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0:07

开始阴莫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事,不是被扔在孤儿院门口,不是五岁被野狗追了三条街,也不是十八岁高考那天拉肚子拉到虚脱——而是现在。

眼前是一张麻将桌。

不对,准确来说,是一张悬浮在半空中、通体由碧绿翡翠雕琢而成、每一张牌都散发着诡异荧光的麻将桌。

“欢迎来到将武大陆,穿越者编号9527。”

一个听起来像麻将牌碰撞声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您已被选定为本位面第一百零八位外来者。当前绑定麻将修炼系统,请抽取您的初始手牌。”

阴莫眨了眨眼。

上一秒他还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追网文,下一秒就出现在这个云雾缭绕的诡异空间里。作为一个阅书无数的老书虫,他瞬间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穿越了。

但为什么是麻将?!

“等等,”阴莫举起手,“别人穿越不是剑与魔法就是斗气修仙,你给我整麻将?你是要我上牌桌和魔王对砍?‘吃!碰!杠!胡!’然后魔王就倒下了?”

“是的。”

系统回答得理直气壮。

“......”

阴莫沉默了三秒钟,深吸一口气。行吧,穿越这种不讲道理的事都发生了,修炼方式离谱一点又算什么?他前世可是孤儿院长大的,什么苦没吃过?一张麻将桌而已,搓就完了!

“抽牌!”

话音刚落,四张牌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二万】【五条】【八筒】【发财】

阴莫盯着这四张牌看了半天,嘴角微微抽搐:“这牌型...胡个屁啊?你是让我用发财砸死对手吗?”

【初始手牌已绑定。请宿主前往将武大陆,通过战胜对手获取雀魂,提升境界。当前境界:初级将者(一星)。】

【附赠新手礼包:麻将基础规则精通、雀魂感应入门、麻将其力一级。】

一道金光没入阴莫眉心,大量关于“将武”的知识涌入脑海。

将武大陆,以雀为尊。

在这片神奇的大陆上,人人修炼麻将其力。境界从低到高分为:初级将者、中级将师、高级将灵、顶级将帅、飞天将王、生死将皇、不朽将尊、至高将圣、无量将帝、永恒将仙。

每一境界分九星。

修炼方式?打麻将。

战斗方式?打麻将。

升级方式?还是打麻将。

大陆上遍布着“雀阵”,人们通过构筑自己的“牌域”与对手对战。谁的牌技更高,谁的雀魂更强,谁就能主宰战场。

“这设定居然还挺自洽的...”阴莫喃喃道。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阴莫的双脚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眼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镇,青石板路两旁挂着红灯笼,灯笼上不是写“酒”或“茶”,而是写着“萬”“筒”“條”三种符号。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的腰间别着麻将牌形状的令牌,有的背后背着巨大的牌柜,甚至还有人骑着一种像骰子一样滚来滚去的圆形坐骑。

“青云镇。”阴莫看了看镇口的石碑,“新手村的味道很浓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灰色布衣,腰间挂着一枚木制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将”字,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纹路,代表初级将者一星。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从前方传来。

“来啊来啊!青云镇雀台挑战赛!胜者可得十枚下品雀石!”

阴莫眼睛一亮。雀石,就是将武大陆的通用货币,也是修炼资源。他身上一枚都没有,正愁晚饭怎么解决。

循声走去,镇中心有一座圆形石台,台上摆着一张玉石麻将桌。台下围了上百号人,大多是初级将者,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中级将师。

台上站着一个胖子,穿着绸缎衣服,满脸横肉,腰间令牌上有两道纹路——初级将者二星。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壮硕的跟班,一脸凶相。

“还有没有人敢上来?”胖子环顾四周,语气嚣张,“我赵德在青云镇雀台称霸三个月了,你们这些废物连一局都撑不过去!就这水平还修炼?不如回家种地!”

台下众人敢怒不敢言。这赵德是镇上绸缎庄老板的儿子,虽然只是二星将者,但一手“碰碰胡”牌型用得极熟,配合家传的“截胡诀”,在同级中几乎无敌。

“我来。”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所有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灰衣少年双手兜,不紧不慢地走上雀台。他的步伐懒散,表情淡然,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东西——那是一个前世看过上万本网文、精通各种套路的老书虫特有的从容。

“你?”赵德上下打量了阴莫一眼,嗤笑一声,“一星将者?还是刚突破的?小子,你连雀魂都没凝实吧?上去就是送菜。”

阴莫走到雀台对面站定,淡淡道:“打牌就打牌,废话那么多。你是不是怕了?”

赵德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要送雀魂给我,我成全你!雀台开!”

他猛地一拍桌面,玉石雀台顿时亮起光芒。一副完整的麻将牌从桌面上浮现,共计一百四十四张,每一张都蕴含着微弱的灵力。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阴莫和赵德笼罩其中——这就是“牌域”。在牌域内,两人无法离开,也无法被外界扰,直到分出胜负。

【叮!触发战斗:击败赵德。奖励:雀魂+10,下品雀石×5。】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阴莫眯起眼睛。战斗规则很简单,和普通麻将差不多,但多了修炼体系的变化。每位玩家初始十三张手牌,轮流摸牌打牌,谁先胡牌谁赢。胡牌后据牌型威力对对手造成雀魂伤害,雀魂归零者败。

当然,这只是最基础的“比胡”规则。高级修炼者还有“血战到底”“立直一发自摸”“杠上开花”等更复杂的对战模式。

“我先坐庄!”赵德自信满满,骰子一掷,开始发牌。

阴莫看着自己面前的十三张牌——【一万】【三万】【四万】【五万】【六万】【八万】【二筒】【二筒】【五筒】【七筒】【一条】【三条】【九条】。

烂。

非常烂。

烂到他怀疑系统在搞他。

赵德摸牌打牌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他一边打一边得意地解说:“小子,我打牌十五年,雀龄比你命都长。你这手牌,连听牌都听不了吧?”

