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把我设成紧急联系人,却没人接我最后一通电话原版
主角是孟知微的热门小说全家把我设成紧急联系人,却没人接我最后一通电话是作者璞钰所著。4 出院那天,家里为妹妹补办庆功宴。 妈妈说我正好出院,双喜临门,让我一定要回去。 我到家时,客厅挂着妹妹演奏会的照片。 我的房门半开,里面的床已经被搬走,摆上了一架新的钢琴。 妈妈见我停在门口,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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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出院那天,家里为妹妹补办庆功宴。
妈妈说我正好出院,双喜临门,让我一定要回去。
我到家时,客厅挂着妹妹演奏会的照片。
我的房门半开,里面的床已经被搬走,摆上了一架新的钢琴。
妈妈见我停在门口,赶紧解释。
“你平时住单位宿舍,房间空着也是浪费。安安需要一间隔音琴房。”
“你的东西我都收进储物柜了,今晚就在沙发凑合凑合。”
她的语气很自然。
对刚做完手术,左手还打着石膏的我,视若无睹。
饭桌上,爸爸举杯感谢亲友支持妹妹。
“我们安安胆子小,这一路全靠家里人托着。”
姑姑笑着接话:“尤其是知微。安安有这么个姐姐,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她是长姐,照顾弟妹应该的。”
妹妹适时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姐,我下个月要跟乐团巡演,主办方要求惊恐障碍患者指定一名随行应急责任人。”
“你只要签字,不一定真让你跟全程。万一我发病,他们就给你打电话。”
文件上已经填好了我的身份证号和工作单位。
连签字的位置都用铅笔标了出来。
我把纸推回去,“我不签。”
饭桌安静下来,妹妹的眼圈立刻红了。
“是不是因为我那天点了已处理?”
“我已经道歉了。演出前我真的很害怕,难道你要为此记恨我一辈子吗?”
弟弟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孟知微,差不多得了。”
“安安看到血就会发病,你现在不是没事吗?为了惩罚她,连救命的字都不肯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我看向父母,没人制止他。
妈妈反而把笔重新塞进我手里。
“签了吧。你受伤这些天,安安天天做噩梦,你就当让她安心。”
我的左手还不能用力。
右手握住笔时,牵扯得腹部伤口隐隐作痛。
我没有签那份责任书,而是从包里拿出另一张表。
“西岭驻场也要求填写紧急联系人。”
“三年工期,山区有余震风险。你们谁愿意让我写名字?”
爸爸的酒杯停在半空,妈妈下意识看向妹妹。
弟弟皱起眉:“我下个月要参加联赛,没时间。”
爸爸清了清嗓子,“你们单位肯定有安全负责人,写同事更专业。”
妈妈把表格推回我面前,声音放软,“知微,不是妈妈不愿意。你爸身体不好,安安离不开我,我接了电话也赶不过去。”
“别把这种晦气表格拿到饭桌上,今天是安安的好子。”
我点点头。
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联系人一栏写下两个字——无。
爸爸这才意识到不对,“你真要去西岭?”
“六天后的火车。”
妹妹脸上的眼泪僵住了。
妈妈抢过我的手机:“三年?谁允许你答应的?”
我拿回手机,平静地看着她,“我的工作,不需要家属签字。”
“就像我的手术,也没有家属签字一样。”
这一次,没人再劝我签妹妹的责任书。
他们只是认定,我在用离家吓唬他们。
毕竟十二年来,无论他们按下多少次红色警报,我都会回来。
他们不知道。
一个人真正决定离开时,是不会反复强调的。
离开前六天,我做完了最后一次家庭应急交接。
爸爸的药放在哪个抽屉,妈妈眩晕时该用什么姿势休息,弟弟的吸入剂多久更换,妹妹发作时应该怎样呼吸,我全部整理成册。
我给每个人重新打印了病历摘要,在第一页写上120和社区医生的电话。
安心卡上的紧急联系人,被我一一划掉。
爸爸发现时很生气,“你把名字划掉是什么意思?咒我们出事?”
