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下,林荔之把护肤一条龙搞上。
半小时后,林荔之站在镜子前疯狂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终于鼓起勇气握住门把手。
加油,林荔之!
你是最棒的!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门,走出浴室,“嗯?没人?”
浴室和衣帽间挨着,再往外就是小客厅。
那里空空荡荡。
设计师很贴心的在小客厅和床之间立了一扇镂空白花雕隔板做缓冲遮挡,避免如果有人进来,直接看到床。
往里走才是睡觉的地方,林荔之忐忑地朝里走。
千万在睡觉,千万是在睡觉啊!
不然进去以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多尴尬。
再说了,像床上这么暧昧的地方,再配上严恕行那张帅的流鼻血的脸,她都怕自己色性大发,直接把他扑倒,吃抹净。
那可就罪过罪过了。
万一严恕行直接扣她钱,她连做忏悔都来不及。
两眼一闭直接心静了。
林荔之在心里嘟嘟囔囔。
床头昏黄的小夜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
卧室里很安静。
主卧床很大,大到能睡下七八个人,甚至可以从床头到床尾打好几个跟头,肆意翻滚。
严恕行睡在床的左侧,手放在被子外面交叠在一起,睡得很是板正。
林荔之的脚步顿了顿,“睡着了?”
她悬着的心稍微放下。
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他睡没睡熟。
毕竟金主爸爸的睡眠质量也很重要。
没有好睡眠,咋好好挣钱?
防止将人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严恕行平躺着,面朝天花板方向,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呼吸平稳而绵长,口微微起伏。
连睡觉都跟睡美人似的。
一点都看不出这人平时到底有多恶劣。
为了防止严恕行睡觉轻,她点什么会把他吵醒,林荔之盯着那张引人犯罪的脸小声喊道,
“严恕行——?”
“严——狗?”
喊了几声,严恕行还是没反应。
“嚯,睡眠质量真好。”
见这都没醒,林荔之摸了摸下巴,那她岂不是能……
“严狗严狗?”
“严狗,你是一个大臭狗?!”
林荔之悄悄在他耳边试探的骂了几句,“严狗是世界宇宙无敌大蠢蛋——!”
刚低声骂完,就见严恕行翻了个身。
林荔之:!!!
林荔之怕是给他骂醒了,整个人缩在床边,静悄悄的等了几秒。
“没反应?”
“这都没醒,看来是真睡着了。”林荔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耶思!”
她放轻动作,绕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钻进去。
床很软,被子也很轻。
躺下去几乎没有声音。
她向外侧躺着,屏幕荧光打在脸上,扒拉了一会小视频软件。
又侧过头看了看旁边那张睡颜。
身边睡着个,她是真的不习惯。
不过严狗睡着的时候,倒是不那么欠扁了。整个人眉眼舒展,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这样看,天天跟他更像了。
一整个冷脸萌。
不像白天,贱了的。
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亲起来怎么样?
是不是超爽?
林荔之越想越觉得这小子很好亲。
收眼收眼,不许再看了!不然看着看着她两个亿就搭里面了。
林荔之嗖一下收回视线,接着刷小视频上的电视剧解说。
今天实在太累了。
回老宅微笑社交,怒怼表姑全家,看炸裂抽象苦情戏,加上被死对头盛世美颜迷晕,险些丧失两个亿。
一桩桩一件件事。
心惊肉跳的。
光在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一圈,林荔之就累的意识模糊。
手里拿着手机保持动作,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意识开始往下沉。
卧室里两道呼吸声,一深一浅,交错着。
不知过了多久。
严恕行睁开眼。
那双眼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他本没睡。
只是闭着眼静静等待,等她彻底睡着。
老婆真是又菜又爱玩。
骂他就骂了,怂什么?看他翻个身把她吓得。
小怂包。
跟个小兔子似得,遇到点风吹草动就缩回洞里。
严恕行侧过身和林荔之面对面,“严恕行不是蠢蛋,他是你的世界宇宙无敌好老公。”
“你才是笨蛋老婆。”
沐浴露的香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像羽毛一样轻轻挠着。
鼻尖全是她的气息。
只是浅闻就已经陶醉。
小夜灯的睡眠模式很暗,但足够他看清她的脸。
他描摹着她的轮廓。
几缕碎发散落薄粉的面颊,她闭着眼,睫毛覆下来,像两把小小的扇子,看的他忍不住用手碰了碰。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生气的时候瞪得溜圆,高兴时又弯成月牙。
连骂他都带着神气。
“老婆真是坏宝宝,为什么不喜欢我啊。”他轻轻用鼻尖挨了她的鼻尖一下,一触即离。
最后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唇。
唇瓣微抿,饱满诱人。
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第一次见她小嘴叭叭的时候,就在想这张嘴这么能说。
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她跟严司明谈恋爱后,这个念头也没能熄灭,他想过无数次怎么把她抢回来,都怕她生气。
现在……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严恕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悬在她唇瓣上方,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
轻轻地虚虚地描摹着她唇的轮廓。
不敢碰。
怕惊醒她。
但实在忍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欲念在脑海里疯狂叫嚣,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撑起身俯下去。
一寸。
半寸。
一厘。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他能闻见她唇齿间的清甜。
他轻轻凑过去,唇瓣软软的相贴。
好甜。
她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
严恕行闭上眼睛。
没有深入,只是那样贴着。
虔诚地贴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轻轻离开她的唇。
他低头看着她,她还睡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乖。
很安静。
他帮她将脸边的碎发整理了一下,“老婆是好宝宝,可是老公是坏狗啊。”
“做狗,要坏就坏到底。”
“你说是不是?”
不用她回答,严恕行扶上林荔之脆弱的脖颈,指腹摩挲着软肉。
再次低头狠狠吻住。
这次是深吻。
深入骨髓的抵死缠绵。
唇齿相撞,气息滚烫。
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呼吸交缠间只剩下最直白的贪恋和爱欲。
舌尖触碰每一下都仿佛撞在心尖,把所有的纠缠都吞入心腹。
夜云攀上明月,没留下丝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