阴莫没有理会,专注地看着牌面。

他前世虽然是孤儿,但在福利院的时候,老院长最喜欢打麻将。阴莫从小就在牌桌边长大,耳濡目染之下,牌技相当了得。后来老院长去世,阴莫还经常被拉去凑桌,和一群老大爷打得难解难分。

论麻将,他真没怕过谁。

几轮过后,赵德打出一张【红中】。

阴莫眼睛一亮。他手里有【发财】【白板】,加上这张【红中】,刚好凑成“大三元”的雏形!虽然现在还差很多,但方向已经有了。

又过了几轮,阴莫的手牌逐渐成型。

他注意到赵德的打法——这胖子喜欢做大牌,总是想等“碰碰胡”或者“混一色”,贪心得很。这种打法在低端局里欺负新手还行,遇到会算牌的对手就是找死。

“【五条】。”阴莫打出一张牌。

赵德立刻眼睛放光:“碰!”

阴莫嘴角微微上扬。赵德碰这张五条,暴露了他手中有【三条】【四条】或者【六条】【七条】的组合,而且大概率是在做条子的一色牌。但桌上条子已经出了不少,他想要的牌大概率在牌墙后面,本摸不到。

这就是算牌。

阴莫前世和一个退休的数学教授打过三年麻将,那位教授教了他一整套概率统计的麻将打法。在这个靠灵力感应和直觉打牌的世界里,这种科学的牌局分析方法,简直像是降维打击。

“【九筒】。”赵德打出一张。

“杠。”阴莫平静地说。

赵德一愣:“你杠九筒?”

阴莫翻开手里的三张九筒,加上赵德打出的那张,凑成四张。杠牌后,他摸了一张岭上牌——【一筒】。

“再杠。”

阴莫翻开手里的三张一筒,再次杠牌。连续两个暗杠,台下的观众都炸开了锅。

“连续杠牌?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是运气,你看他的表情,分明是算计好的,赵德的脸色开始发白。两个杠下去,阴莫的手牌已经少了两张,而且杠牌后能多摸牌,胡牌概率大大增加。

阴莫摸到岭上第二张牌,看了一眼,轻轻放在桌面上。

“胡了。”

他将手牌全部推倒——【东】【南】【西】【北】四张风牌各一对,加上【红中】【发财】【白板】各一对,以及刚刚杠上开花摸到的那张决定性的牌。

“大四喜加字一色,四杠子。”

阴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头顶。

全场死寂。

赵德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这...这不可能!这种牌型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你作弊!”

阴莫耸耸肩:“牌是你洗的,骰子是你掷的,我怎么作弊?”

雀台上的光芒大盛,一个巨大的麻将虚影从阴莫头顶浮现——那是一张【发】字牌,金光闪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大四喜,八十八番。字一色,六十四番。四杠子,八十八番。合计二百四十番。”

系统冰冷地报出分数。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牌桌上涌出,化作一道光柱直冲赵德。赵德的雀魂被这一击打得几乎溃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口吐鲜血,腰间令牌上的两道纹路暗淡了一纹,直接被打掉了一星修为!

“赵少爷!”

两个跟班慌忙跑过去扶人。

阴莫站在台上,看着自己的令牌。上面原本的一道纹路变成了两道——初级将者二星。

【叮!战斗胜利。获得雀魂+10,下品雀石×5。额外奖励:完成役满牌型,获得称号“役满初现”,雀魂获取+5%。】

台下的人群沸腾了。

“一星将者打败了二星将者!”

“那个牌型...我修炼二十年都没见过大四喜!”

“这小子是谁?哪个家族的?”

阴莫从台上跳下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拍了拍衣角的灰,自言自语道:“还行,这系统没坑我。不过...”

他看了看手里剩下的三枚下品雀石(刚才的奖励加上赵德身上掉落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一局才赚这么点?这得打多少把才能升到将师啊?”

他前世穷怕了,穿越过来发现还是穷,心态差点崩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年轻人,牌技不错。有兴趣接个活吗?”

阴莫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老者的腰间挂着一枚玉制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七道纹路——高级将灵,七星!

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个老者,纷纷让路,有人低声惊呼:“是青云学院的陈院长!”

阴莫立刻换上标准的“穷苦孤儿求生专用微笑”——这是他前世在福利院用来哄阿姨们多打一勺菜的招牌表情,百试百灵。

“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陈院长捋了捋胡须,笑道:“青云学院最近要举办新生入学考核,但缺一个...陪练。我看你牌路野得很,不像是学院派教出来的,正好合适。一天十枚中品雀石,包吃住。”

阴莫眼睛一亮。十枚中品雀石等于一千枚下品雀石,这待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包吃住?吃几顿?有肉吗?”

陈院长:“......”

围观群众:“......”

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