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0:57:06

“前方发现敌军!”

斥候的嘶吼在空旷的山谷中反复回荡,惊起了山壁上一群寒鸦,扑棱着翅膀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

程无悔猛地勒住赤焰的缰绳,抬手喝止全军前进。他眯起眼,望向北方的谷道深处。

雀鼠谷,位于太原以北八十里,是通往刘武周势力范围的咽喉要道。两侧是壁立千仞的陡峭山壁,中间只夹着一条狭窄的通道,最窄的地方,仅能容两匹马并行。这种地形,天生就是伏击的天堂。

“多少人?什么建制?”程无悔沉声问道。

“至少五千人,全是精锐骑兵!”斥候翻身下马,喘着粗气回话,“打的是刘武周的旗号,距离咱们只剩十里,正朝着这边全速赶来!”

五千骑兵。

程无悔麾下只有五千人马,其中骑兵不过八百。若是在这狭窄的雀鼠谷中,与五千精锐骑兵正面遭遇,后果不堪设想。

“不对。”程无悔眉头骤然紧锁,“我们出兵的时间、路线,都是绝密,刘武周怎么会算得这么准,提前在这里布下重兵?”

赵石头脸色一变:“将军,您的意思是……咱们营里有内奸?”

程无悔没有接话,可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个名字——刘德威。那个被他一招击败的太原老将,是李建成的心腹。若是李建成不想让借这场战事立威,提前泄露军机,并非没有可能。

没有证据,不能妄下定论,可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列阵!”程无悔的指令斩钉截铁,飞速下达,“步兵在前,长列三排拒马阵,弓弩手立刻抢占两侧山坡,设下埋伏。骑兵退至阵后,随时准备包抄突袭!”

“将军,咱们不往前走了?”陈虎连忙问道。

“不走了。”程无悔的目光扫过幽深的谷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在这里,等他们来。”

“等?”陈虎满脸不解,“咱们只有五千人,对面是五千精锐骑兵,正面硬拼,咱们占不到便宜啊!”

“谁说我要正面硬拼?”程无悔道,“雀鼠谷是他们给我们设的陷阱,可反过来,也能变成他们的坟墓。”

他抬手指向两侧的山坡,继续部署:“陈虎,你带一千弓弩手,埋伏在左翼山坡;哥,你带一千弓弩手,埋伏在右翼山坡。等敌军主力全部进入谷中,听到我的号令,万箭齐发,不要吝惜箭矢。”

“明白!”程咬金和陈虎齐声应道。

“剩下的人,跟我在谷口列阵。记住,只守不攻,把他们死死堵在谷里,绝不能放一个人冲出来。”

部署完毕,程无悔翻身上马,横握方天画戟立在阵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谷道的北方入口。

不到半个时辰,大地便开始剧烈震颤。

五千骑兵如黑色的水般从谷道深处涌来,铁蹄踏碎冻土,发出闷雷般的轰鸣,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为首的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旗上一个斗大的“刘”字,在昏暗的天光下格外刺眼。

领军的将领,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虎背熊腰,手持一对水磨竹节钢鞭,胯下一匹乌骓马,浑身散发着悍不畏死的凶煞之气。

尉迟恭。

程无悔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是他。刘武周麾下第一猛将,万夫不当之勇。正史之中,他后来归顺,成了大唐开国名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可现在,他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尉迟恭也看到了谷口严阵以待的唐军阵列,当即勒住战马,眉头紧锁,目光落在了阵前那个持戟的少年将军身上。

“你就是程无悔?”他沉声喝问,声如洪钟,在山谷中来荡。

“正是。”程无悔方天画戟向前一指,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尉迟恭,刘武周逆天而行,勾结突厥,屠戮边地百姓,罪不容诛。你若识相,即刻下马投降,我保你性命无虞,后依旧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尉迟恭当即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臭未的毛头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口出狂言?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他手中双鞭猛地一挥,厉声下令:“兄弟们,给我冲!踏平唐军,拿下程无悔的人头,重重有赏!”

五千骑兵应声而动,如水般朝着谷口冲来,铁蹄震天,烟尘滚滚,仿佛要将整个谷口彻底碾碎。

程无悔站在阵前,纹丝不动。

他身后的长,也死死握着手中的长枪,阵型纹丝不乱。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放箭!”

