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0:22

混元八荒神功,共分九层。每一层对应一个修炼境界,从最初的引气入体,到最后的混元归一。但这门功法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仅仅是炼气。

玉简中清晰记载着十门配套的武学,每一门都对应一种战斗方式:

混元破天刀、混元噬魂枪、混元斩仙剑、混元撼天锤、混元戮仙戟——五门兵器武学,每一门都霸道至极,光是看名字就透着一股“老子要劈开这天”的气势。

八方追仙箭——远程武学,以灵力凝箭,据说练到高深处可以一箭追魂,千里取命。

身法有两门——八方游龙步和八方逍遥步。前者偏向战斗中的腾挪闪转,后者更偏向长途奔袭和遁逃。

还有一门拳法和一门掌法——八方轰天拳和八方焚天掌。

“我现在能学哪个?”君无殇问。

沧溟趴在鼎沿上,爪子托着下巴,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让我看看……你现在引气入体刚入门,灵力少得可怜,大概也就够点个火折子。兵器武学想都别想,一刀下去灵力就抽了,你连刀都举不起来。箭术也不行,凝不出箭。掌法更别说了,八方焚天掌,一听就是要烧灵力的大户。”

“所以?”

“所以你现在只能学两样——八方轰天拳,和八方游龙步。”沧溟掰着爪子数,“拳法消耗小,近身肉搏用的。身法可以练,反正就是跑嘛,跑又不要钱。”

“跑不要钱”这四个字精准地戳中了君无殇现在的经济状况。

“八方轰天拳……”他默念了一遍,从玉简中调出这门拳法的修炼方法。

出乎意料地简单。

不是威力简单,而是入门方式简单。八方轰天拳的第一式叫做“破土”——取的是种子破土而出的意象。不需要花哨的灵力运用,只需要把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灌注到拳面上,然后在出拳的瞬间爆发出去。

就像种子顶开压在头上的泥土。

“试试?”沧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怂恿。

君无殇走到院子里,选了一棵老槐树。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收在腰间,体内的灵力缓缓向拳面汇聚。那缕头发丝粗细的灵力像是被拉长的面条,从丹田一路游走到肩膀,穿过手肘、前臂,最终抵达指节的骨缝里。

有点胀。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钻出来。

他猛地出拳——

“砰!”

拳面砸在树上,发出一声闷响。老槐树纹丝不动,几片残雪从枝头簌簌落下,正好落在他头顶。

君无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节红了一片,有点疼,但没破皮。

“你打什么呢?”沧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就这?种子破土?你这连土皮都没顶开啊!”

“第一次。”

“第一次也不行啊!你那是出拳吗?你那是把拳头怼在树上!你的爆发呢?你的灵力呢?你灌注灵力是为了在接触的瞬间炸开,不是让你把灵力涂在拳头上当护手霜!”

君无殇:“……”

护手霜这个比喻他听懂了,虽然他不明白一条失忆的龙为什么会知道护手霜。

“再来。”

他重新摆好架势。这一次他仔细回忆“破土”的意象——种子在地下,黑暗、湿、被泥土压着。它没有力气推开整片大地,它只需要顶开头顶那一小块土。

集中,爆发。

一拳。

“砰!”

老槐树晃了一下。树皮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大概有铜钱那么深。君无殇的指节更红了,但这次他感觉到了——在拳头接触树皮的瞬间,灵力确实炸开了一瞬,虽然炸得毫无章法,像是一个不会放鞭炮的人把炮仗攥在手里炸了。

“有点意思了。”沧溟的语气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但你这不叫八方轰天拳,你这叫八方挠痒拳。”

君无殇没理他,继续出拳。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打到第十拳的时候,老槐树上已经多了十个浅浅的拳印,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被谁拿尺子量过一样。君无殇的右拳已经红肿了,但他没停。

“行了行了,歇会儿吧。”沧溟忍不住开口,“你的灵力已经快见底了。再打下去,下一拳就是纯肉搏了。”

君无殇停下动作,低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确实,那缕头发丝粗细的灵力已经细得像蛛丝了,在经脉里颤巍巍地飘着,随时会断。

“灵力用完了怎么恢复?”

“修炼啊。运转功法,从天地间汲取灵气。你那个混元八荒神功第一层就是这个的。”

君无殇盘腿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体内的灵力恢复了大半,甚至比之前还粗了一点点——大概从头发丝变成了两头发丝。

“修炼速度还行。”沧溟评价道,“比我想象的快一点。不过也正常,第一次嘛,身体空得厉害,吸收起来自然快。后面就没这么舒服了。”

君无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又走向那棵老槐树。

“还来?”沧溟惊讶。

“再来十拳。”

“你疯了?你的灵力——”

“够打十拳的。”

“我是说你的手!你的拳头已经肿了!”

君无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拳。确实肿了,红彤彤的像个包子,指节处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丝。

“没事。”他说,“劈柴的时候也经常磨破。”

沧溟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真的跟你娘不一样。你娘可金贵了,碰一下都要皱眉头的。”

“那我是跟我爹一样。”

“……你爹劈柴也没你这么不要命。”

君无殇没接话。他又出了一拳。

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重。灵力在接触树皮的瞬间炸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谁折断了枯枝。树皮裂开了一道缝,拳印比之前深了一倍。

“咦?”沧溟的声音里带着意外,“这一拳有点意思了。你刚才做了什么不一样的?”

“没做什么。”君无殇想了想,“就是……没想太多。以前劈柴的时候也是这样,越想怎么劈越劈不准,不想了,随手一斧子,反而最准。”

“所以你是靠本能?”

“算是吧。”

沧溟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