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是什么高雅情景剧,”林荔之被抽象到,“竟然是中式窝囊苦情剧!”
林荔之觉得自己的教育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就算是再降低点标准,也要是温馨可爱的儿童剧吧,比如小红帽、三只小猪之类的。
他们倒好,直接上来先来了一曲唢呐。
差点把她跟严恕行送走。
“娘,你喝点啊快喝点——~!”沈特助夹着嗓子,哭嚎着。
哭半天感觉眼泪不够,他还滴上了几滴眼药水,特别入戏的催促他娘喝粥。
好好好!
有人比她想象的还沉浸式。
没有一丝丝不情愿,甚至更兴奋。
给严恕行当特助到底被压榨的多狠啊,都变态了。
林荔之嘴角抽搐。
“现在这是演的什么?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严恕行光顾着震惊了,有点没跟上剧情。
“嘶——”
林荔之托腮回忆,“我记得这段剧情应该是田小草跳河被救回喝粥的名场面。”
“你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严恕行静静看着她。
期待?
还不如准备一下速效救心丸呢。
他怕一会都来不及抢救。
“我真是看错你,你想这么一走了之,就忍心让你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糖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男士油头假发,坐在炕边。
果果这会儿的朵拉头也油油的。
应该是为了符合剧情人设。
她记得这段应该是田小草跳河了,糖糖演的这个角色把她救了。
头上浇冷水,容易妈见打。
她俩为了做出效果,往假发上涂了不少厨房的花生油。
“难怪我闻到一股子生油味。”林荔之恍然大悟,“还挺有奇招。”
果果还在脸上涂了土黄色的东西,鼻头打了腮红,扮出可怜虚弱的样子。
丑萌丑萌的,林荔之被逗笑出声。
“娘——!”
沈特助演小浩真的很卖力,一嗓子嚎的林荔之一哆嗦。
快三十岁的人了,喊三岁娃娘竟然毫无心理负担。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金钱的力量?
“你到底给他多少加班费啊,他这演技不拿奥斯卡都屈才了。”林荔之好奇。
严恕行:……
“过两天公司投的短剧,让他去试试。”
沈特助因为过于卖力,眼眯成一条缝,张嘴大声嚎。
严恕行都看见他后槽牙了。
“沈恪好像有蛀牙。”他说。
这时候难道不是在讨论沈特助的敬业程度吗?
关注点真是清奇,林荔之瞄了他一眼。
又说道,“他们设备够齐全的啊,还有音响放二胡?”
二胡凄凄惨惨。
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娘,你吃一口吧~~”
沈小浩哭唧唧,拿起勺子喂粥。
田小果双眼红肿含着泪,朵拉头的刘海打绺,浑身打抖喝着粥,“吸溜~吸溜~”
“喝的还是纯牛呢。”严恕行个子高,看得清。
“这才三个人,还差一个啊,”
林荔之掰着手指头数,“如果糖糖扮演的深情男二,沈特助扮的是儿子,那天天……”
“果,你再多吃点。”天天带着个老假发,皱着嘴模仿老年人的皱纹。
“天天演婆婆?”
林荔之没想到天天也要反串,还拿个白色胶布粘到耳朵上假装是耳环。
“娘慢点。”沈小浩表情呈现八字。
果果帕金森手捧着碗喝粥,嘴上喝了一圈白,两眼泪汪汪,窝囊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
这摩托车引擎启动似得的魔性声浪,谁听了不跟着节奏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
林荔之的笑声频率诡异的和田小果的哽咽声同频。
她笑的肚子疼,拍着严恕行的肩:“碗里是有电吗?怎么跟被高压电了一样。”
严恕行:“让你女儿是痰就咽下去,是拖鞋就拿出来,是摩托车就让她沈叔开出来。”
林荔之:?
林荔之:“你女儿!”
严恕行:“你女儿!”
林荔之才不承认:“姓严,就你女儿!”
严恕行:“长得这么像你,当然是你女儿!”
看沈小浩哭的乱七八糟。
她猛地转头,看向严恕行:“那特助总是你的吧?”
严恕行动作一顿。
他看向舞台上那个哭的正上头的沈小浩,沉默一秒。
然后开口:“现在送你了。”
林荔之:???
林荔之瞪大眼睛:“我不要!”
严恕行:“那也退不了,没有七天无理由。。”
舞台上。
不知道已经被送人的沈小浩嚎得起劲儿:“娘——!俺不能没有你——!”
果果演技大爆发,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呜呜↗~~!”
天天坐在炕头,被两个摩托车哨声一左一右三D立体环绕。
脸上表情生无可恋。
抽象的妹妹,破碎的爸妈,拜金的叔和生无可恋的他。
“天天有痔疮吗?”
林荔之见天天坐立不安,两瓣腚恨不得一个在南极一个在北极,还要配合妹妹演戏。
合理怀疑。
“改天请医生给他看看。”
不知道但严恕行觉得老婆说的对。
正努力配合演戏的天天突然菊花一紧。
爸妈去世后,他每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对小时候的记忆比较模糊。
没想到小时候两人这么抽象。
不像成年以后。
糖糖这个工作狂为了不择手段,极其强势。
果果则是个超绝舔狗恋爱脑!
渣男甩她千百遍,她待渣男如初恋。
俩人这臭毛病也不知道随谁了。
最后两人因为得罪了他那个死对头:糖糖疯疯癫癫,果果跳楼自。
下场极其凄惨。
想到这,天天疯狂摇了摇脑袋,“不行不行,这辈子一定要把两人拉回正途!”
上面三小只,哭累的哭累,演累的演累,心累的心累。
终于结束了这场癫子聚会的闹剧。
“爸爸妈妈——!”
糖糖果果齐齐要抱抱,严恕行一手一个小团子。
林荔之笑着把天天搂进怀里,“妈妈也抱抱我们家天天宝宝好不好?”
“妈妈……”天天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我是大孩子了……”
知道孩子大了要面子,林荔之亲了他一口,“妈妈的好宝宝,真是长大了。”
天天的脸更红了。
沈特助酣畅淋漓的发癫过后,顺利下班。
楼上
林荔之和严恕行把三个孩子送回房间,最后在主卧门口站定。
走廊安静下来。
林荔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和严恕行是假夫妻哎!
怎么能睡一个屋?
这是对甲方爸爸的不尊重!
她率先开口:“那个,我去睡客房。”
?
老婆不跟他一起?
嫌弃他。
严恕行本能接话:“不,你睡主卧。”
林荔之摇头,“那怎么行,这是你家。”
“这里也是你家。”严恕行强调道。
“不不不,”林荔之说,“我睡客房就行。”
他们俩可是合约夫妻。
她拿钱办事再占了主卧,怎么都怪怪的。
“不用。”严恕行拒绝。
“用的用的。”
“我说不用就不用。”
两人就这样站在主卧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推让起来。
“爸爸妈妈。”
一道童声从身后传来,林荔之严恕行猛地转身。
天天糖糖果果正扒拉着各自的门沿看着他们,“你们为什么要分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