程无悔一声暴喝,响彻山谷。

两侧原本死寂的山坡上,瞬间竖起无数旌旗,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尉迟恭部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人仰马翻,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金铁交鸣声瞬间填满了整个雀鼠谷。

“有埋伏!”尉迟恭脸色大变,厉声嘶吼,“撤!快撤!”

可已经晚了。

五千骑兵挤在狭窄的谷道里,进退不得。前面的想往后退,后面的还在往前冲,瞬间自相践踏,死伤无数,阵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都给我稳住!慌什么!”尉迟恭双鞭挥舞,接连格飞数支箭矢,又一刀砍了两个带头溃逃的小兵,才勉强稳住了混乱的阵脚。

他咬牙看着谷口稳如泰山的唐军阵列,眼中满是滔天恨意。

这个程无悔,比他预想的要难对付百倍。

“分兵!”尉迟恭咬牙下令,“两千人正面佯攻,牵制谷口唐军!剩下三千人,跟我从两侧山坡攻上去,拔掉他们的弓弩手!”

隋军立刻开始分兵,朝着两侧山坡发起了冲锋。

程无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尉迟恭的应对没错,可还是太慢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哥,放信号!”

程咬金闻言,立刻点燃了一支响箭,锐响划破长空,直上云霄。

尖锐的啸声还未消散,山谷的最北端,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声。

率领的一万主力,如期而至,从北面出,彻底截断了尉迟恭的退路。

前后夹击,五千骑兵被死死困在了雀鼠谷中,成了瓮中之鳖。

尉迟恭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

这本不是程无悔的先锋部队冒进,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以程无悔为饵,引他进入雀鼠谷,再由的主力完成合围,一口吃掉他这五千精锐。

“程无悔!”尉迟恭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嘶吼,“你竟敢阴我!”

程无悔没有回话,只是将方天画戟向前一挥,声震山谷:“全军听令,!”

五千唐军同时发起冲锋,从正面朝着被困的隋军压了上去。

前后夹击之下,隋军瞬间彻底崩溃。

尉迟恭虽然悍勇,双鞭所过之处,唐军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可他一个人,终究救不了这五千溃兵。

“将军,快撤吧!再不撤,就真的走不掉了!”身边的副将死死拉住他的马缰,急声嘶吼。

尉迟恭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尸横遍野的战场,最终狠狠一咬牙,厉声下令:“突围!”

他带着残余的亲卫,拼死从东面的山间小路突围而出,最终只带着不到两千残兵,消失在了群山之中。

五千精锐骑兵,死伤过半,被俘千余,近乎全军覆没。

雀鼠谷一战,唐军大获全胜。

策马来到程无悔面前,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笑意:“程将军,这一仗,你当居首功!”

程无悔抱拳躬身:“末将不敢贪功。若无二公子率领主力及时包抄,光凭末将麾下这点人马,本拦不住尉迟恭的骑兵。”

当即朗声大笑:“谦虚是好事,可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程将军,你的功劳,我会一字不差,如实向父亲禀报。”

当天晚上,大军在雀鼠谷南口扎营。

庆功宴上,亲自为程无悔斟满了酒。

“程将军,我有一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放下酒壶,神色郑重起来。

“二公子请讲。”

“尉迟恭虽然败了,可刘武周的主力还在马邑。我想趁胜追击,直捣他的老巢,一举平定北境。”

程无悔沉吟片刻,缓缓道:“马邑城坚墙厚,易守难攻,是刘武周经营多年的基。若是强行攻城,我军伤亡必定惨重。”

“所以我想请你继续担任先锋,先拿下马邑外围的几处据点,彻底切断他们的粮道,再围而不攻,他们出城决战。”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程无悔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野心,有决心,也有一丝对他能力的试探。

“末将领命。定不辱命。”

笑了,笑得无比满意。

宴席散后,程无悔独自坐在营帐中,打开了系统面板。

【任务“雀鼠谷之战”完成。奖励:高级抽奖券×2,战功+2000,声望+1500。】

【尉迟恭好感度-30,当前关系:敌视。】

【好感度+30,当前关系:信赖。】

【当前声望:11950。可用抽奖券:普通×3,高级×4,神级碎片×1。】

程无悔没有急着抽奖,而是闭目沉思。

雀鼠谷这一仗,他赢了,可赢得并不轻松。如果不是提前预判到军机泄露,没有冒进谷中,如果不是做了万全的部署,如果不是的主力按时赶到,今天输的人,就是他。

这乱世之中,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睁开眼,指尖轻点,开始抽奖。

普通三连抽,依旧是常规的体力丹、伤药、精钢箭矢,聊胜于无。

高级四连抽,金光大盛,四道奖励接连弹出:

