“下班了,下周不会加班了,新公司正式运营。”
父子俩又唠了几句家常,京致远问:“对了,还适应那儿吧,她性子活泼,你闷…”
“爸。”听后两字,京沨一口水呛出来。
京致远倒是笑了,“你们没吵架吧,做哥哥的要让让她,你徐阿姨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多多帮衬。”
京沨不说话了。
他都没去他们指定的那套复式公寓。
那个素不相识的继妹,也没找过他,想来也不需要他的帮衬。
而且京致远娶徐凤雅娶得临时,也没有跟他这个儿子商量过,没有问他愿不愿意要个后妈。
他对徐凤雅都不熟。
又怎么会想要了解这个继妹。
听说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跟他不是一路人。
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交集。
京沨没那么多闲功夫和好心。
再说,来海城这趟,京致远是不打招呼,就让他助理订的机票,安排的行程。
大伯那个腿折的残疾儿子,安了智能假肢,走路与常人无异。
算是好了。
京家这代小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挑大梁了。
房门外传来动静,京沨直接略过话题,“爸您管好总部就行,不该心的别心,早点休息,我现在有个事要处理,改天联系。”
京致远看着熄屏的手机,和徐凤雅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抓住她的手,“小雅,阿沨这是在怪我吗?”
冬聆意进来,就不客气地坐到京沨卧室里的小沙发上。
主卧就是主卧,还比她房间多个小沙发。
京沨看着她那身衣服,立在门口没动。
“你换身衣服再进来。”
冬聆意真不爱听他说话,“我这衣服有什么问题?”
就一件普通睡衣。
他到底有没有见识,不就是薄了点,领口低到下,没穿罩子?
在车里又不是没见过。
一天到晚跟个纯情男似的,长那么大迪奥,装什么纯?
京沨看她两秒,忽然觉得,是不是和那个继妹住,要比和她住一起好一些?
“什么事情,快点。”
冬聆意困死了,洗头是体力活,她晚上也吃的不多,现在又饿又累,熬不了夜。
京沨也懒得再说。
她不自重。
是她自己的事情。
他把桌子提前写好的几页纸,递给她,坐到她对面,“不出意外,我下个月就会搬走,也就是说…”
他抬眸,双腿抻开,眼尾折射的冷光,有股子浓烈的上位气息。
“这张纸上的条款,你只需要坚持保持两周便可。”
冬聆意也是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房东那句话的含金量。
“冬小姐,你室友是个掌握职场无数人生大权的总裁,不会讨好,你尽量避着他些。”
两页纸,纸上字迹飘逸遒劲,一笔一划都透着强大的掌控力。
上面密密麻麻规定了她这两周不能在出租屋公共区域做的所有事情,大到客厅电视不能播放,小到地板不能有一缕狗毛,以及违反的后果…
罚款。
竟然是罚款。
他爹的比她房租还贵!
他是不是有病?
那她能不能把客厅租下来,不让他行动?
冬聆意眉一横,眼一翻,下三白剔他。
“我不。”
京沨淡然,“那就给钱,拿来雇保洁。”
她一个月三千,雇他个头雇,他又不缺钱,他怎么不雇?
大总裁,资本家,了不起?
冬聆意把两页纸往他身上一砸,“没门。”
说完就起身。
要走的意思。
京沨磨了磨牙关,“那你想怎么样。”
他攥着纸页的手用力,“我可以花钱雇保洁上门,但你能维持吗?”
冬聆意步子顿住。
“冬小姐,”京沨笑了声,全是凉薄,“你不想住,我完全可以付两份房租。”
“在我跟前,你那无赖手段还是收一收。”
指甲掐进肉里,冬聆意点点头,大步走回来。
京沨像是早有预料,手一扬,两页纸重新送到她眼下。
风扫过她眉梢。
“签字就行,笔在桌上,自己…”
后面的话没说完。
女人横冲直撞堵上了…
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