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她的茉莉逢春,我的栀子未眠
主人公叫林屿白裴芷音的小说《她的茉莉逢春,我的栀子未眠》是著名网文作者羽隹所著的一本故事小说。第 4 章 “他拿去哪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雨幕中发颤。 “他没说啊,我看他拿着裴总的授权码,就给他了。” 画廊老板那边有些嘈杂,“沈先生,我准备登机了,有什么事你问问你女朋友吧。” 电话挂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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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他拿去哪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雨幕中发颤。
“他没说啊,我看他拿着裴总的授权码,就给他了。”
画廊老板那边有些嘈杂,“沈先生,我准备登机了,有什么事你问问你女朋友吧。”
电话挂断。
授权码。
裴芷音给了他取画的授权码。
她不是忘了,她是本没打算自己去取。
我转过身,隔着餐厅落地玻璃窗,看着里面。
裴芷音已经坐回原位,正在给林屿白倒茶。
林屿白笑着接过,把贴着创可贴的手指翘得高高的。
我重新走进餐厅。
带着一身水汽,停在他们桌前。
“画呢?”我盯着林屿白。
他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被我这一问,硬生生转成了无辜的惊诧。
“什么画呀,南星哥?”
“我妈的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他求助般看向裴芷音,“芷音姐,他好凶。”
裴芷音放下茶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南星,你又回来发什么疯?”
“你把画廊的授权码给他了。”我没有理她,死死盯着林屿白的眼睛。
裴芷音眉头一皱。
“是我给的。我下午有个跨国会议,走不开,所以让他顺路去取一下。这有什么问题?”
“他本没顺路。”
“我取了呀。”林屿白这才慢吞吞地开口,“芷音姐让我帮忙,我就去了嘛。”
“画在哪?”我问。
“在我车后备箱里。”他眨了眨眼,“你刚才那么凶,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
“车钥匙给我。”
“可是......”他咬了咬嘴唇,故作为难,“我车停在地下三层,那里好黑,你找不到的。而且外面下雨,画要是受了就不好了,还是等芷音姐吃完饭,我们一起给你送回去吧。”
他在拖延。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着我最珍视之物的感觉。
“我再说一遍,车钥匙给我。”我朝他伸出手。
“沈南星,你差不多得了!”
裴芷音猛地站起来,一把拍开我的手。
手背传来辣的疼。
“屿白好心帮你去跑腿,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在这里摆什么脸色?”
“他好心?”我冷笑,“他拿走我的画,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恶心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
裴芷音拿出手机。
“好,你不是要画吗?我现在就去地下车库给你拿。拿完你就立刻给我回家闭门思过。”
她转头对林屿白说:“车钥匙给我。”
林屿白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掏出车钥匙。
“芷音姐,外面下雨,地下车库可能会漏水,画......”
他的话没说完,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心里猛地一沉。
“你把画怎么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从椅子上扯了起来。
“哎呀!你嘛!”
林屿白低呼一声,顺势往后倒去。
裴芷音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反手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膝盖磕出一声闷响,剧痛瞬间蔓延。
“沈南星,你敢动手?”裴芷音怒不可遏地指着我,“你现在立刻给屿白道歉!”
我撑着地面,看着她护着林屿白的姿态。
膝盖的痛,抵不过心里的冷。
“他把画弄坏了,是不是?”我忍着痛,咬牙看着林屿白。
林屿白躲在裴芷音身后,带着哭腔说:
“我不是故意的......我把画放在后备箱,刚才拿蛋糕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一瓶水......画纸湿了一点点......”
湿了一点点。
那是水彩画,水彩画遇水会怎样?
那是妈妈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猛地爬起来,一把推开裴芷音,抢过她手里的车钥匙,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沈南星!”
裴芷音在后面吼。
我没回头,冲进电梯,按了地下三层。
电梯门开,我发疯一样地按着车钥匙的寻车键。
角落里一辆白色轿车车灯闪烁。
我冲过去,打开后备箱。
画筒倒在角落里,盖子已经开了。
旁边是一个倾倒的纯净水瓶。
我颤抖着手把画轴抽出来。
水已经完全渗透了画纸。
原本清晰的向葵,晕染成了一团模糊的黄色泥沼。
妈妈的签名,只剩下一滩墨迹。
毁了。
彻底毁了。
我抱着那卷湿透的废纸,蹲在阴暗的车库里,连哭都哭不出声音。
脚步声传来。
裴芷音和林屿白走近。
“不就是湿了一点吗?”裴芷音看着我怀里的画,语气依然高高在上,“找个专业的修复师修复一下就行了。你至于在这里要死要活的?”
