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空是灰色完结版
小说我的天空是灰色的作者是可乐大王,男女主人公是顾宴行宋青梧。4 “她就是缺乏色彩,多看看对她有好处。” 顾宴行松开那张被撕破的预约单,语气漫不经心。 “青梧,不如你来给这幅画补个色?” 画室里短暂安静。 随后,黎洛洛笑出了声。 “顾总这个办法好。总不能一辈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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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缺乏色彩,多看看对她有好处。”
顾宴行松开那张被撕破的预约单,语气漫不经心。
“青梧,不如你来给这幅画补个色?”
画室里短暂安静。
随后,黎洛洛笑出了声。
“顾总这个办法好。总不能一辈子都靠别人告诉她什么颜色吧?”
姜栖立刻摆手。
“姐姐不愿意就算了。她看不见颜色,画坏了会难堪的。”
可她已经把调色盘递到我面前。
颜料被分装在形状完全相同的小格里,没有任何文字和触觉标记。
顾宴行接过调色盘。
他站在我身边,像过去每一次教我辨认颜色时那样,牵起我的手。
“这一格是红色。”
他的手压着我的指尖。
那一瞬间,我想起他的黑白画室。
四年前,他为了让我能够参与他的爱好,把常用颜料换成黑白灰。
朋友说他放弃了色彩,他却从身后抱住我,把下巴搭在我肩上。
“我的世界不需要多斑斓。”
“你能看见的,就是我愿意画的。”
后来姜栖喜欢上现代画。
他的画室重新有了颜色。
先是一盒颜料,再是一整面画墙。
最后,连我也成了该被修正的灰。
“顾宴行。”
我没有接画笔,“你知道我分不清。”
“所以我教你。”
顾宴行不以为意。
我转开话题:“那天药箱里的标签,是谁允许撕的?”
他的手停住。
姜栖立即开口:“姐姐,是我提议的。可宴行哥也觉得你应该慢慢戒掉依赖,我没想到你会生病。”
“我没问你。”
我白了她一眼。
顾宴行皱起眉,将调色盘放回桌上。
“今天是来和解的。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弄得不高兴吗?”
“我只要你回答。”
我抽回手,“是不是你同意的?”
他没有看我。
可那阵沉默已经足够清楚。
宋鹤辞敲了敲桌面。
“行了。标签是我撕的,你冲我来。”
“药箱也是?”
我愣在原地。
“洛洛整理的。谁能想到你偏偏那天生病?”
黎洛洛靠在墙边,神情不耐。
“我还特意把几种药分开放了。你自己找不到,也不能全怪我们吧?”
我的掌心开始发抖,他们每个人都参与了。
姜栖提出赌局。
顾宴行默许。
宋鹤辞撕标签。
黎洛洛动药箱。
我妈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猜我什么时候求救。
所有我曾经依赖的人,共同证明我不配被认真对待。
顾宴行察觉到我的颤抖,伸手想抱我。
“先回去。你的烧刚退,别站太久。”
我避开他:“你现在怕我出事了?”
“别说气话。”
顾宴行温柔道。
“我差点死在路口。”
我指着自己,泣不成声。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我会处理。”
我仰起头问:“怎么处理?”
“标签已经重新定制。洛洛也会向你道歉。马尔代夫的行程,我另外陪你去一次。”
他说得有条有理。
我补充:“姜栖呢?”
“她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顾宴行把她护在身后。
我的眼泪落了下来:“所以她什么都不用承担?”
“青梧。”
顾宴行压低声音。
“她从小寄人篱下,最怕被人排斥。你有家,有我,她什么都没有。你别我当众责怪她。”
因为我拥有过,所以就该让。
因为我被爱过,所以那些爱可以被分出去。
因为他笃定我不会走,所以连我的安全都能拿来验证姜栖的玩笑。
“那我呢?”
这三个字出口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宴行却听见了。
“你当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质问他。
我后退脚跟撞上画架,木架晃动。
他几乎挡到我身后,替我扶稳。
“你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
他的手护在我腰后。
“正因为这样,我才希望你成熟一点。别把一次玩笑变成所有人的负担。”
原来一辈子的意思,是承担一辈子。
我没有再争,转身走进雨里。
他以为只要一杯温水、几句软话,我最终还会留下。
出租车开往机场时,我把共同账户里的个人存款转出,取消了购房申请,也签完了康复中心的入组文件。
登机前,顾宴行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只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顾宴行,我以后都不需要你了。”
5
飞机落地后,我吐了两次。
高烧留下的虚弱压着口,陌生机场里密集的人声又撞在一起。
我扶着墙站了很久,仍然找不到接机出口。
身后有人拖着行李箱撞过来,我踉跄半步,下意识点开顾宴行的聊天框。
那个名字陪了我七年。
过去每次迷路,我只要发一个定位,他就会告诉我该往哪里走。
有一次我被困在地铁换乘层,他隔着电话陪我数了二十三级台阶。
不远处有人用中文喊我的名字。
“宋青梧女士?”
我循声转过去,白杖碰到一块硬纸板。
接机牌上有约定好的三道凹槽。
我摸过凹槽,绷紧的肩终于松开。
工作人员艾琳没有接我的行李,只告诉我:
“出口在你右前方十二步,地面有一条凸起导向线。”
我愣了一下,随后用白杖找到那条线。
她在半步之外跟着,脚步始终没有超过我。
走出机场时,冷风扑到脸上,我才真的意识到,我已经离开了顾宴行能替我安排一切的地方。
当天夜里,国内的智能门锁连续弹出记录。
顾宴行回家了。
十分钟后,他打来第一个电话。
“你在哪?”
我按掉电话,手指却一直僵着。
第二条语音很快跳出来。
“事情我已经解决。别任性,回家。”
半小时后,他的声音变了。
“你的盲杖和特殊眼镜怎么都不见了?”
我闭上眼,听见他在空房间里急促地走动。
离开前,我没有带走衣物,也没有清空礼物。
我只拿走了所有辅助生活的东西。
我不想让他以为,我只是换个地方等他来接。
凌晨两点,物业管家给我发来消息。
“宋女士,顾先生问您有没有留下地址,他找了您常去的所有地方。”
紧接着,顾宴行发来一张照片。
客厅里亮着灯。
茶几已经恢复原位,每件物品都贴上了新的标签。
药箱被重新整理过,药袋上甚至压出了不同形状的纹路。
“标签已经贴好了。”
他的语音很疲惫。
“青梧,回来,那晚是我错了。”
我听了两遍,眼眶一点点发热。
七年形成的依赖,不会因为一张机票立刻消失。
我甚至能想象,他此刻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我习惯穿的拖鞋。
可下一条消息打破了那点动摇。
“画展门票我放在桌上,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做系统的色彩训练,栖栖也答应不再介意画室的事。”
我关掉语音,把手机交给中心保管。
入组登记表最后一栏写着紧急联系人。
笔尖停在纸上时,我差点写下顾宴行的名字。
艾琳没有催促,只提醒我:“这个人需要尊重你的医疗意愿。”
我沉默片刻,将那一栏划空。
第二天,前台告诉我,有人查到了中心的公开联络电话。
“他说他是你的家属,坚持要确认你是否安全。”
我摸着训练手册上的凸点,心口没有想象中平静。
“请告诉他,宋青梧没有登记家属。”
前台应下后,又迟疑着补了一句:“他已经订了最早的航班。”
我握紧手里的训练册。
顾宴行要来苏黎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