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超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找到他偷拍的视频看了看。
突然，他发现一个问题，与卢主任偷欢那个女人，最后转头向门口这边看了眼。
李超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女人会不会发现他和周丽了？
如果真的发现了，可就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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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超六点四十到的厂门口。
刚打完卡，就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太对。
车间门口站着两个平时不怎么见的人。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拿笔记本的女人，都是行政楼那边的。
再往里看，流水线还没启动，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声音比平时小。
陈勇从后面跟上来，拍了下李超的肩。
“出事了。”
“什么事？”
“仓库丢东西了。昨天晚班盘点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批元器件，两箱，价值不低，说是得有一两万。”
李超的脚步慢了半拍。
“哪个仓库？”
“就后面那个备用库房。”
李超的表情没变，但手在裤兜里攥了一下。
就是昨天他和周丽去的那个。
陈勇压低声音接着说：“早上通知下来了，八点半全厂开大会，行政和保安部一起查，说要调仓库的出入记录，还要查监控。”
“监控？那条走廊有摄像头？”
“走廊头上有一个，拍得到仓库那一排门。但好像年久失修，听说画面不太清楚。”
李超“嗯”了一声，没再问。
走到自己工位上，围裙还没系，周丽就凑过来了。
她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估计也没睡踏实。走到李超旁边，假装去拿零件盒，声音压得很低。
“你听说了没？”
“听说了。”
“仓库丢东西了，要查谁去过。”
“我知道。”
周丽的嘴抿了一下，手指头在零件盒边缘敲了两下。
“昨天下午咱俩去的就是那个仓库。”
“我记得。”
“你倒是急一下啊！”周丽声音拔高了一点点，立刻又压回去，“走廊上有摄像头，要是被拍到了怎么办？”
李超侧过脸看她，没接这个话，反而问了另一件事。
“周姐，你昨天在门缝那看的时候，里面那个女的，有没有抬头往门口看过？”
周丽愣了一下，想了想。
“我光顾着看了，没注意她看没看门口。”
“你再想想。”
周丽皱着眉头回忆，过了几秒，脸色变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在快结束的时候，她确实转了一下头，但我当时以为她是换姿势——”
“她看到咱俩了。”李超把话说完了。
周丽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怎么办？她不会是故意的吧——先在仓库里那种事，然后倒打一耙说我们偷东西？”
“不好说。”李超摇头，“也可能东西真丢了，跟她没关系。但如果她发现了咱俩，她就有动机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发现她跟卢主任的事，她也可以拿咱俩偷窥的事反咬一口。”
周丽的脸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红。
“我他妈就不该去看那个热闹！”
“现在说这个没用。”李超把围裙系上，手上开始拨零件，“八点半开会，先听听他们怎么说。你别慌，越慌越容易露馅。”
“你倒是沉得住气。”周丽咬着嘴唇。
“慌有什么用，又慌不出结果来。”
八点二十五，车间的广播响了，通知全体员工去一楼的多功能厅开会。
机器停下来，工人们陆续往外走。
李超混在人群里，走到多功能厅门口，远远扫了一眼主席台。
台上坐着三个人。最左边是行政部的经理，中间那个正是卢主任。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照样抹得一丝不乱，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在审案子。
李超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周丽在他左边隔了三个人，低着头，一直在抠指甲。
会议开始。
行政经理先说了情况：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备用库房B区丢失两箱IC芯片，型号是NE555，市场价约一万四千元。仓库门锁是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说明是内部人员用钥匙或者趁门开着的时候进去的。
“现在需要排查，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这个时间段，谁去过仓库区域，请主动到行政部登记。”
行政经理说完，看向卢主任。
卢主任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扫了一眼台下。
“这件事性质很严重。公司的东西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我希望大家配合调查，有什么说什么。如果谁知道内情不说，到时候查出来，一律按从犯处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
转到李超这一片的时候，没有停，直接滑过去了。
会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就散了。行政部在走廊尽头摆了张桌子，让人去登记。
李超走到走廊拐角，靠在墙上，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
登记桌前排了几个人。打扫卫生的阿姨去过，搬货的小工也去过，都是正常工作需要。
周丽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李超旁边。
“你去不去登记？”
“不去。”
“要是查监控查出来咱俩去过，到时候没登记，不是更说不清？”
“那条走廊的摄像头坏了大半年了，你忘了？上个月陈勇还说过，说那个摄像头的灯都不亮了。”
周丽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
“那万一修好了呢？”
“修好了再说。你先别自己跳出去。”
周丽闭上嘴，转身走了。
李超收起手机，往车间走。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大卷头发，三十多岁，手上戴着婚戒。
正是昨天在仓库里跟卢主任偷欢那位。
她穿着厂里统一的蓝色工装，站在车间门口跟另一个女工说话。
李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接从她们身边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