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忙忙碌碌的,叮叮当当一阵响。
糖糖和果果为了拉东西,推着个箱子,小屁股一扭一扭,蛄蛹蛄蛹地往前拱。
那箱子看起来挺沉。
两个小家伙使出了吃的劲儿,脸蛋都憋红了。
林荔之想帮忙还被拒绝了。
“加油加油,我们一定能行!”糖糖打气。
果果小声:“糖糖果果你们是最棒的!”
一时间游戏区俨然成了大型施工现场。
看样子还要搭场景。
这阵仗有点大吧,看着看着林荔之觉得不对劲了,“等等——”
“为什么这里会有唢呐、镲和鼓,这种乐器?”
“还有假发!!!”
她揉了揉眼睛,使劲瞪大眼。
金黄色的铜管,喇叭口锃亮,下面还坠着红绸子。
没错!
是唢呐。
林荔之的视线从唢呐上移开往旁边一扫——
地上还摆着一对镲,一面鼓,鼓槌整整齐齐地放在鼓面上。
再旁边,是假发。
花白卷卷的老太太款,毛躁的中年妇女款,各式各样的。
林荔之:……
这是cosplay?
她怎么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了?”
严恕行端着他的清火茶走过来,扫了一眼游戏区的盛况,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是……”
话音刚落——
“哔→哔↑哔↗哔↗哔~~——!”
一阵唢呐声骤然响起。
铿锵有力,抑扬顿挫。
那声音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直直扎进人的耳膜。
林荔之差点没站稳。
严恕行想要搭在林荔之肩膀上的手顿了顿。
两人齐齐朝声源看去。
只见糖糖双手拿着唢呐,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正卖力地吹着。
果果清了清嗓子,自信开口。
“清早起来去拾粪——!”
糖糖猫猫头卖力吹唢呐:“哔哔哔哔哔哔哔——!”
果果:“回来不见俺女人——!”
糖糖猫猫头翘左耳打镲:“当当当当当当当——!”
果果:“东院找那个西院找——!”
糖糖猫猫头翘右耳敲鼓:“咚咚咚咚咚咚咚——!”
果果平时声音小小的,非常软萌。
这会儿嗓门能传三里地。
唱的林荔之的眼皮乱跳。
这是哪来的十年功底老烟枪?不知道的还以为原唱来了呢。
严恕行想要说什么,嘴张一半忘合上了。
“南院找罢我北院寻——!”
唱声余音绕梁。
整个客厅安静了三秒。
严恕行:……
林荔之:……
她默默捏住旁边支架上的手机,好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本来是想记录一下美好生活的。
毕竟三个宝宝这么可爱,一起玩耍的画面多温馨啊,拍下来以后可以回味。
现在嘛……
她和严恕行一动不动,俨然成了两尊雕塑。
林荔之眼睛瞪得溜圆。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林荔之机械地转过头,朝严恕行看去。
严恕行的脸上也是一种极其罕见难以言喻的表情。
跟便秘似得。
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也是: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女儿刚刚了什么?!
林荔之看着他,他也看着林荔之,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但在那沉默的对视里,有一行大字同时在两人心中奔腾而过:
草——拟——吗——!
这什么玩意儿?!
子没法过了。
林荔之的太阳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笑死!
本没用。
那串魔音还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感觉要刻进了DNA里,挥之不去。
要是她睡前再想起来,她们就死定了!!!
可是……
她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怎么能出这么抽象的事!
她终于开口,声音巴巴的,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希望:“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严恕行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这俩唢呐烟枪雷神,如——假——包——换。”
“咔嚓——!”
她的心碎一地。
苍天啊!林荔之的希望破灭了。
“接下来是第二个节目,第一场舞台演绎。”
糖糖结束表演,沈特助向前报幕。
等等,还有第二关?!
林荔之心里一凉。
她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揪住严恕行的袖子,“往哪跑?给我看!”
本来端着茶杯抬脚要走的严恕行被迫停留。
“看就看,谁怕谁啊。”
严恕行冷哼一声。
不就是个舞台剧吗,他堂堂严氏总裁,才不怕!!
“死道友不死贫道!要是我不好过,你也别好过。”严恕行恶魔低语。
他一把将林荔之固定在他膛前固定住,空着的手扒拉着林荔之的眼皮。
防止她闭眼。
林荔之正视舞台,后脑勺是严恕行温热的膛,想动都动不了。
她咬牙切齿道,“严狗啊严狗。”
“你是真——狗啊!”
她刚骂完,一阵欢快轻音乐伴随着的鸟语声响起。
此时舞台上表演已经开始了。
舞台用一扇简易泡沫门隔成两半:
一半是屋内,一半是院子。
屋内装饰的十分具有年代感,糖糖睡在床上盖着花被子,还搂着天天的脖子。
天天头上戴着个黄色线条帽子,裹在襁褓里。
屋外是那种八十年代的大杂院。
果果带了个朵拉头的假发,穿着碎花衣服,腰上还围了个蓝色波点围裙。
她拿着个盆假装忙忙碌碌地给院子洒洒水。
随后拿起小扫帚开始认真扫地。
下一秒。
就听见沈特助的声音传来,“小果儿啊,扫院子呢。”
“我去!”
林荔之一看沈特助下意识辣的闭眼,却被严恕行扒着不放。
严恕行紧紧搂着林荔之不放她走,也被沈特助一辣,“嘶——”
不是两人夸张,实在是沈特助太辣眼了。
他穿了一身八几年老太太的衣服,头上戴着个花白假发,走出来退休老人遛弯的样子,走起路来很别扭。
应该是衣服太小,尤其是裤子。
卡了。
搞得他这会走路,只能螺旋着腿朝果果走。
因为身高太高,为了和果果搭戏,他只能缩着身子,驼着背。
就这几步路走下来,没有几年脑血栓,本复刻不了。
看的林荔之都想给他们配上经典声音,“左手六右手七~~”
“左脚画圈右脚踢~~!”
两人接着搭戏。
果果听到老太太跟她搭话笑了两声。
“哈哈沈婶,起这么早啊。”
“小果,你也起的挺早啊,把院子都扫了。”沈老太站定跟果果唠上磕了。
果果把扫帚放正,陪着笑。
“哎呀,这啥叫勤快啊,”沈老太指着净的地,嗓门不小,“这就叫勤快!”
“他们家娶了你,真是享福了。”
屋里,糖糖被吵醒皱了皱眉,拍了两下假睡的天天,抬起上半身朝泡沫板门外喊道,
“大清早的,说话能不能小点声!”
“就显你能耐!”
“天底下勤快人都死光了!!”
听见里面的人不高兴,果果抱着扫帚低头不敢吭声。
沈老太往里看了几眼,开始挑拨离间:“这个糖凤呀~整天就是咋咋呼呼的。”
“谁娶她真是倒霉了。”
果果不语只一味的赔笑。
这情景剧,糖糖叫糖凤?
还有果果演的这窝囊劲儿……
林荔之越看越觉得这剧情熟悉,“呃,果果她们演的这是……”
“俺娘田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