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1:24

次清晨,天光大好,晓雾散尽,山间草木青翠欲滴,连风里都裹着草木的清香。

沈卿眠早早起身,换了身更利落的深青布裙,将发髻紧紧挽成丸子状,别上木簪,腰间系上竹篓,手里拎着小药锄,模样活脱脱像个地道的山间药女,半点看不出昔京城贵女的影子。

“姑娘,今当真要去深山采药材?听说后山深处有野兔山猪,不甚安全,要不还是在山脚采些寻常草药便是。”青禾跟在身后,满脸担忧,反复叮嘱她务必小心。

沈卿眠挥了挥手里的药锄,俏眼一弯,语气满是俏皮底气:“怕什么,我这身功夫虽不算顶尖,对付些小兽还是绰绰有余,况且深山里有珍稀药材,采一株抵得上山脚十株,多赚钱才能换更多好东西,咱们总得搏一搏。”

她嘴上说着,脚步已经轻快地往后山深处迈去,边走还边哼着新编的小调,歌词满是戏谑:“采药锄,肩上扛,深山里呀寻奇方,赚得钱财堆满箱,换糖换米换衣裳,从此不做痴情娘,自在逍遥把福享……”

曲调轻快,词意直白,满是她如今的畅快心境,全然没了往的郁结,听得身后青禾忍俊不禁,也放下了几分担忧。

入了深山,草木愈发繁茂,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沈卿眠对照着系统给出的草药图谱,仔细辨认,遇到普通的甘草、柴胡,随手采进竹篓,瞧见稍珍稀的黄芩、当归,便眼睛发亮,小心翼翼挖取,动作愈发熟练。

不多时,竹篓便装了小半筐,系统积分也一点点往上涨,沈卿眠心里乐开了花,正蹲在一处岩壁下挖一株百年当归,忽觉身旁草丛微动,一缕极淡的灵气飘来,比她种的灵种气息还要浓郁几分。

【叮!检测到百年灵草车前灵株,蕴含精纯灵气,采摘可获积分50,可入药亦可辅助修炼!】

系统提示音响起,沈卿眠眼前一亮,立马起身朝着灵气来源处望去,只见草丛深处,长着一株叶片莹绿、泛着淡淡微光的灵草,正是百年车前灵株,旁边还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正啃食着灵草叶片,模样憨态可掬。

“好个机灵的小兔,竟还懂寻灵草吃。”沈卿眠轻笑一声,蹑手蹑脚地靠近,想着既采了灵草,又能捉住小兔,正好打牙祭,也能再赚一笔积分。

哪知这小兔甚是机敏,察觉到动静,立马竖起耳朵,蹦跳着就要逃窜,沈卿眠眼疾手快,施展体内微弱的玄幻灵力,身形轻跃,伸手一捞,竟堪堪抓住了小兔的耳朵。

小兔在她手里挣扎,软乎乎的身子蹭得她手心发痒,沈卿眠捧着小兔,笑得眉眼弯弯,打趣道:“跑呀,怎么不跑了?小东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今便乖乖做我的盘中餐吧。”

她将小兔放进竹篓,又小心翼翼挖下车前灵株,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积分,乐得合不拢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看来这深山果然是宝地,往后得多来逛逛,积分灵草小兽,通通都到我碗里来。”

【叮!采摘百年车前灵株,获得积分50;捕获灵兔一只,获得积分15,当前总积分:84。】

听着系统提示音,沈卿眠心满意足,也不再多留,拎着竹篓便往回走,一路上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心情好到了极点。路过溪边时,还蹲下身洗了把脸,看着溪水中自己清丽灵动的容颜,忍不住对着倒影挑眉笑道:“沈卿眠啊沈卿眠,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潇洒快活,比围着裴瑾川转好看百倍。”

沈卿眠做这些时都把青禾支得远远的,为了不让青禾怀疑,沈卿眠还是留了点野菜药材带回去。

她先将车前灵株妥善收进系统背包,又把灵兔关进院中的竹笼,看着小兔乖巧吃食的模样,一时心软,笑着摆手:“罢了罢了,看你这般可爱,暂且饶你一命,留着解闷也好,省得这庄子冷清。”

