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八年,给自己掘了一座坟全集
热门小说《我用八年,给自己掘了一座坟》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三明治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阮慕声孟知鱼。第 4 章 咖啡杯被重重地磕在玻璃餐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孟知鱼没有看那份离婚协议。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欲擒故纵的戏码,玩一次就够了。”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只是在她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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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咖啡杯被重重地磕在玻璃餐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孟知鱼没有看那份离婚协议。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欲擒故纵的戏码,玩一次就够了。”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只是在她妥协。
就像这八年来我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江渡放下刀叉,有些无措地站了起来。
“慕声哥,你别冲动。知鱼姐只是想补偿我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
“你要是介意,我今天就搬走,你千万别拿婚姻开玩笑。”
多体贴啊。
我看着江渡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只觉得一阵作呕。
“那你现在就滚。”我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江渡的眼眶一红,低下头隐忍地哽咽出声。
孟知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离婚协议扫到了地上。
“阮慕声!你简直不可理喻!”
“小渡处处让着你,你非要这么刻薄吗?”
她走到我面前,高挑的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想离婚是吧?可以。”
“先把当年你爸厂里欠下的人命债还清了再走。”
我看着她暴怒却依旧带着优越感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连肩膀都在发抖。
“孟知鱼,你真可怜。”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你连被人当了枪使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充当什么正义使者。”
我不再理会她,弯腰捡起自己的行李箱拉杆。
“字我已经签了。随你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身后的门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被拉开。
孟知鱼没有追出来。
她始终笃定,我离不开她。
海市的秋天总是阴雨绵绵。
我坐上了去往南城的大巴车。
南城有个很偏僻的海边小镇,那是八年前,我和孟知鱼度蜜月的地方。
她曾经在那里对我说,以后老了,我们就来这里买个小院子看海。
现在,我一个人来了。
在小镇安顿下来的第三天,我的病情开始急剧恶化。
吃不进任何东西,喝一口水都会吐出带血的酸水。
我没有去医院。
我把自己的银行卡密码,还有后事交代,都写在了一张纸上。
连同那张胃癌早期的报告单,一起压在了床头。
小镇的医生来看过我一次,摇着头叹气。
“小伙子,你这情况得去大医院啊,拖下去会出人命的。”
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海浪,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
孟知鱼在这几天里,给我打过三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微信上,她发来的消息依旧高高在上。
【闹够了就自己滚回来。】
【商铺的过户手续已经停了,这下你满意了?】
【阮慕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看着这些文字,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生命的最后一天,是个罕见的大晴天。
我费力地换上了一件净的白衬衫,坐在窗前看海。
胃里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彻底炸开了。
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来,染红了前的衣襟。
视线开始模糊。
我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越来越远。
恍惚中,床头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林川打来的。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滑落在地。
......
海市,市中心的高定西装店里。
孟知鱼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
江渡穿着一身洁白的高级定制西装,正对着镜子比划。
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通后,里面传来的不是林川的声音,而是南城警方的通报。
“请问是孟知鱼女士吗?”
“这里是南城海滨派出所。”
“您的丈夫阮慕声,已确认死亡。”
第 5 章
“啪。”
孟知鱼手里的杂志掉在了地毯上。
她微微皱了皱眉,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看了看屏幕上的陌生号码。
“阮慕声让你打的?”
她冷嗤了一声,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告诉他,这种诅咒自己的把戏太低级了。”
“想让我低头,让他自己滚回来跟我说。”
电话那头的警察愣了一下,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孟女士,我们没有开玩笑。”
“死者阮慕声,因胃癌晚期引发大出血,在南城海风客栈离世。”
“我们在他的遗物中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请您尽快过来认领遗体。”
孟知鱼的呼吸猛地一滞。
胃癌?晚期?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将那丝慌乱压了下去。
“不可能。”
她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
“他前几天还在家里跟我闹脾气,声音比谁都大。怎么可能什么胃癌晚期。”
“你们是哪个群演公司的?他给了你们多少钱演这场戏?”
那边的警察显然被她这种态度激怒了。
“孟女士!请你尊重死者!”
“相关证明和遗物我们已经通过内部系统发给海市警方,最迟明天就会有人联系你。”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孟知鱼站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
“知鱼姐,怎么了?”
江渡整理着西装的袖口走了过来,眼神关切。
“是慕声哥打来的吗?他还在生气啊?”
孟知鱼看着江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她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没事。推销电话。”
而此时的我,正以一种奇怪的视角,飘浮在半空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没有疼痛,没有窒息。
我终于解脱了。
我看着孟知鱼将手机塞回口袋,看着她继续心不在焉地陪江渡试西装。
只是她翻看样册的动作,变得极其机械。
甚至把文件夹都拿反了。
她本不信我死了。
八年的驯化,让她笃定我离不开她,笃定我所有的决绝都只是为了博取关注。
晚上,孟知鱼回到了那套属于我们的房子。
屋子里漆黑一片。
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江渡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低声说:“知鱼姐,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早点休息吧。”
孟知鱼没有接那杯水。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突然开口。
“小渡,你觉不觉得,屋子里有点太安静了。”
以前我每次闹完脾气,都会在这个时候端着一碗热汤出来,低声下气地求她喝。
江渡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勉强笑道:“慕声哥可能还在气头上,过几天就好了。”
孟知鱼没说话。
她摸出手机,拨打了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她的眉头越锁越深。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把我的号码拨了无数遍。
直到天色微明。
门铃突然响了。
孟知鱼猛地站起身,大步冲向门口。
她以为是我回来了。
一把拉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警察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件染满了涸血迹的白衬衫,一张破旧的银行卡。
还有那张被血水浸透了一半的,胃癌早期诊断书。
“孟知鱼女士是吗?”
警察将证物袋递了过去。
“阮慕声先生的遗物,请您签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