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林荔之的手还僵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推让的姿势。
严恕行揽着她肩膀的手臂也顿住了。
天天站在他卧室门口,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正盯着他们。
林荔之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她的嘴角,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弧度,往上扯了扯。
“啊哈哈哈……”
她巴巴地笑了两声,心虚的不行,“天天啊,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睡不着?”
“要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嘛?”
天天看着她,“不用了妈妈。”
林荔之继续尬笑,脑子飞速运转。
合同!
合约里可写了,只要有人在的地方,都要保持恩爱夫妻形象。
更何况是在三个崽崽面前。
差点就崩了!!
死脑子,快想啊!!!
转瞬间她戏精上身,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妈妈跟爸爸正在商量明天早上给你们做什么早饭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揪了揪严恕行的衣角,示意他配合。
严恕行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点看好戏的笑意。
但他没拆台,嗯了一声,把她搂的更紧。
以显示亲密。
林荔之松了口气,继续输出:“那个……快回房间睡觉吧!我和爸爸也马上就回屋睡觉了!”
她说着,还朝天天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天天看看她。
又看看严恕行,没有再问。
只是点了点头,“哦。”
然后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荔之盯着他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出。
也不知道天天信了没有。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荔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糖糖果果的房间,那里两道小小的身影,正趴在地上往外偷看。
林荔之:……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对着那两双亮晶晶的眼睛说:“糖糖,果果,快去睡觉。”
“妈妈我们没偷看——”糖糖的声音底气明显不足。
果果小小声地补充:“就……就看了一小小下……”
林荔之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快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好的妈妈——”
“妈妈晚安——”
见三个崽门缝里的光都还没消失,知道他们还是不放心。
林荔之转身走回主卧门口。
严恕行还站在原地,双手抱,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你……”
“晚安宝贝们——!”
林荔之顾不上理他,伸手揪住他的袖子,飞快地拽着他就往主卧里闪。
门关上。
林荔之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只没骨头的小猫,顺着门板往下滑了滑。
好险。
好险好险好险。
差点就露馅了。
她闭着眼睛,在心里复盘刚才有没有漏洞,以后绝对不能在家里走廊上讨论这种问题!
绝对不能!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林小肉。”
林荔之睁开眼。
严恕行就站在她面前。
一张俊脸距离近得过分,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
又长又密,微微上翘。
都快贴在她脸上。
他微微低着头看她,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他慢条斯理,语气贱兮兮的,“你刚才演的,真的很假。”
林荔之叉腰。
严恕行继续,“那笑还不如不笑呢,比哭还难看。”
“关你什么事,反正我是糊弄过去了。”林荔之指着他鼻尖,恶狠狠威胁,“不许扣我钱!”
严狗这人最狗了。
要是因为刚刚的事扣钱,她还真不能反驳什么。
只能先下嘴为强!
“林小肉,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严恕行一手撑在门板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性感又迷人。
草,一长得这么好看什么!
林荔之被敌人的美貌攻击,差点忘记怎么呼吸。
她一直知道严恕行长得好看。
可现在看还是会觉得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帅?!
这张脸离得越近就越感觉对方惊为天人!!
那张脸,在壁灯的光影下帅得不真实。
鼻梁高挺。
薄薄的唇微微抿着,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亦正亦邪。
秀色可餐,一看就很好亲。
林荔之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
咚咚咚咚咚——
“砰——”
严狗坏她道心!!!
林荔之猛地推开严恕行,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两个洞。
老婆都看着他咽口水了,怎么还推开他?
严恕行猝不及防,还真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小半步
“严、狗。”林荔之咬牙。
严恕行挑眉。
“你闭嘴会死吗?”
严恕行弯起唇角,笑得更欠扁了。
“会啊。”
他说,“林小肉,你好狠的心啊,怎么天天盼我死。”
“我着急领遗产!”
“我要去洗澡!”林荔之白了他一眼,一脚踩在他的脚上,“好狗不挡道,让开!”
林荔之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
紧接着是咔哒一声的锁门声。
?
“跑这么快?”
严恕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他愣了一秒。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她推过的口。
又抬起头,看了看浴室门。
然后他笑了。
想起刚刚林荔之骂他,严恕行笑意更深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靠近床头,交叠起那双修长的腿。
壁灯的光暖融融地照着。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他就那样坐着,听着水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甚至想哼歌。
好狗是不挡道。
可惜了,他是一条坏狗。
严恕行舔了舔嘴唇,恶劣一笑。
坏狗只会把她叼回狗窝。
含住她的红唇,把她亲出汗亲到流泪,亲到崩溃。
亲到林荔之一见他就腿软……
浴室里。
林荔之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爹呀,比还。”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也是烫的。
可是,手刚刚推严恕行的触感。
q弹至极!
让人摸了还想摸……
“啊啊啊啊啊,林荔之你想什么呢!他可是你甲方!”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红得像番茄一样的自己,忍不住骂了一句:“林荔之,你出息呢?”
“道德呢?底线呢?”
“人怎么会爱上同事,爱上狗币老板,还有贱人甲方?!你清醒一点!”
说着说着,林荔之心脏安静下来。
甚至停止了一切活跃迹象。
彻底冷静下来。
林荔之:好险好险,差点就被严狗给蛊惑到!
等离婚以后,她也能出去吹一把。
严恕行曾经企图勾引他,她当时一把就推开了,那是另外的价钱。
不过……
她刚才居然会觉得严狗秀色可餐?
呃,那她从明天起就一直看,天天看,使劲看!
反正相处时间还长。
总有看腻的一天。
严狗长得帅又怎么样,到时候她对他那张脸绝对免疫了!
绝对!
林荔之自我安慰着,打开淋浴,让温热的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浇透。
洗着洗着,又想到,“可是我现在出门之后,该怎么面对严狗?!”
林荔之洗澡动作一僵。
她现在对上严狗,包流口水的。
美色误人,诚不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