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松动的意思，把门框抓得死紧。
李超深知再废话下去没用，脆换了个思路。
他退回去，把卧室灯打开，站到门口。"大姐，你进来看看。"
女人在原地站着，脖子往里伸了伸，看到床上躺着的江雪——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没什么颜色，额头的退热贴都快滑下来了。
"她这个样子你还拦着不让去医院，到时候出了事，你说你担不担得起？"李超语气平，但话说得很直。
女人的手松了一点。
李超趁机说："你留个电话，等我们回来，我第一时间联系你，行不行？"
女人嘴里还在嘟囔，但脚已经挪开了半步。"你最好说话算数，要是跑了，我就报警抓你。"
"放心吧，我不会跑路的。"
李超没再跟她多说，进卧室弯腰把江雪从床上扶起来。
江雪人烧得有点懵，睁着眼睛，没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李超半架着往外走。
楼道里，女人还站在门口盯着。
李超扶着江雪下楼，走到一半，江雪的腿有点撑不住，李超脆把她背上，一口气背到了楼下。
小区门口旗杆那里，有辆出租车刚好路过，李超招手拦下来。司机看了眼车后座的两人，"去哪？"
"云城市第一医院，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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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灯光很亮。
护士拿体温计给江雪量了一下，看了眼数值，转头问李超："怎么拖到现在才来？烧了多久了？"
"昨晚淋了水，我今天才知道她发烧。"
"三十九度八，先抽血，再打吊瓶，烧退了再说。你先去交费。"
李超走到护士台，问了一下交费的事，护士报了个数——先预交八百。
他掏出手机，打开看了眼余额。两百三十七块。
沉默了三秒，他走回去，凑到江雪边上。"嫂子，你手机密码是多少？我钱不够了。"
江雪半闭着眼睛，嘴唇动了动。"……什么？"
"交费，你手机密码告诉我。"
江雪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头往后倒去了。
李超站在那儿，把江雪的手机翻出来，屏幕锁着，六位数字密码。
他试了王永强的生，不对。又试了几个简单的组合，还是错误的。
最后，李超没招了，拨通了周丽的电话，毕竟他刚来这里没多久，也没啥朋友。
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什么事。"周丽的声音很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大姐，我想跟你借点钱。"
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借钱啥啊？"
"我嫂子发烧住院了，我的钱不够，她手机又解不开。"
周丽这回沉默了有七八秒。
"李超……你是认真的？"
"嗯。"
周丽在电话里笑了一声，但那个笑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听的笑。"李超，你他妈是个傻你知道吗。"
李超没吭声。
"你表哥在局子里蹲着，你跑来跟我借钱给他对象治病，你脑子有没有问题？"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种女人关你什么事？"
"周丽，"李超打断她，"你借不借，给个痛快话。"
“不借！”周丽喊道。
啪！李超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周丽又将电话打过来，李超接通：“李超，你，你敢挂我电话。”
“姐，我知道你很不爽，但我但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和你开口！”李超这次没有和她硬刚。
电话那边的周丽一段沉默。
"等着。"
电话挂了。
李超把手机揣回裤兜，走到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坐下来，背靠着墙，抬头看天花板的灯管。
不到三分钟，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转账通知，周丽转给李超五千。下面，周丽还打了一段字：等那个出来，让他还给我，老娘可不欠他的。
李超盯着那条附言看了两秒，起身去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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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块押金交了，江雪被推进留观室，吊瓶挂上去，护士走了。
李超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留观室里还有另外两个病人，一个老头在打鼾，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孩子睡着了。
江雪的脸色还是白，但呼吸均匀了一些。液体顺着细管一滴一滴往下走。
李超坐在那儿，低头看手机，又放下来。
他今天还没好好吃东西，在周丽那里吃了几口饭就被电话打断，后来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本没空想。这会儿坐下来，才发觉肚子在叫。
走廊自动贩卖机里买了罐饮料，喝了半罐，凑合填肚子。
坐回来，看着江雪。
她睡着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头略微皱着，可能是不舒服。但她的脸蛋是真好看，李超越盯着越觉得江雪真是个绝世尤物。
他四下看了看，见没啥人，偷偷地在江雪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