我把备用药箱递给他,“以后真出事,先找医生,别找我。”
妈妈跟在我身后念叨了几天。
她说山区危险,说女孩子不该离家太远,说我这个年纪应该考虑结婚,不该为了赌气毁掉前途。
可她从没问过我的伤口还疼不疼。
也没问过我在货车撞上来的那一刻,到底有多害怕。
出发当天,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具体车次。
周岚来接我。
她看见我只有一个行李箱,有些意外。
“住了二十九年的家,就这么点东西?”
我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窗户。
妹妹正在练琴。
爸爸妈妈坐在客厅替她听,弟弟在群里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替他找丢失的护腕。
没有人发现我已经下楼。
“重要的东西不多。”
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走吧。”
5
火车驶出城市时,家庭应急软件弹出提示。
【您已连续十二年担任孟建国家庭组首要联系人,解除后将无法接收成员求救。是否确认?】
我按下确认。
四个红色头像一个接一个变成灰色。
我第一次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那天晚上,妈妈在超市突发眩晕。
她习惯性按下安心卡上的按钮。
爸爸、弟弟和妹妹的手机同时响起来。
他们手忙脚乱地接通,却都在问同一句话。
“知微呢?”
系统机械地回答:【原首要联系人已退出家庭组,请尽快重新指定联系人。】
爸爸给我打电话。
无人接听。
弟弟在家族群里连发十几条消息,质问我为什么拿妈妈的身体赌气。
妹妹哭着说都是她的错,让我不要连累妈妈。
最后还是超市员工拨打120,把妈妈送进医院。
她只是普通眩晕,输液后很快缓解。
可一家四口坐在急诊走廊,第一次没有我替他们挂号、缴费、取药和安抚情绪。
爸爸不会用手机医保。
弟弟找不到妈妈的病历。
妹妹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就开始发抖。
他们乱成一团。
直到妈妈想起我留下的文件袋。
袋子里每一项都按颜色编好,连缴费窗口在几楼都标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应急交接完成。从今起,请各自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妈妈盯着那行字,忽然哭了。
她这才意识到,我不是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准备再回去了。
我离开后的第一个月,家里平均每三天就会乱一次。
爸爸找不到药,给弟弟打电话。
弟弟正在训练,让他问妈妈。
妈妈陪妹妹排练,又让他找我。
电话转了一圈,最终停在那个已经退出的灰色头像上。
他们这才发现,过去所谓的一家人互相照顾,其实一直只有我在照顾所有人。
弟弟去我公司找过一次。
他闯进周岚办公室,指责她趁我受伤、情绪不稳,把我骗去了危险地区。
周岚没有和他争辩,只调出职称答辩当天的签到记录。
“她排在第七位。第六位进去后,你父亲的心脏病警报响了。”
“我们给她保留了四十分钟,她没有回来。”
弟弟的脸一点点白了,“那天我爸没有犯病。”
“我知道。”周岚冷冷看着他,“她躺在医院时,你父亲亲口告诉我的。”
“孟知微三年成果审核全部通过,只差最后答辩。这次缺席,至少还要等一年。”
“她不是因为一场车祸离开你们,是你们把她人生里每一件重要的事,都变成了牺牲。”
弟弟回家后,第一次冲爸爸发了火。
爸爸却像被踩中痛处,拍着桌子骂我不分轻重,“职称明年还能评,安安的首演能重来吗?”
没人回答。
当晚,妈妈打开我留下的储物柜。
她本想找妹妹巡演要用的备用药盒,却看见最底层放着一个透明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十条医院腕带。
孟建国,急诊。
林秋兰,留观。
孟子昂,呼吸科。
孟安安,心理门诊。
每一条背面都写着期、用药和复诊时间。
最下面压着一条新的白色腕带。
姓名:孟知微。
紧急联系人:无。
妈妈拿着腕带坐到地上,半天没有出声。
妹妹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她终于承认,车祸那天,她并不是没看清警报。
定位、现场录音、异常心率,她全都看见了。
“我以为姐姐在你们选她。”
“演出前,爸爸刚用假警报骗过她。她肯定很生气,我怕你们一走,我就上不了台,所以我点了已处理。”
爸爸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妹妹捂着脸,她看着面前同样选择忽略警报的三个人,声音很轻,“你们明明也看见了。”
“爸爸说她在演,妈妈说别接,哥哥让我把声音关掉。”
“为什么现在只打我?”
一句话,让所有人僵在原地,他们无法把错误全部推给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