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07日 Monday 第 37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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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57 期

第14 旧事翻酒章

让我当妾说是考验?我另嫁他悔疯了全本 · 芋泥苹果 · 2026-08-17 11:47:06

第14章 旧事翻酒

再说魏国公府。

谢凌宴坐在书房里,酒壶开了两回,诗经被翻的卷了边。

阿荣从外头进来时,连脚步都放的轻了些,还没到跟前,一句话就砸了过来。

“说。”

阿荣弯着腰,额角冒汗。

“世子,今儿个......苍王亲自去了陆府纳采。”

“纳采?”

阿荣连忙应是。

“中门大开,陆太史亲迎,听说还带了六车礼。活雁,珍珠,田契,礼单压的陆家老夫人都险些说不出话。更要紧的,苍王在陆府当众发了话,说求娶陆姑娘是他自己入宫请旨,并非陆姑娘攀附。”

酒意原本堵在口,此刻全散了。

谢凌宴将酒杯搁下,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响。

“谁叫你打听这些的。”

阿荣苦着脸。

“外头都传遍了,小的便是捂着耳朵,也能听见几句。还说苍王在廊下瞧见陆姑娘额上的伤,专程问了来历,后来又留了玉容膏......”

“出去。”

阿荣还想劝,见他神色不对,只的退了。

门一关,屋里越发闷的厉害。

谢凌宴靠回椅中,面上冷着脸装不在乎,心里早烦的发疯。

眼前却不受控的浮起陆府正厅那一幕。

陆芷抱着圣旨,立在一地人前,连看他都带着疏冷。

那不是置气,也不是拿乔。她真把他三年情分一并隔在门外了。

窗扇被人从外头拍了两下。

“阿宴,搁这儿装死呢?”

岑唯鹤的声音一贯带笑,笑里又总夹着两分看戏不嫌事大。

谢凌宴没应。

门却还是被推开了。

岑唯鹤穿着青袍,手里拎着两坛酒,进门扫了一眼桌上的空壶,挑眉道:

“好大的火气。一个人喝闷酒,也不怕把自己呛死。”

谢凌宴抬眼看他。

“谁放你进来的。”

“你府上的人见我来了,恨不的烧香拜佛。”

岑唯鹤把酒往案上一放,自己寻了椅子坐下。

“都说世子今心情坏的很,连狗从廊下跑过都的挨两脚。我想着,还是来救一救那些活物。”

谢凌宴扯了扯唇。

“别叭叭。”

岑唯鹤拍开泥封,给自己斟了一盏。

酒香漫上来,倒把屋里原本那股沉气冲开了些。

他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

“我方才从外头来,街上热闹的很。都在说苍王纳采,说陆家大姑娘往后是正经王妃了。”

谢凌宴没吭声。

岑唯鹤便又添了一句。

“你退婚,人家再嫁,本来也是合情合理。”

这一句落下,谢凌宴脸色便沉了。

“什么叫合情合理。”

岑唯鹤搁了酒盏,朝他看过去。

“难不成不是?你亲口说的,正妻之位不能给她,最多抬进门做个妾。她不肯,退了婚。如今圣旨也下了,王府礼也送了,你还想如何?”

谢凌宴喉结滚了滚,半晌才吐出一句。

“苍王未必是真心。”

岑唯鹤失笑。

“真心不真心,轮的到你来评?”

他往后倚了倚,手指在膝头点了点。

“阿宴,我今来,本不想说重话。可你这几月做的事,确实荒唐。陆安那小子被关进京兆府,你明知她最看重弟弟,还拿人去她低头。她若当真低了头,往后在你跟前还剩什么体面?”

岑唯鹤见他不语,索性说的更开。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去陆府提亲,陆太史拿着祖训不肯松口。你就在陆府门前赖了三。天上落雨你也不走,饿了啃口饼,夜里披着斗篷缩在车上,硬是熬到人家开门。”

烛芯一下,屋里亮了一瞬,又缓了下去。

谢凌宴眉心抽了一下。

“提这些做什么。”

“自然是提醒你。”岑唯鹤瞥他一眼,

“那时你可不是如今这副德行。那时你说,陆芷这样的姑娘世上只这一个。你说她守礼知节,性子虽冷,心却软。你还说,若娶不进门,回头老了都要后悔。”

谢凌宴抬手去拿酒,却没拿稳,杯中酒晃出一线,沿着指腹滑下来。

“酒后胡言,也值的你记到现在。”

“我记着,是怕你自己忘了。”

岑唯鹤声音淡了些。

“阿宴,你真当自己不喜欢她了么。若不喜欢,何必在她接旨后追问。若不喜欢,何必今夜在这儿喝成这副样子。若不喜欢,又何必听见苍王登门纳采脸色难看成这样。”

谢凌宴眼底压着的火到底被挑了出来。

“够了!”

他站起身,案角被衣摆扫过,酒盏翻倒泼了一片。

“她若真看重旧情,何至于走到今。三年未见,她连一丝余地都不肯留。”

岑唯鹤也跟着起身,语气没退让。

“余地?”

他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眉梢。

“你给过她余地么。贬妻为妾,拿弟弟做筹,带着杜若男上陆府,当着长辈的面说那些话。阿宴,换作是我,我都嫌你脏了人家的门槛。”

一句脏了门槛,戳的谢凌宴面皮发热。

他攥住桌沿,指骨绷的发酸。

“岑唯鹤,你今到底是来陪我喝酒,还是来替她鸣不平。”

“都有。”

岑唯鹤看着他,收了散漫神色。

“我原先只当你是骄矜惯了,闹几便罢。如今看,你是当真分不清自己错在哪里。人家从前等你三年,换来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屋里静了片刻。

庭外忽有脚步声近,珠帘一掀,杜若男闯了进来。

她仍穿着男装,眉眼间裹着风尘,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才进门,便看向岑唯鹤,语气不善。

“我说怎么找你不见,原来是跑来这儿嚼舌了!”

岑唯鹤见她,便皱起眉。

“杜姑娘,我同阿宴说话,轮不到你嘴。”

“轮不轮的到,也不是你说了算。”

杜若男走到谢凌宴身侧,抬手替他扶正被碰歪的酒壶,这动作做的熟稔,边关那些年的习惯还留着。

“凌宴,你别听他瞎扯淡。”

她转过脸,语速放缓了些。

“苍王今上门,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谁不知道陆家清流出身,最重名声。苍王那样的人,要娶个能替他撑门面的王妃,也不奇怪。”

谢凌宴没说话,看着案上一滩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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