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石不见绿,迟爱不逢春无广告
主角宋逾白林疏雪小说原石不见绿,迟爱不逢春是一本非常好看的故事文,它的作者是羽隹。第 4 章 切割机启动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锯片切入皮壳,带着一点细微的摩擦声。 整个工作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刀口处。 这块石头林疏雪养了三年,圈子里早有传闻,说那皮相下绝对压着极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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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切割机启动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锯片切入皮壳,带着一点细微的摩擦声。
整个工作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刀口处。
这块石头林疏雪养了三年,圈子里早有传闻,说那皮相下绝对压着极品。
我站在最外围,隔着三四个人的肩膀,看着林疏雪专注的侧脸。
她手心出了汗,旁边的白屿安立刻递上纸巾。
林疏雪没有接,而是直接就着白屿安的手擦了一下。
非常自然的动作。
自然到不需要思考。
"快到底了。"林疏雪声音沙哑。
她关掉电源,机器缓缓停住。
沈观南第一个冲上去。
林疏雪没有急着掀开那一半切下的皮壳。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白屿安。
"你运气好,手也灵。"她把手套摘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信徒般的狂热。
"你来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玩石头的人都知道,切开后的第一眼,是开光,是迎福。
通常只有买主或者最亲近的人才有资格掀开这层神秘的面纱。
我是买主的受赠人,是她的未婚夫。
但她把这个资格,给了白屿安。
白屿安受宠若惊地睁大眼睛,眼眶又红了。
"疏雪姐......这太贵重了,应该是逾白哥来......"
他嘴上推辞,身体却没动,眼神紧紧盯着石头。
"他不懂这些规矩,压不住这石头的煞气。"
林疏雪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拉过白屿安的手,覆在切开的皮壳上。
"别怕,跟着我的手感,慢慢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交叠的手。
压不住煞气。
原来我在她心里,连一块石头的重量都不如。
"啪。"
皮壳被掀开,掉在底座上。
一瞬间,不用手电筒,仅凭工作室顶部的白炽灯,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绿色便倾泻而出。
"!"
"大涨!满绿!高冰接近玻璃种!"
"这水头,化开了!"
人群炸锅了。
那是一整块毫无瑕疵的满绿翡翠,像是一汪凝固在石头里的绿水,深邃,幽寒。
林疏雪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片绿。
她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充血。
"成了。"她喃喃自语。
下一秒,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白屿安紧紧抱进怀里。
"成了!屿安,你看到了吗!满绿!"
白屿安愣了一下,随即也用力回抱住她,眼泪流了下来。
"看到了,疏雪姐,你做到了!"
他们在欢呼声中相拥。
我站在人群外,像个误入电影片场的观众,看着女主角和男配角在历经磨难后迎来高光时刻。
沈观南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她看了看林疏雪,又转头看了看我,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冷笑。
林疏雪终于松开了白屿安。
她转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半块满绿的石头。
"各位。"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这块料子最核心、水头最好的那个位置。"
她指着翡翠正中央那一抹最浓郁的绿。
"我要把它取下来,给屿安雕一个无事牌。"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连刚才恭喜的人都闭上了嘴。
谁都知道,这块石头是林疏雪准备送给宋逾白的二十六岁生礼物。
现在,她要把最核心、最极品的部分,送给另一个男人。
"他帮了我太多。"林疏雪环视四周,语气坚定,像是在为自己的偏心寻找一个神圣的借口。
"没有他,这块石头走不到今天。玉认人,这块料子有他的福气,这是他应得的。"
白屿安在一旁感动得直掉眼泪,拼命摇头。
"不用的疏雪姐,只要你能开出好料,我就很开心了。"
我终于动了。
我推开前面的人,走到工作台前。
冰冷的灯光打在那块翡翠上,美得刺眼。
我看向林疏雪,声音平静得出奇。
"那剩下的呢?"
林疏雪被我冷漠的态度刺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似乎对我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感到不满。
"剩下的边角料和外围的底子,足够给你打一串满绿的手串了。"
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
"你不是喜欢成品手串吗?这串手串,至少值大几百万,比你花十几万买的那些垃圾好一万倍。"
够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笑出声来,在寂静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笑什么?"林疏雪眉头拧得更紧。
"笑你蠢。"
我收起笑容,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扔在工作台上,盖住了那抹刺眼的绿色。
"这本来是打算在二十六岁生那天给你的。"
林疏雪目光落在信封上,那上面印着她公司的标志。
我是她公司的合伙人兼运营总监。
"离职报告,还有股份转让书。我已经签字了。"
林疏雪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宋逾白,你又在闹什么?因为我把一块无事牌给了白屿安?"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物质!玉石讲究的是缘分,不是用来论斤卖的!我都说了剩下的给你做手串,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从脖子上解下那红绳。
红绳底下,挂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那是三年前,她送我的定情信物。一块切垮了的废料,她说那是她雕刻生涯的起点,要把起点交给我保管。
我随手一抛,那块石头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林疏雪。"我看着她错愕的脸。
"缘分尽了,你跟你的石头好好过吧。"
我转身,走向门口。
"宋逾白,你今天走出这扇门,以后就别想我再去求你回来!"
