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自己比人家大了十几岁,还陪着董富贵那畜牲过了八年。
虽说没真正经历男女之事,可这身子已经被董富贵的手给脏了。
在李秀兰心里,她自己已经不算是黄花大闺女了。
神情落寞地收回手,眼中泛起泪光,低声说:“俺知道……俺配不上你……”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张小虎一把拉住她的手。
李秀兰回头,看见张小虎依旧是那副坏笑,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痒痒的。
“俺也中意秀兰婶,”他压低声音说,“只是不知道……富贵是不是正在外面等着过来抓俺呢?”
前半句话让李秀兰心里乐开了花,可后半句,又让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原来张小虎是这样想的!
这个臭小子,心眼咋这么多。
她一把拉住张小虎的手,力气大得惊人:“跟我来!”
此刻村里,董富勇、董富贵还有他们的狗腿子都在医院里。
再说了,她李秀兰是自由之身,怕什么被人瞧见?
她拉着张小虎,一路小跑出了老宅,沿着村路往董富贵家走。
到了董富贵家门口,院子漆黑一片,屋里也没亮灯。
张小虎站在院门口,不肯进去,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秀兰一看,嘴里骂了句:“死小虎,真是八百个心眼!”
她自己推门进了院子,没开灯,摸黑进了堂屋。
里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小虎站在院子里,手在裤兜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格外的亮。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李秀兰出来了,怀里抱着三个厚厚的硬皮本子。
她把本子塞到张小虎手里:“给!自己看!”
张小虎借着手电筒的光,开始翻看。
这是本账簿,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用钢笔写着密密麻麻且歪歪扭扭的字。
第一页就写着:3月15,送县局王科长五千元、为截留残疾人补助,5月20,送镇税务所刘所长四千元,为镇上小店逃税......
他一页页翻下去,越看越心惊。
这不仅仅是账簿,这是董富贵这些年行贿的记录!送给了谁,送了多少钱,为了什么事,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从县里的部,到镇上的所长,再到村里的会计、民兵连长……整个董家在官场上的人脉关系网,全在这三本账里!
有了这个,就等于抓住了董富贵的命脉!
张小虎合上账本,抬头看向李秀兰。
月光下,她像个小女生一样带着得意的笑容,满脸的期待,期待着夸奖。
见张小虎看着账本一脸的兴奋,“臭男人,”李秀兰叉着腰,“现在还怀疑我吗?”
张小虎嘿嘿一笑,没说话,把账本还了回去。
李秀兰又拉起他的手:“再带你去个地方。”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董富勇家。
董富勇家离董富贵家不远,也是一排五间的红砖房,院墙比董富贵家矮些。
到了门口,李秀兰没敲门,而是蹲下身,在门口右侧的一块青石板下摸索。
几秒钟后,她摸出一把钥匙,黄铜的,已经有些锈迹。
“董富勇相好多,五天只有一天才会在半夜回来,”李秀兰小声解释,
“也没哪个男人敢翻他家墙头,这门也就是个摆设。”
她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两人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院子里很净,墙角堆着农具,靠墙种着几棵月季,在月光下开着粉色的花。
有了账本,张小虎也没有那么戒备了。
他也好奇想看看,李秀兰又要给他展示董家什么秘密。
李秀兰领着他走到西厢房门口
那是间卧室。
门也是虚掩着,留着一道缝,卧室的窗帘没有拉,银灰色的月光,将卧室照得透亮。
床上躺着个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三十七八岁,身材瘦弱,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背心。
她侧躺着,背对着门口,眼睛闭着,但眉头微皱,像是睡得不踏实。
突然,她翻了个身,变成平躺。
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从自己胳膊上轻轻划过,一路向下,停在短裤的系绳上。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解开了系绳。
露出腹部一片细腻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那片皮肤泛着温润的光泽。
女人咬着唇,不敢出声,只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
她的指尖带着急切的笨拙,又有着生怕别人听见的慌张。
呼吸渐渐重了,脯起伏着。
她的唇瓣咬出了浅浅的红痕,喉咙里溢出一点极轻的哼声,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只有眼角沁出一点湿意,慢慢滑落,沾湿了枕套。
就在这时,李秀兰突然“咳咳”两声。
床上的女人吓得一个激灵,慌忙拉过被子盖住身体,手忙脚乱地去拉床头的一细绳。
这绳子是用来开关灯的,另一端系在墙上的灯开关上。
“啪”一声,45瓦的灯泡亮起,把屋子照得通明。
女人看清是李秀兰,松了口气,可再一看,李秀兰身后还站着个男人,顿时又慌了神。
“秀兰!你、你身后是谁?”她声音发抖,抓紧了被角。
全部看在眼里的张小虎,还在回想月光下那个扭动的身子、那片雪白的肌肤。
被这一声惊呼,才猛地拉回神来。
李秀兰把张小虎往前一推:“玉娥姐,你看,谁来了?”
惊慌的田玉娥定了定神,仔细一瞧,松了口气:“哦,原来是小虎……”
唉不对!小虎再小,也是小老爷们了,自己刚才.......
顿时脸红透了。
想到刚才自己的窘态,田玉娥懊恼地责备起李秀兰:“秀兰!你怎么这个时候带个男人上我这来!你让我以后……哎呀!”
她满脸通红,不敢正视张小虎,把脸埋进被子里。
李秀兰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拍了拍田玉娥的背:“行了玉娥姐,我们来有好事要告诉你。”
田玉娥疑惑地抬起头,好事告诉我,啥好事?
李秀兰笑着看看她,又看向了张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