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丽家的门开着一条缝，李超推门就进去了。
周丽正在客厅看电视，见李超进来，笑着挥了挥手：“今天还挺准时啊！？”
李超在她身上扫了扫，黑色蕾丝睡衣，给人一种特别想要征服的感觉。
李超换鞋进去，把外套挂在门边。
“嫂子吃完，我就过来了。”
周丽“哦”了一声，把沙发上的杂志往旁边挪了挪，坐下来，把腿盘起来。电视在放综艺，嘉宾们在上面哈哈大笑，她顺手把声音调小了一格。
“饿不饿？”
“不饿。”
“我冰箱有卤味，你吃点呗。”
“真不饿。”
周丽侧过脸看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里“嗯”了一声，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
“那今晚来也不是来吃饭的，对吧。”
李超没接这话，盯着她，就向老虎在叮猎物一样。
周丽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直接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回头喊道：
“磨蹭什么，赶紧滴啊。”
一个小时后，周丽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口起伏着，出了很多汗。
李超在旁边坐着，已经穿好衣服，把袜子往脚上套。
周丽侧过来，看着他，表情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最后化成一声叹气。
“超啊。”
“嗯。”
“你知不知道你像头活驴啊。”
李超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周丽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掖在腰上，头发乱糟糟的，随手在背后拢了一把，也没弄成什么发型，就这么搭着。
“我说真的，你头一次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新手，准备放你水的。”
李超：“……”
“但没想到，你今天比上次还猛！”她停了一下，用很认真的语气说，“您跟姐说句实话，你以前处没处过对象？”
“在村里谈过一个。”李超把鞋拿过来，低头穿。
“发展到啥程度？”
“那时候年纪小，啥都不懂，就会生弄，弄了两个多小时，给她整哭了，就再不和我处对象了。”
周丽沉默了三秒。
“我的老天爷啊，你也太牲口了，把人家姑娘……”
“……嗯。”
李超鞋穿好了，扭头看她：“我先回去了。”
周丽翻过来，撑着下巴，两眼认真地盯着他。
“超，我知道一个挣钱道，挺适合你的。”
李超问：“啥道啊？”
周丽说：“你一个月在厂子累死累死能挣几个钱，你条件这么好，你去当鸭子吧！那玩意来钱快，还解乏。”
李超看了周丽两秒，没吭声。
周丽翻了个身，胳膊垫在脑袋底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我是说真的，你别不好意思。我以前认识一个小伙，跟你差不多大，就在城西那个高端私人会所里做，一个月少说两三万，多的时候上五万。你条件比他好太多了，你去了，那帮有钱的女人还不得抢着要？”
李超把袜子穿好，站起来。
“不去。”
“你倒是想想再说啊。”
“不去就是不去。”
周丽嘴巴张着，看他表情，知道这不是假客气。
“为啥？”
李超蹲下来系鞋带，手指在鞋带上绕了两圈，拉紧，打了个结。
“我爹要是知道了，能拿锄头从河南追到云城来把我腿打断。”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村里那帮嚼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德性。我出来打工，要是传回去说我在外边当鸭子，我爹后半辈子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周丽愣了一下，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嗤”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翻过去背对着他。
“行吧，你孝顺。”
停了两秒，又闷声补了一句：“你走吧，门随手带上。”
李超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周丽蜷在被子里，露出一截肩膀和后脑勺，头发散在枕头上。
“周姐。”
“嘛。”
“谢谢你那五千块。”
周丽没回头，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滚。”
李超笑了一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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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丽家出来，李超往家走。
江雪那边情况稳定了，他留在医院也没啥用，还不如回去睡觉，毕竟明天还得上班。
刚进单元门，李超就听到了吵架的声音，女人在骂，男人在喊，中间夹着什么东西被推倒的响声。
李超顺着楼梯走上去，发现吵架的正是那个家被水泡的楼下大姐。
此刻大姐正还和一个男人对骂，门大敞四开，可以看到里面有些家用的东西都砸了。
与大姐吵架的男人四十出头，穿着深色的夹克衫，个子不高，又矮又胖。
“刘建军你别不要脸！离婚的时候说好了房子归我，你现在跑来说要卖房分钱，你有没有良心？”
“什么归你？协议上写的什么你自己回去看清楚！写的是共同使用权，不是你一个人的！”
“放屁！那个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名字是你的，贷款是老子还的！”
两人越吵声音越大，旁边有几个住户在窗户边上探头看热闹，但没人下来。
李超站在几步开外，本来不想掺和。这种事，别人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去什么嘴。
但就在他准备绕开往楼道走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动手了。
他一把揪住女人的外套领子，另一只手抬起来就要扇。
“你他妈再跟老子叫，信不信我抽死你。”
“你打啊，你打我我就报警！”
男人手举着，没扇下去，但也没松手，拽着女人的脖子准备往墙上磕。
李超站不住了。
他走过去，速度不快，但步子很稳。走到跟前，伸手一把抓住了那男人的手腕。
“放手。”
男人扭过头看他，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我住楼上的。”李超的手没松，攥着对方的手腕往外掰，“大半夜在这儿打女人，你不嫌丢人？”
男人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使劲想把手抽回去，但李超的手劲儿不是盖的。
种了四年地的人，握力和臂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他妈松手！”男人吼了一声。
李超没松，反而又加了两分力气，直接把他的手从女人领子上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