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林虽然是奉命来保护她的,但确实用心,这三年来她每每遇见麻烦,都是铁林及时挺身而出的,也会把她遇见的委屈告知给谢妄。
江挽垂眸看着手中的络子,只觉得心中乱得如同它一样。
她这几总会梦见谢妄三年来对她的温柔,宠爱,连带着在洪武街上的一切。
他就这样乱往她的心里闯,然后不负责任的抽离,告诉她不过是大梦一场,她终究是个玩物。
络子愣是打到天彻底的放亮,吃了两个番薯的春芽这才让厨房送来早膳,江挽捏了捏眉心放下手中的络子后,在她的伺候下洗漱更衣用膳。
“姑娘要不再吃些?”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江挽就放下了筷子,春芽忧心忡忡的劝道。
江挽摇了摇头,“这几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撤了吧!”
“是!”奴仆见状忙上前把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都给撤走了,随后又送来她的药膳。
喝完后江挽看了看窗外的雪景提议道:“春芽,咱们去梅林看看吧!这几都忙得没时间好好的欣赏今年的红梅白雪呢!”
“那奴婢去给姑娘拿一厚实的狐裘。”春芽转身就去精挑细选起来,不过片刻就拿了件红色的毛绒领口披风给她系上。
这厢主仆二人刚前往梅林不多一会呢,谢妄就来了,他一身的风雪,眉梢眼角都还带着尚未褪的煞气,看得兰辛斋的仆人们直哆嗦。
没等他迈腿进去呢,一嬷嬷就壮着胆子开口了,“回世子爷的话,姑娘她去了梅林。”
“梅林?”谢妄收回了脚,脸又冷了几分,“她身子弱成那样,你们是什么吃的?居然允许她去梅林。”
“世子爷恕罪,”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忙解释道:“姑娘说这梅花开了多了,她一直没空去看看,今左右无事就去悄悄了,还说让奴婢们不必跟随,她带着春芽就行了。”
谢妄眉心直皱,这女人,怕死得要命,又不珍惜身子,要是感染了风寒,夜里又是一番折腾。
思及此处,他当即掉转方向去了梅林。
然而此时的江挽正漫步于梅林之中,她对自己的身子很是清楚,虽然病弱,但也不至于矫情到连出来透透气都不行。
毕竟那她从洪武街回来,也没生病。
“春芽,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身子越来越好了?”江挽忽然出声道。
往年的冬她因为过于惧寒,再加上幼时也险些去了,所以对寒冬充满了恐惧,总觉得自己一出来就会病倒,没想到今年阴差阳错的出来数次,居然只晕倒过一次。
“姑娘这么一说,奴婢也发现了呢!”春芽也跟着附和道。
“咳咳咳,看来那些个药膳确实作用不小。”江挽不合时宜的轻声咳嗽起来。
春芽吓得赶紧上前,一改方才的话术,“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这身子骨虽然好多了,但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她想到姑娘咳嗽得很了就不断的吐血,实在是心慌。
江挽刚想说没事呢,身后就传来了阵愠怒的嗓音,她虎躯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艰难的转过身时就对上男人那双冷冽的眸子。
“爷……”江挽心虚的垂下头,手搅着手中的绢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怎地会突然出现。
铁林不是说自洪武街后谢妄就忙得脚不沾地么?
她以为至少要十天半个月他才会来呢!
“世子……”春芽也跟着瑟瑟发抖的弯下腰,整个人都在抖索。
“过来……”谢妄在她不远处停下,沉着脸发号施令。
江挽挪着步伐慢吞吞的走到他跟前,堆起那副关怀备至的笑容,“爷今来这么早,可曾吃了早膳。”
“不曾!”
“那奴去给爷做碗阳春面?”江挽心虚的提议,试图用自己的拿手好菜蒙混过关。
“不吃。”
男人依旧是两个字,语气比方才的还要冷。
江挽束手无策了,委屈的红了眼。
又哭!
谢妄沉下脸来,这女人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两句就落泪了。
“这几可出门了?”谢妄问。
江挽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了,“出了……去买给爷打络子的东西了。”
她知道谢妄最不喜的就是她出门不带人,尤其是当时刚从洪武街回来。
果然谢妄神情肉眼可见的黑了,江挽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有爷在的地方,奴自然是什么也不怕的,这里又不比洪武街,谁敢在爷的眼皮子底下对奴动手?”
她朱唇微启,柔柔的嗓音似一轻飘飘的羽毛从他的心尖上划过,撩拨得痒痒的,小拇指还勾起他的手指头,旖旎的氛围瞬间就拉满了。
这张嘴惯会说些甜言蜜语来蛊惑人心,谢妄喉咙上下滚动,看她的目光炽热起来,语气也柔了下来,“可还要看梅?”
“爷来了,自然是看爷就够了,梅花再艳,也不低爷半分。”江挽就势往他怀里靠去,娇羞的埋首在他前,低声道。
她实在是太了解谢妄的身子了,冬里他找自己的次数最为频繁,最后就是炎炎夏午后小憩时,他也喜欢抱着她。
“那就回!”谢妄将人一把打横抱起,大摇大摆的就回了兰辛斋。
一路上见刀此景的仆人们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心底却对江挽这个娇奴的鄙视更甚了,正经人家的姑娘可不出和男人大庭广众下如此亲密的。
江挽依偎在男人的怀中,被他身上的寒气刺到,不由得激灵了一下,谢妄似有所觉察一般加快了速度。
回到兰辛斋后,他将人放在罗汉榻上烘烤,又任由人伺候着脱掉沾染寒气的衣物,这才走了进去。
江挽被他熟练的抱起,扬手一挥层层叠叠的纱幔落下,遮住了里头的光景,随着房门关上屋内也慢慢的传来了阵阵莺啼婉转的声音。
“那从洪武街回来,还没来得及罚你呢!”谢妄咬着她的耳朵,忽然抱着女人掉转了个姿势。
江挽惊呼一声,恐慌又羞耻的撑着他才稳住身子,抬眼便对上男人那满是戏谑的神情。
他俯身靠近,轻轻柔柔的吻她,“乖,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