【恭喜宿主获得:战略道具·地形情报×1,紫色品质。使用后可获得方圆百里内的详细地形图,包含敌军部署、粮道位置等关键信息。】

【恭喜宿主获得:战略道具·疗伤神丹×1,紫色品质。服用后可在一个时辰内治愈一切非致命伤,断骨可续,重伤可愈。】

【恭喜宿主获得:神兵·方天画戟专属强化·冰封,紫色品质。击中敌人后,有10%的几率触发冰封效果,使敌人行动迟缓50%,持续十息。】

【恭喜宿主获得:限定道具·尉迟恭劝降信×1,限定品质。使用后可大幅提升劝降尉迟恭的成功率。】

程无悔看着最后一项奖励,瞳孔骤然收缩。

尉迟恭劝降信。

系统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尉迟恭,是可以提前争取的。

正史之中,尉迟恭是在刘武周彻底兵败之后,才归顺的。可现在,刘武周基未损,尉迟恭依旧是他麾下最信任的猛将。

若是他能提前把尉迟恭拉到自己这边……

程无悔小心翼翼地收好这封劝降信,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第二天一早,大军继续北进。

程无悔带着先锋营,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刚走了不到二十里,前方的斥候便再次折返回报。

“将军,前方发现敌军踪迹,大约三千人,全是步兵,在前方的隘口布防!”

“看清领军将领的旗号了吗?”

“看清了!旗上写着一个‘宋’字!”

宋金刚。

刘武周麾下第一谋士,也是刘武周大军的实际统帅。

这个人,比尉迟恭危险得多。

尉迟恭的勇,在刀枪之间;可宋金刚的狠,在算计之中。

程无悔沉吟片刻,当即做出了决定:“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绕路。不打他。”

“不打?”赵石头愣住了,“将军,他们只有三千步兵,咱们先锋营就有五千人,拿下他们易如反掌啊!”

“易如反掌?”程无悔摇了摇头,指着舆图道,“宋金刚在这里布防,摆明了是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行军路线,就是要在这里拖住我们。就算我们能打赢,也要耗费至少一天的时间,还会有不小的伤亡。到时候刘武周的主力从马邑赶来,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他指尖在舆图上一划,指向东侧的山间小路:“我们从东面绕过去,直马邑后方。宋金刚想守,就让他在这里守着好了。等我们兵临马邑城下,他这道防线,就成了笑话。”

计划上报给后,当即拍板同意,全军依计行事。

大军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宋金刚的防线,昼夜兼程,直扑马邑。

三天之后,唐军兵临马邑城下。

刘武周站在马邑城头,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唐军,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城垛,指节发白。

“宋金刚呢?!他不是说能挡住唐军吗?人呢?!”

“将军,宋军师被唐军绕了过去,现在还在百里之外,本来不及回援!”身边的亲兵颤声回话。

“程无悔!又是这个程无悔!”刘武周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次次都是他坏我大事!”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边的尉迟恭:“敬德,你敢不敢出城一战,斩了程无悔的人头,挫一挫唐军的锐气?”

尉迟恭沉默了片刻,单膝跪地:“末将愿往。定不辱命!”

“好!”刘武周当即拍着他的肩膀,“我给你三千精锐骑兵,你去把程无悔的人头给我拿回来!我在城头上,给你擂鼓助威!”

尉迟恭提鞭下城,点齐三千精锐骑兵,大开城门,直冲唐军阵前。

唐军阵前,程无悔看到尉迟恭单骑出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终于来了。

他策马上前,方天画戟横在身前,与尉迟恭相距十步,遥遥对峙。

“尉迟恭,我们又见面了。”

尉迟恭脸色阴沉,双鞭一碰,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程无悔,上次你使诈设伏,胜之不武,不算本事。今天咱们光明正大单打独斗,分个生死,定个胜负!”

