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4:00

“我以为是什么高雅情景剧,”林荔之被抽象到,“竟然是中式窝囊苦情剧!”

林荔之觉得自己的教育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就算是再降低点标准,也要是温馨可爱的儿童剧吧,比如小红帽、三只小猪之类的。

他们倒好,直接上来先来了一曲唢呐。

差点把她跟严恕行送走。

“娘,你喝点啊快喝点——~!”沈特助夹着嗓子,哭嚎着。

哭半天感觉眼泪不够,他还滴上了几滴眼药水,特别入戏的催促他娘喝粥。

好好好!

有人比她想象的还沉浸式。

没有一丝丝不情愿,甚至更兴奋。

给严恕行当特助到底被压榨的多狠啊,都变态了。

林荔之嘴角抽搐。

“现在这是演的什么?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严恕行光顾着震惊了,有点没跟上剧情。

“嘶——”

林荔之托腮回忆,“我记得这段剧情应该是田小草跳河被救回喝粥的名场面。”

“你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严恕行静静看着她。

期待?

还不如准备一下速效救心丸呢。

他怕一会都来不及抢救。

“我真是看错你,你想这么一走了之,就忍心让你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糖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男士油头假发,坐在炕边。

果果这会儿的朵拉头也油油的。

应该是为了符合剧情人设。

她记得这段应该是田小草跳河了,糖糖演的这个角色把她救了。

头上浇冷水,容易妈见打。

她俩为了做出效果,往假发上涂了不少厨房的花生油。

“难怪我闻到一股子生油味。”林荔之恍然大悟,“还挺有奇招。”

果果还在脸上涂了土黄色的东西,鼻头打了腮红,扮出可怜虚弱的样子。

丑萌丑萌的,林荔之被逗笑出声。

“娘——!”

沈特助演小浩真的很卖力,一嗓子嚎的林荔之一哆嗦。

快三十岁的人了,喊三岁娃娘竟然毫无心理负担。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金钱的力量?

“你到底给他多少加班费啊,他这演技不拿奥斯卡都屈才了。”林荔之好奇。

严恕行:……

“过两天公司投的短剧,让他去试试。”

沈特助因为过于卖力,眼眯成一条缝,张嘴大声嚎。

严恕行都看见他后槽牙了。

“沈恪好像有蛀牙。”他说。

这时候难道不是在讨论沈特助的敬业程度吗?

关注点真是清奇,林荔之瞄了他一眼。

又说道,“他们设备够齐全的啊,还有音响放二胡?”

二胡凄凄惨惨。

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娘,你吃一口吧~~”

沈小浩哭唧唧,拿起勺子喂粥。

田小果双眼红肿含着泪,朵拉头的刘海打绺,浑身打抖喝着粥,“吸溜~吸溜~”

“喝的还是纯牛呢。”严恕行个子高,看得清。

“这才三个人,还差一个啊,”

林荔之掰着手指头数,“如果糖糖扮演的深情男二,沈特助扮的是儿子,那天天……”

“果,你再多吃点。”天天带着个老假发,皱着嘴模仿老年人的皱纹。

“天天演婆婆?”

林荔之没想到天天也要反串,还拿个白色胶布粘到耳朵上假装是耳环。

“娘慢点。”沈小浩表情呈现八字。

果果帕金森手捧着碗喝粥,嘴上喝了一圈白,两眼泪汪汪,窝囊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

这摩托车引擎启动似得的魔性声浪,谁听了不跟着节奏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

林荔之的笑声频率诡异的和田小果的哽咽声同频。

她笑的肚子疼,拍着严恕行的肩:“碗里是有电吗?怎么跟被高压电了一样。”

严恕行:“让你女儿是痰就咽下去,是拖鞋就拿出来,是摩托车就让她沈叔开出来。”

林荔之:?

林荔之:“你女儿!”

严恕行:“你女儿!”

林荔之才不承认:“姓严,就你女儿!”

严恕行:“长得这么像你,当然是你女儿!”

看沈小浩哭的乱七八糟。

她猛地转头,看向严恕行:“那特助总是你的吧?”

严恕行动作一顿。

他看向舞台上那个哭的正上头的沈小浩,沉默一秒。

然后开口:“现在送你了。”

林荔之:???

林荔之瞪大眼睛:“我不要!”

严恕行:“那也退不了,没有七天无理由。。”

舞台上。

不知道已经被送人的沈小浩嚎得起劲儿:“娘——!俺不能没有你——!”

果果演技大爆发,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呜呜↗~~!”

天天坐在炕头,被两个摩托车哨声一左一右三D立体环绕。

脸上表情生无可恋。

抽象的妹妹,破碎的爸妈,拜金的叔和生无可恋的他。

“天天有痔疮吗?”

林荔之见天天坐立不安,两瓣腚恨不得一个在南极一个在北极,还要配合妹妹演戏。

合理怀疑。

“改天请医生给他看看。”

不知道但严恕行觉得老婆说的对。

正努力配合演戏的天天突然菊花一紧。

爸妈去世后,他每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对小时候的记忆比较模糊。

没想到小时候两人这么抽象。

不像成年以后。

糖糖这个工作狂为了不择手段,极其强势。

果果则是个超绝舔狗恋爱脑!

渣男甩她千百遍,她待渣男如初恋。

俩人这臭毛病也不知道随谁了。

最后两人因为得罪了他那个死对头:糖糖疯疯癫癫,果果跳楼自。

下场极其凄惨。

想到这,天天疯狂摇了摇脑袋,“不行不行,这辈子一定要把两人拉回正途!”

上面三小只,哭累的哭累,演累的演累,心累的心累。

终于结束了这场癫子聚会的闹剧。

“爸爸妈妈——!”

糖糖果果齐齐要抱抱,严恕行一手一个小团子。

林荔之笑着把天天搂进怀里,“妈妈也抱抱我们家天天宝宝好不好?”

“妈妈……”天天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我是大孩子了……”

知道孩子大了要面子,林荔之亲了他一口,“妈妈的好宝宝,真是长大了。”

天天的脸更红了。

沈特助酣畅淋漓的发癫过后,顺利下班。

楼上

林荔之和严恕行把三个孩子送回房间,最后在主卧门口站定。

走廊安静下来。

林荔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和严恕行是假夫妻哎!

怎么能睡一个屋?

这是对甲方爸爸的不尊重!

她率先开口:“那个,我去睡客房。”

老婆不跟他一起?

嫌弃他。

严恕行本能接话:“不,你睡主卧。”

林荔之摇头,“那怎么行,这是你家。”

“这里也是你家。”严恕行强调道。

“不不不,”林荔之说,“我睡客房就行。”

他们俩可是合约夫妻。

她拿钱办事再占了主卧,怎么都怪怪的。

“不用。”严恕行拒绝。

“用的用的。”

“我说不用就不用。”

两人就这样站在主卧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推让起来。

“爸爸妈妈。”

一道童声从身后传来,林荔之严恕行猛地转身。

天天糖糖果果正扒拉着各自的门沿看着他们,“你们为什么要分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