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主厚爱,可那娇奴始终是陪伴世子哥哥三年的人,收入房中也是情理之中的,只要世子哥哥高兴,绮罗什么都可以。”她说的得体又善解人意。
长公主满脸无奈,唉声叹气,“你这性子还是要改一改的,免得后再吃亏。”
“公主教训得是。”
两人详谈甚欢,临行前苏绮罗提及自己邀请了江挽一道赏梅的事情,长公主只是随口说了两句,并没有多在意,而是叫人搜刮了一大堆的礼物赏给她。
“既然回来了,那就得风风光光的,如今你可是要以云壑未婚妻的身份出席那些个宴会了。”长公主还将自己从婆母哪里得来的玉镯摘给了她。
苏绮罗受宠若惊的想要拒绝,却被长公主拦下了,“本就是给云壑未来媳妇的,如今可不就是你。”
苏绮罗娇羞的垂下头,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走出长公主府后,苏绮罗脸色的温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她看着手腕上的玉镯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
“奴婢就说么,长公主如此疼爱您,定不会叫那小娇奴进门的,眼下郡主可以放心了。”桂枝忙献殷勤的道。
在冀南的那三年,除了是小姐的噩梦以外,她们这些下人的子也不好过,处处受到排挤。
苏绮罗高抬了抬下颚,冷笑出声,“既然长公主都发话了,那这小娇奴不就任由我处置了么?”
“公主不是已经说安排她离开了么?”桂枝疑惑的道。
苏绮罗眼神顿时就狠戾起来,“桂枝,她离开了还是会被世子哥哥找回来的,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消失。”
这是崔文柏对她说的,那是她第一次将他带回来的妓女发卖了,他第二就给找回来了,甚至还猖狂的掐住她的脖子,笑得一脸鄙夷,“蠢货,你懂不懂男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会想着,除非她死了。”
“你将她发卖了,本少爷只会想方设法的将人找回来,加倍的疼爱。”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
所以美名其曰给江挽找一个好的归宿,也不过是想找一个人成为她的傀儡刀,了她而已。
“郡主说得既是,那就先将人折磨够了,再除掉。”桂枝心领神会的对着脖子比划起来。
苏绮罗勾唇,艳丽的脸上多了一丝诡谲。
赏梅宴的子很快到来,江挽早早的就起身梳洗打扮。
春芽让人把所有华贵的衣物首饰都拿了出来,一件一件的介绍道:“若是小姐穿上这些定能艳压群芳的。”
“能不能艳压群芳我不知道,但我若穿上这些,定会被骂成筛子的。”江挽敲了敲小姑娘的脑袋轻声道。
“换一身朴素点的吧!”江挽挑挑拣拣后皱着眉道。
“那首饰……”春芽看着旁边的首饰又问。
江挽依旧选择摇头,“这些也不必佩戴,拿我那支梅花簪子,再配上些发带即可。”
这种场合她一个人去的话,自是越低调越好,又用不着给谢妄长脸。
春芽只好妥协,开始着手给她梳洗穿戴。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外罩着件银白色的毛领狐裘,梳了个垂鬓分肖髫,淡粉色的发带随风飞扬,那梅花簪成了点缀,淡雅的妆容更添了几分飘飘欲仙的滋味。
弱不禁风的身子在寒风中艰难前行,春芽时不时的看去都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的夸道:“若非奴婢搀扶着您,都怕您跟那嫦娥仙子似的飞了去。”
“又说胡话了。”江挽嗔怪道。
春芽瘪嘴,她说得可是实话,整个京都找不出第二个比姑娘还要漂亮的女子来了。
“可惜了,今世子爷不能陪您同去,不然的话定叫他看呆了。”马车内春芽捧着脸痴迷的看着自家姑娘,遗憾的叹了口气。
江挽翻阅着手中的书籍,无奈的笑着摇头,“那是昭阳郡主的赏梅宴,世子陪我一同前去像话么?”
春芽嘀嘀咕咕。
赏梅这件事情她让人跟谢妄带过话的,并非是希望他陪同,而是她的行踪都是要经过谢妄批准的,邀他一起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那可是他未来妻子的宴会,他要是陪着自己这个娇奴前去的话才是不像话,明儿个京都的唾沫星子又得往她身上招呼了。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谢妄此时此刻正陪着苏绮罗在赏梅宴上闲聊。
“今的赏梅宴多亏了世子哥哥才将场子撑起来的,绮罗多年不在京都了,很多人都生疏了去。”苏绮罗看着宴客厅眼里都是笑意,朝着旁边的娇俏的致谢。
谢妄依旧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听到她妄自菲薄,敷衍的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多走走自然又熟络了。”
“世子哥哥说得是,那后绮罗与你成婚后,也可以办这些宴席么?”女子一身绯红,似屋外的红梅光彩夺目,亮晶晶的眼神中都是期许。
“自然,你喜欢便好。”谢妄看着她拉拽着自己衣袖的手,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几分的抵触来,却依旧耐着性子的点了点头。
“世子个昭阳郡主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可不是么,世子为了昭阳郡主迟迟未娶,如今人回来了可不得好好宠着。”
“唉,还是郡主命好啊!世子若是能多看我一眼,那该多好。”
随着席位间传来的艳羡声,苏绮罗内心的虚荣一次次的被填满,好似那三年的耻辱和她再无系。
只要成为世子妃,那她的身份又能更上一层楼了。
“你先去招待宾客,我四处走走。”
在一女眷壮着胆子上前来跟昭阳郡主搭话的时候,谢妄找准机会松开了她的手,眉眼依旧是恰到好处的儒雅宠溺。
苏绮罗沉浸在男人的笑容间,并未察觉到有何异样,甜甜的笑着应下。
谢妄沉着脸行至屋外的围栏处透气,一身着青衫的男子忽然上前搭上他的肩膀,笑着揶揄起来,“世子殿下如今美梦成真了,怎还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