“好。”程无悔点了点头,“但我想加个赌注。”

“什么赌注?”

“我赢了,你便归顺大唐。”程无悔的目光平静却坚定,“我输了,立刻放你回城,绝不率军追,绝不食言。”

尉迟恭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好!老子答应你!若是你输了,可别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策马,朝着对方直冲而去。

尉迟恭双鞭当头砸下,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破风声,仿佛连空气都要被砸裂,正是他压箱底的招。

程无悔横戟格挡,不闪不避。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刺耳的声响震得周围的士卒耳膜发疼。

两匹马错身而过,两人同时勒住缰绳,转身再度对峙。

尉迟恭的力量本就冠绝三军,双鞭重达六十斤,一鞭下去,足以砸碎巨石。可程无悔早已修成霸王之力大成,力量+200%,爆发力+150%,硬碰硬之下,竟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战在了一起。

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五十回合,依旧势均力敌。

八十回合,尉迟恭渐渐力竭,呼吸粗重,招式之间的破绽越来越多,可程无悔却越战越勇,霸王戟法愈发凌厉霸道。

一百回合,程无悔忽然变招,方天画戟自下而上猛然挑起,正是霸王戟法的招——霸王举鼎!

尉迟恭的双鞭被直接挑飞,在空中翻了几圈,哐当一声砸落在地上。

下一秒,冰冷的戟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处。

全场死寂。

尉迟恭僵在马背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他低头看了看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

“老子输了。心服口服。”

程无悔缓缓收戟,翻身下马,抱拳躬身:“敬德兄,承让了。”

尉迟恭也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马鞭扔在地上,对着程无悔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尉迟恭,愿归顺大唐,从此为程将军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

程无悔连忙上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敬德兄不必多礼。从今起,你我便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

【尉迟恭好感度+100,当前关系:效忠。】

【完成隐藏成就“收服尉迟恭”。奖励:神级抽奖券碎片×1,战功+3000,声望+2000。】

程无悔关闭系统面板,抬眼望向马邑城头。

刘武周站在城楼上,面如死灰,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知道,大势已去。

三天之后,马邑城破。

刘武周在突围途中被俘,宋金刚得知马邑失守后,率军溃逃,最终被麾下叛将斩,刘武周的割据势力,就此彻底覆灭。

唐军大获全胜,班师回朝。

李渊接到捷报,大喜过望,当即下旨封赏:程无悔骁勇善战,屡立奇功,晋封为正四品忠武将军,赐黄金千两,绢帛五百匹。也因平定北境之功,晋封为秦国公。

庆功宴上,举杯对着程无悔,低声道:“程将军,这一仗,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程无悔举杯回敬:“是二公子指挥有方,末将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

“不。”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是你有真本事。我父亲说得对,你是难得的国士之才。”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问道:“程将军,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程无悔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末将没有什么宏大的志向,只想跟着对的人,带着麾下的兄弟们活下去,让这天下的百姓,能过上安稳的好子。”

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是个好人。”他说,“可在这乱世里,好人,往往活不长。”

“那二公子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聪明人。”一字一句道,“足够聪明,也足够狠的人。”

程无悔没有说话。

他知道说得对。

这乱世之中,善良和软弱,是最致命的弱点。只有足够聪明,足够狠,才能活下去,才能走到最后。

可他不想变成一个只有狠戾的人。

他想守住自己的底线。

哪怕这条路,会很难走。

宴席散后,程无悔独自站在马邑的城墙上,望着漫天繁星。

尉迟恭默默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边。

“将军,你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的路。”程无悔轻声道,“敬德,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尉迟恭想了想,沉声道:“有野心,有手腕,有容人之量,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那李建成呢?”

“李建成……”尉迟恭犹豫了一下,“也是个有城府、能做事的人,可他没有那样的魄力和胆识,更没有那样的识人之明。”

程无悔缓缓点了点头。

这,就是眼下最大的问题。

李建成是李渊的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的能力、军功与威望,早已隐隐压过了他。

兄弟二人之间的矛盾,迟早会彻底爆发。

而他,夹在中间,迟早要选边站。

“将军。”尉迟恭忽然开口,语气无比坚定,“不管将来你选哪条路,末将都跟着你。刀山火海,绝无半分退缩。”

程无悔转头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