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1:23

头升至半空,暖融融的光洒遍荒庄小院,沈卿眠拍净手上泥污,看着刚播下灵种的土地,眉眼弯成一弯甜月牙,满心都是期许。

“姑娘,这灵种当真能长出不一样的菜蔬?”青禾端来清水,递到她面前,看着那片新翻的黄土,满是不解和好奇。既然姑娘说是灵种那就是灵种,自己只要陪着开心就好了。

沈卿眠接过水盏抿了一口,润了润涩的唇,故作神秘地扬眉,语气带着几分俏皮:“那是自然,这可是天外灵种,后长出来的菜,清甜多汁不说,吃了还能养气色,保管比京中御花园的珍馐还金贵,咱们呀,就等着享清福便是。”

说罢,她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晨起挖菜翻地折腾许久,腹中早已咕咕作响。想起系统商城里的积分,眼底瞬间亮起光,拉着青禾往屋里走,还不忘反手关上房门,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姑娘这是作甚?神神秘秘的,倒像藏了什么宝贝。”青禾被她逗笑,眉眼间满是疑惑。

沈卿眠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雀跃:“我给你变些好东西,保证你从未见过,吃了还想吃。”

她在心底默念系统商城,淡蓝色面板即刻浮现,指尖轻点积分兑换区,看着19点积分,挑了许久,选了一包只需5积分的桂花软糖,又换了两小块芝麻云片糕——皆是前世爱吃的小食,如今在这大渝王朝,可是独一份的稀罕物。

【叮!扣除积分5,桂花软糖、芝麻云片糕已发放至宿主手边。】

微光一闪,掌心瞬间多了个素色纸包,沈卿眠接着宽大的袖子把纸包拿出来。拆开一看,晶莹的桂花软糖裹着细密糖霜,雪白的云片糕层层叠叠,甜香瞬间漫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青禾盯着那从未见过的小食,眼睛瞪得溜圆,惊得捂住嘴:“姑娘,这、这是何物?怎的凭空就出来了?好香的甜味!”

沈卿眠捏起一块桂花软糖,塞进青禾嘴里,又自己咬了一口云片糕,软糯香甜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起眼,俏皮打趣:“这叫仙家小食,是我偶然得的秘方,旁人可求不来,快尝尝,甜不甜?”

青禾自然不信,心里想着,怕不是小姐偷偷从府里带来的,不过这糕点确实香。嚼了两口,甜意漫上舌尖,软糯不腻,香得眉眼都舒展开,连连点头:“甜!太好吃了!比我以前吃过的蜜糕还要好吃百倍,奴婢从未尝过这般美味!”

沈卿眠笑着又塞给她几块,自己也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碎碎念:“想当初在京城,宴会上的点心甜得发腻,还要装出端庄样子小口慢用,哪有如今这般自在,抱着仙家小食,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快活似哟。”

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偶尔沾点糖霜在唇角,也不在意,随手一抹,灵动又可爱,全然没了半分贵女的拘谨,幽默随性的模样,让青禾也跟着放松下来,主仆二人坐在简陋的木凳上,就着甜香小食,说说笑笑,满屋子都是欢快气息。

“慢点吃,姑娘,没人跟您抢。”青禾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递上帕子。

沈卿眠接过帕子擦了擦唇角,嘿嘿一笑:“这不是太久没吃,馋得慌嘛,等后积分多了,我换些更稀罕的,咱们天天尝鲜,把这荒庄的苦子,过成蜜里调油的好子。”

正说笑间,院外传来几声轻叩,伴随着村民憨厚的声音:“沈姑娘,在家吗?我是隔壁村的王阿婆,摘了些自家种的青菜,给姑娘送来。”

沈卿眠赶忙把剩下的小食收好,起身开门,脸上挂着甜笑:“阿婆快请进,怎好让您破费。”

王阿婆拎着一篮鲜嫩青菜走进来,看着收拾得净的小院,又瞧着沈卿眠眉眼和善,丝毫没有贵女的架子,越发喜欢:“姑娘一个娇小姐,在这庄子里吃苦,些许青菜不值钱,姑娘别嫌弃。后有啥粗活,尽管喊我们,别自己硬撑。”

沈卿眠心头一暖,拉着王阿婆坐下,还偷偷摸出两块云片糕塞给她,笑得乖巧:“阿婆有心了,这是我带的小点心,您尝尝。”

王阿婆推辞不过,吃了一口,连连夸赞,又拉着她聊了些乡间琐事,沈卿眠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几句俏皮话,逗得王阿婆哈哈大笑,直夸她性子好,比京中那些娇贵小姐可亲多了。

送走王阿婆,沈卿眠看着篮里的青菜,又摸了摸剩下的小食,只觉得这乡下子,虽简陋,却满是温情,比京城的勾心斗角舒心百倍。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晒着暖阳,哼着归园乐,盘算着明去后山采药材,多赚些积分,换些农具和种子,把这小院打理得越来越好。

而京城裴府,这份闲适快活,却是裴瑾川此刻触不到的光景。

书房内,檀香袅袅,裴瑾川却坐立难安,案上的奏疏翻了又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暗卫的禀报——沈卿眠在荒庄笑语不断,种粮耕地,过得十分快活。

他攥着茶盏,指节微微泛白,指尖传来凉意,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

五年相伴,那个追在他身后,满眼都是他的少女,仿佛一夜之间,就彻底抽离了他的世界,不留一丝留恋。他曾以为,她的世界里只有他,离了他,她定会悲痛欲绝,可如今看来,难过的只有他自己,离开了他,她反倒活得更加自在。

“公子,午膳备好了,是您爱吃的水晶肘子、莲子羹。”侍从躬身入内,轻声禀报。

往里,这些都是他爱吃的膳食,可今,裴瑾川看着满桌佳肴,竟毫无胃口,想起暗卫说沈卿眠在乡下挖野菜充饥,又想起以前她亲手做的菜,他心底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涩然,挥挥手冷声道:“撤下去,没胃口。”

侍从不敢多言,默默退下。

裴瑾川走到窗前,望着城郊方向,薄唇紧抿,眼底一片暗沉。

他不信,她真的能就此放下。

或许,是他往太过冷淡,才让她负气至此。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了愣,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冷着脸告诫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何必费心思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素来冷硬无波的心,早已因为那道彻底远去的明媚身影,乱了方寸,再也回不到往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