回到庄子,先放下今天的收获,随后,她又去看了看院中种下的灵种,竟已冒出点点嫩绿新芽,在暖阳下生机勃勃,沈卿眠更是欣喜,蹲在田边细细打量,嘴里还碎碎念着叮嘱:“快快长,长得壮壮的,往后咱们就靠你们享福啦。”

青禾看着自家姑娘整乐呵呵的,脸上的笑容比往在京城时多了百倍,心里也跟着欢喜,只是姑娘嘴里碎碎念念灵种灵菜让人无解。不多想就去准备午膳,主仆二人伴着灵芽、灵兔,小院里满是烟火暖意,惬意十足。

沈卿眠搬了张矮凳坐在院中,晒着暖阳,摸出剩下的桂花糖,一颗接一颗地吃着,指尖沾着糖霜,随手喂给笼里的灵兔,嘴里还哼着曲,盘算着往后的子:等积分再攒些,换个轻便的弓箭,往后打猎更顺手;再换些灵米种子,往后顿顿吃灵米,修炼也能更快;闲时便去镇上逛一逛,把灵草药材换成银子,把这破庄子翻修一新,再种满花草,过得舒舒服服。

她越想越美,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全然将京华人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别说裴瑾川,就连往的烦恼纠葛,都忘得一二净,只觉得这田园岁月,平淡却圆满,胜过万千繁华。

而此刻的京城裴府,却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光景。

裴瑾川自早朝回府,便一直闷在书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侍从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轻易靠近。

暗卫垂首立于厅中,一字一句禀报着沈卿眠在深山的行踪:“公子,沈姑娘今入了后山深处,采得珍稀草药,还捕获一只白兔,途中笑语不断,并未有半分不适,反倒收获颇丰。”

“收获颇丰,笑语不断……”裴瑾川重复着这八个字,指尖死死攥着椅把,指节泛白,俊美的脸上满是戾气,心底的烦躁与不甘翻涌得愈发厉害。

她在深山采药,与兽为伴,过得充实快活,全然将他忘得一二净,而他,却因为她的离去,整心神不宁,食不下咽,寝不安眠,这般落差,让素来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接受。

他曾无数次告诉自己,沈卿眠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的去留,本影响不了他分毫,可越是这般告诫,脑海里越是反复浮现她的身影——昔里她追在他身后,满眼星光地喊他“裴公子”,被他恶语相向时眼底的委屈,落水时苍白的容颜,还有如今在山间快活灵动的模样,桩桩件件,挥之不去。

“她就……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念想,从未想过回来?”裴瑾川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不甘,语气里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暗卫不敢作答,只能垂首不语。

裴瑾川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阴鸷与偏执,五年的习惯,早已刻入骨髓,那个围着他转的人,突然抽离,他才惊觉,自己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追捧,习惯了她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不是她离不开他,而是他,早已离不开她的追随。

“备车。”裴瑾川忽然起身,冷声吩咐。

“公子,您要去往何处?”侍从连忙上前。

“城郊。”裴瑾川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执拗,他倒要亲自去看看,她在那荒庄,到底过着怎样的子,到底是真的放下,还是依旧欲擒故纵。

他不信,五年的执念,她能说断就断,他更不信,自己会输给那荒山野岭,输给粗茶野菜。

侍从不敢耽搁,立马备好马车,裴瑾川一身素衣,乘车朝着城郊荒庄的方向而去。马车疾驰在官道上,车轮碾过路面,扬起阵阵尘土,他坐在车内,指尖反复摩挲,心绪翻涌,既期待见到那道身影,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忐忑,连他自己都未察觉,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的清冷淡定,多了几分慌乱与急切。

头渐渐西斜,暖光洒在荒庄的小院里,沈卿眠依旧逗着灵兔,吃着糖块,对即将到来的人毫无察觉。院中的灵芽随风轻晃,笼中的灵兔温顺乖巧,小院里的闲适安稳,与那辆疾驰而来的马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场猝不及防的重逢,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