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4:00

一个个忙忙碌碌的,叮叮当当一阵响。

糖糖和果果为了拉东西,推着个箱子,小屁股一扭一扭,蛄蛹蛄蛹地往前拱。

那箱子看起来挺沉。

两个小家伙使出了吃的劲儿,脸蛋都憋红了。

林荔之想帮忙还被拒绝了。

“加油加油,我们一定能行!”糖糖打气。

果果小声:“糖糖果果你们是最棒的!”

一时间游戏区俨然成了大型施工现场。

看样子还要搭场景。

这阵仗有点大吧,看着看着林荔之觉得不对劲了,“等等——”

“为什么这里会有唢呐、镲和鼓,这种乐器?”

“还有假发!!!”

她揉了揉眼睛,使劲瞪大眼。

金黄色的铜管,喇叭口锃亮,下面还坠着红绸子。

没错!

是唢呐。

林荔之的视线从唢呐上移开往旁边一扫——

地上还摆着一对镲,一面鼓,鼓槌整整齐齐地放在鼓面上。

再旁边,是假发。

花白卷卷的老太太款,毛躁的中年妇女款,各式各样的。

林荔之:……

这是cosplay?

她怎么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了?”

严恕行端着他的清火茶走过来,扫了一眼游戏区的盛况,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是……”

话音刚落——

“哔→哔↑哔↗哔↗哔~~——!”

一阵唢呐声骤然响起。

铿锵有力,抑扬顿挫。

那声音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直直扎进人的耳膜。

林荔之差点没站稳。

严恕行想要搭在林荔之肩膀上的手顿了顿。

两人齐齐朝声源看去。

只见糖糖双手拿着唢呐,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正卖力地吹着。

果果清了清嗓子,自信开口。

“清早起来去拾粪——!”

糖糖猫猫头卖力吹唢呐:“哔哔哔哔哔哔哔——!”

果果:“回来不见俺女人——!”

糖糖猫猫头翘左耳打镲:“当当当当当当当——!”

果果:“东院找那个西院找——!”

糖糖猫猫头翘右耳敲鼓:“咚咚咚咚咚咚咚——!”

果果平时声音小小的,非常软萌。

这会儿嗓门能传三里地。

唱的林荔之的眼皮乱跳。

这是哪来的十年功底老烟枪?不知道的还以为原唱来了呢。

严恕行想要说什么,嘴张一半忘合上了。

“南院找罢我北院寻——!”

唱声余音绕梁。

整个客厅安静了三秒。

严恕行:……

林荔之:……

她默默捏住旁边支架上的手机,好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本来是想记录一下美好生活的。

毕竟三个宝宝这么可爱,一起玩耍的画面多温馨啊,拍下来以后可以回味。

现在嘛……

她和严恕行一动不动,俨然成了两尊雕塑。

林荔之眼睛瞪得溜圆。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林荔之机械地转过头,朝严恕行看去。

严恕行的脸上也是一种极其罕见难以言喻的表情。

跟便秘似得。

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也是: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女儿刚刚了什么?!

林荔之看着他,他也看着林荔之,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但在那沉默的对视里,有一行大字同时在两人心中奔腾而过:

草——拟——吗——!

这什么玩意儿?!

子没法过了。

林荔之的太阳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笑死!

本没用。

那串魔音还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感觉要刻进了DNA里,挥之不去。

要是她睡前再想起来,她们就死定了!!!

可是……

她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怎么能出这么抽象的事!

她终于开口,声音巴巴的,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希望:“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严恕行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这俩唢呐烟枪雷神,如——假——包——换。”

“咔嚓——!”

她的心碎一地。

苍天啊!林荔之的希望破灭了。

“接下来是第二个节目,第一场舞台演绎。”

糖糖结束表演,沈特助向前报幕。

等等,还有第二关?!

林荔之心里一凉。

她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揪住严恕行的袖子,“往哪跑?给我看!”

本来端着茶杯抬脚要走的严恕行被迫停留。

“看就看,谁怕谁啊。”

严恕行冷哼一声。

不就是个舞台剧吗,他堂堂严氏总裁,才不怕!!

“死道友不死贫道!要是我不好过,你也别好过。”严恕行恶魔低语。

他一把将林荔之固定在他膛前固定住,空着的手扒拉着林荔之的眼皮。

防止她闭眼。

林荔之正视舞台,后脑勺是严恕行温热的膛,想动都动不了。

她咬牙切齿道,“严狗啊严狗。”

“你是真——狗啊!”

她刚骂完,一阵欢快轻音乐伴随着的鸟语声响起。

此时舞台上表演已经开始了。

舞台用一扇简易泡沫门隔成两半:

一半是屋内,一半是院子。

屋内装饰的十分具有年代感,糖糖睡在床上盖着花被子,还搂着天天的脖子。

天天头上戴着个黄色线条帽子,裹在襁褓里。

屋外是那种八十年代的大杂院。

果果带了个朵拉头的假发,穿着碎花衣服,腰上还围了个蓝色波点围裙。

她拿着个盆假装忙忙碌碌地给院子洒洒水。

随后拿起小扫帚开始认真扫地。

下一秒。

就听见沈特助的声音传来,“小果儿啊,扫院子呢。”

“我去!”

林荔之一看沈特助下意识辣的闭眼,却被严恕行扒着不放。

严恕行紧紧搂着林荔之不放她走,也被沈特助一辣,“嘶——”

不是两人夸张,实在是沈特助太辣眼了。

他穿了一身八几年老太太的衣服,头上戴着个花白假发,走出来退休老人遛弯的样子,走起路来很别扭。

应该是衣服太小,尤其是裤子。

卡了。

搞得他这会走路,只能螺旋着腿朝果果走。

因为身高太高,为了和果果搭戏,他只能缩着身子,驼着背。

就这几步路走下来,没有几年脑血栓,本复刻不了。

看的林荔之都想给他们配上经典声音,“左手六右手七~~”

“左脚画圈右脚踢~~!”

两人接着搭戏。

果果听到老太太跟她搭话笑了两声。

“哈哈沈婶,起这么早啊。”

“小果,你也起的挺早啊,把院子都扫了。”沈老太站定跟果果唠上磕了。

果果把扫帚放正,陪着笑。

“哎呀,这啥叫勤快啊,”沈老太指着净的地,嗓门不小,“这就叫勤快!”

“他们家娶了你,真是享福了。”

屋里,糖糖被吵醒皱了皱眉,拍了两下假睡的天天,抬起上半身朝泡沫板门外喊道,

“大清早的,说话能不能小点声!”

“就显你能耐!”

“天底下勤快人都死光了!!”

听见里面的人不高兴,果果抱着扫帚低头不敢吭声。

沈老太往里看了几眼,开始挑拨离间:“这个糖凤呀~整天就是咋咋呼呼的。”

“谁娶她真是倒霉了。”

果果不语只一味的赔笑。

这情景剧,糖糖叫糖凤?

还有果果演的这窝囊劲儿……

林荔之越看越觉得这剧情熟悉,“呃,果果她们演的这是……”

“俺娘田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