她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没有回头,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外,夜风微凉。
我摸了摸手腕上那串十三万的冰底飘花手串。
不贵,但足够清醒。
第 5 章
从南城文创园出来,我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行李是昨天下午就打包好的,直接寄存在了机场柜台。
机票买的是凌晨两点,飞往海城。
坐在候机室里,手机屏幕疯狂亮起。
全是林疏雪公司的员工发来的消息。
"宋总,您怎么突然退群了?"
"宋总,下周的春季大赏预算审批还没走完啊!"
我统一回复:"已离职,交接事宜找林总。"
然后利落地关机,拔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海城,距离这里一千两百公里。
那里没有连绵阴雨的天气,没有磨人的翡翠原石,也没有林疏雪。
落地海城是清晨六点。
朝阳从海平面跃升,带着微咸的海风。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轮廓深邃、带着几分飒爽笑意的脸。
"宋总,脱困的滋味怎么样?"
萧明绮,海城顶级珠宝品牌"洲际"的主理人。
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姐,曾经多次高薪挖我,都被我以"要陪林疏雪创业"为由拒绝。
三天前,我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还要不要人。
她只回了一个字:"来。"
"还不错。"我把行李箱交给司机,坐进后座。
萧明绮递过来一杯热美式。
"林疏雪那边,闹得挺难看?"
"她把养了三年的帝王绿,最核心的无事牌送给白屿安了。"我喝了一口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奇迹般地压下了胃里的不适。
萧明绮冷笑了一声。
"暴殄天物。不是说料子,是说人。"
她转过头看着我。
"休息三天,然后来洲际上班。副总裁的位置给你留了三年,落了一层灰了。"
"不用三天,"我看着窗外飞驰的棕榈树,"明天就上班。"
而此时,一千两百公里外的南城公寓。
林疏雪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家。
她满身疲惫,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切开的极品翡翠。
推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没有温热的解酒汤,没有留着一盏暖灯。
"宋逾白。"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没人回应。
她走到卧室,推开门。
床铺整洁得像没有睡过。
她打开衣柜,里面属于宋逾白的衣服少了一半,剩下的都是她随手买的不合身的款式。
洗手台上,他的牙刷和护肤品不见了。
林疏雪愣在原地。
她一直以为,昨晚在工作室宋逾白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像以前一样闹个脾气,最多回父母家住几天。
但她看到书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不是昨晚那份离职报告,而是一份《公寓产权转让协议》。
这套房子首付是她出的,但装修和后期的房贷全是宋逾白在还。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宋逾白放弃了房子所有的权益,只要求折现他还贷的部分。
旁边还压着一把备用钥匙。
林疏雪的手开始发抖。
她猛地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那份《原石分析报告》还在,但背后那张写着"三年,1095天,跨年夜,他的二十六岁生"的便签,被撕成了两半,扔在抽屉角落。
"疏雪姐?"
门外传来白屿安的声音。
他用指纹解了锁,直接走了进来。
看到林疏雪站在卧室里发呆,他走过去,轻声问:"逾白哥还没消气吗?"
林疏雪猛地转过头,眼神像要吃人。
白屿安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有我家的指纹?"林疏雪死死盯着他。
白屿安眼眶一红,委屈得要命。
"是你说,为了方便我来照看那块原石,才帮我录进去的啊。"
林疏雪如梦初醒。
是啊,是她自己录的。
她为了让白屿安来感受所谓石头的纹路,亲手打破了这个家的私密感。
她低下头,看向手里的那半块满绿翡翠。
曾经她觉得,这块玉是奇迹,是证明她眼光和实力的象征。
现在,玉切出来了,但她本来要送给的人,不要了。
"疏雪姐,你别难过了。"
白屿安走上前,大着胆子挽住她的手臂。
"逾白哥就是太计较了。那块无事牌,我不要了。你拿去给他做平安扣吧,只要你们能和好。"
林疏雪看着白屿安那张善解人意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她抽出手臂。
"不用了,我说过给你,就是你的。"
她把翡翠放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
"不过,以后没什么事,你还是别随便进这个家了。"
白屿安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林疏雪拿出手机,拨打宋逾白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挂断,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我们谈谈。"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林疏雪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宋逾白,真的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