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64 期
第19 何氏设局章
第19章 何氏设局
何老爷把酒壶推远。何氏坐下来,脸上的红印子还没褪净。
“你哭着来的?”
何氏没答这话,拿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口,辣的挤了挤眼,接着又灌了第二口。
何老爷伸手把杯子拿走。
“别喝了,说正事。”
何氏抬起脸,眼眶发红,声音压的很低。
“哥,陆家的铺子田庄,你心里有数吧。”
何氏往前凑了凑,贴着何老爷耳朵说话。
“城南香料铺的周掌柜是你的人,城西绸铺每年分红也有何家一半,这些若被翻出来,咱们何家面子里子都没了。”
何老爷坐直了,酒醒了大半。
“什么,她查到哪儿了?”
“那账本被苍王府的人截住了,抄了一份带走。”
桌上的酒壶被何老爷一巴掌拍歪,酒水漫过桌沿滴到地砖上。
“苍王府的人?”
何氏点头,声音有点抖。
“昨夜刘嬷嬷去取账本,被一个叫墨染的护卫堵了个正着,绑在柴房里蹲了两个时辰。”
何老爷站起来走到窗边,两手扶着窗框。
外头夜风吹进屋子,烛火跟着偏了偏。
过了一会,何老爷转过身。
“苍王那个人,我们碰不得。”
何氏有些着急。
“哥!”
“你听我说完。”何老爷走回来坐下,压低了声音。
“苍王在北疆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他府里那些亲兵,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咱们何家哪什么去招惹他?”
何氏抓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何老爷看了何氏一会,开口说话。
“但也不是死路一条。”
何氏抬起头。
何老爷凑近些,声音压的很低。
“咱动不了苍王,也动不了那丫头,但有人可以。”
“谁?”
“你不是说,一直跟魏国公府关系不错的那个杜姑娘看陆芷不顺眼?”
“她的确恨陆芷入骨,先前散布流言的事,我猜多半也是她做的。”
何老爷把酒壶扶正,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那就好办。你不用自己出面,只要把消息递过去就行......”
“你这是要我......”
“你什么都没做。”何老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你只是管家的时候没把门户看紧,哪天出了事,你也是受害者。”
何氏坐在那里没吭声。
外面巷子里有打更的梆子响了两声,已经二更天了。
“杜家那丫头的铺子在城西,你不是常去买布么?”
何氏站起来,扯了扯衣摆。
“我知道了。”
隔天午后,杜记绸庄的后院。
杜若男坐在账房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陆府冷香小院进出的时辰和人手安排。
杜若男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
“谁送来的?”
吴掌柜弯着腰回话。
“陆府何氏身边的婆子,今早来买料子时夹在银票里头的,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杜若男把纸条折起来攥进手里。
何氏这是想借刀人。
脑子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
【紧急警告!陆芷气运核心正在回稳!】
【若苍王大婚顺利进行,宿主将遭受严重反噬——寿命折损十五年!】
杜若男一下站了起来,站的太急,后背撞到了后头的柜子,几块布掉到地上。
吴掌柜被吓了一跳。
“姑娘?”
杜若男摆摆手让他出去。等门关上,杜若男扶着桌沿坐回去,手心里出了汗。
“十五年......”
【宿主当前剩余寿命五十二年,反噬后将缩减为三十七年。】
【建议宿主在大婚前制造不可逆转的名誉损毁事件。】
杜若男又把刚才那张纸条拿出来看。纸条上面写了陆芷每天的作息时间,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去请安,什么时候给陆安换药,什么时候去小花园散步......
杜若男坐直身子,心里有了主意。
“失贞......”
杜若男闭上眼睛想了想。
“系统,兑换迷心散”
【迷心散:可令目标在两个时辰内丧失对特定事物的恐惧感与理性判断,服用者事后不会留下任何中毒痕迹。库存:一份。】
杜若男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长街。
“我需要一个人。”
杜若男站起来走到门口,叫来随从。
“你去南城黑市找李四,说我要一个年轻的读书人。”
随从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三天后,南城一间破旧的客栈。
杜若男坐在窗前,对面坐着个年轻男人。男人面色发黄,颧骨挺高,穿着件旧袍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你叫什么?”
“程怀远。”男人咳了两声,拿袖子掩住嘴角,袖口上沾着血。
杜若男把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推过去。
“家里还有什么人?”
程怀远看着银子没动。
“一个老母,一个妹妹,妹妹今年十四。”
杜若男又推了两锭银子过去。
“三百两银子,外加城东一间铺面的契书,你母亲和妹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程怀远的手搁在膝盖上,手背上全是骨头。
“你要我做什么?”
杜若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搁在桌上。
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里头的粉末隔着瓷壁看不见颜色。
“你只需要在某一天,去陆府门前喊一句话。”
程怀远抬起头看着杜若男。
“什么话?”
杜若男弯下腰,凑近程怀远耳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程怀远听完没动,低头看着桌上的银子。
屋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已经黑透了。
过了一会,程怀远伸出手,把银子拢进袖子。
杜若男直起身,把青瓷瓶往前推了推。
“事发前一个时辰服下,保你无恙。”
程怀远握住那只小瓶。
他已经是个将死的人了,银子是留给活人的。
杜若男走出客栈,南城这边的夜风带着股霉味。
杜若男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何氏那边的门房买通了没有?”
随从走过来答话。
“买通了,二门上的赵门房,收了五十两,答应那天辰时把中门虚掩着,只要有人在外头闹,他就装作来不及关。”
杜若男点了点头,抬脚往巷口走。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长街上空荡荡的,远处有野狗叫了两声。
“三天后。”
“三天后就是陆府去苍王府送庚帖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