她甚至连看都没仔细看一眼。
“修复?”我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看着她,“水彩晕开了,你怎么修复?”
她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
“那是你没找对人。我会花钱请最好的师傅,行了吧?”
“花钱?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
“那你想怎样?”她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屿白也不是故意的。我都说了这是我的责任,你要怪就怪我,别冲他撒气。”
她又在偏袒他。
无论他做错什么,她永远挡在前面。
“芷音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画那么重要......”林屿白又开始装可怜,“要不我赔给南星哥吧......多少钱我都赔......”
“不用你赔。”裴芷音挡在他身前,“这不是你的错。”
我看着他们,忽然就笑了。
笑得胃里一阵抽搐。
我慢慢站起来,把那卷毁掉的画小心翼翼地收好。
“裴芷音。”
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出奇的平静。
她看着我,眉头紧锁:“你又想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
我转过身,一步步走出地下车库。
雨还在下。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她发来的消息。
“别闹了,在路边等我,我送你回去。画的事我会处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打下最后一句回复。
“不用了。裴芷音,你今天走出这扇门,我们就算了。”
发送。
拉黑。
删除。
然后把那把家里的主钥匙,精准地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
第 5 章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滴。
我站在路边,看着下水道铁栅栏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洞。
钥匙掉下去的时候,连一声回响都没有。
就像我这三年。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小伙子?”师傅看我浑身湿透,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
“去青江路,左岸公寓。”
那是我们租的房子。
到了楼下,我付了钱。
没有钥匙,我直接叫了开锁公司。
师傅来得很快,十分钟就到了。
“小伙子,证件带了吗?”
我拿出身份证和租房合同。
“行,开这种防盗门得破坏锁芯,换个新锁大概三百。”
“换吧。”
门开了。
客厅里还留着她昨晚找手电筒时翻乱的鞋柜。
阳台上的那盆茉莉依然翠绿挺拔。
我走进卧室,拉出两个最大的行李箱。
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
衣服、护肤品、几本书。
我没有去碰那些她送的东西。
那两件因为打折才买给我的基础款大衣,那个她随手从展会上拿回来的马克杯,还有那个她说“功能实用”的廉价吸尘器。
我把它们全部留在了原地。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我走到阳台。
那盆茉莉花盆旁边,放着一个浇水壶。
里面还有半壶水。
是林屿白早上浇剩下的。
我端起那个花盆,走到卫生间,直接把它倒扣在了马桶里。
泥土混合着白色的须,落得满地都是。
我按下冲水键。
水流将那些碎叶冲走。
剩下的残枝,我用垃圾袋装好,丢进了门外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老赵,这房子我不租了。剩下的半年租金和押金,就当违约金。”
老赵很惊讶:“怎么这么突然?小裴知道吗?”
“房子是用我的名字签的合同,我做主就行。明天会有保洁来打扫,钥匙我放在门口消防栓的盒子里。”
挂断电话。
我拖着两个箱子,走出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关门的那一刻,我听见新换的锁芯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彻底锁死了。
当晚,我住进了一家快捷酒店。
洗了个热水澡,我坐在床边,看着那卷彻底毁掉的画。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但我没有让自己哭太久。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直接敲开了总监的办公室门。
“王总,我之前申请的调岗去北城分公司的报告,还算数吗?”
总监看着我,有点意外。
“算数是算数,但北城那边的刚起步,条件很艰苦,你之前不是说考虑考虑吗?”
“不用考虑了,我今天就能交接。”
总监点点头:“好,我批了。”
走出办公室,霍明泽给我发了条消息。
“南星,昨晚没事吧?你没回我消息,我有点担心。”
我回拨过去。
“明泽,我要去北城了。”
“什么?这么突然?”
“嗯,调岗。今天交接,明天就走。”
“那裴芷音呢?”
“分手了。”
霍明泽在那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你终于舍得丢掉那个装犯了?”
“丢了。”我看着窗外的高楼,“连带着她的垃圾一起丢了。”
下午,我办完了所有交接手续。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与此同时。
裴芷音大概是开完会,回到了左岸公寓。
我虽然拉黑了她,但我没有退那个智能门锁的家庭群组。
我能看到门锁的开启记录。
下午六点整。
“错误指纹尝试,1次。”
“错误指纹尝试,2次。”
“密码错误,1次。”
她被锁在门外了。
紧接着,我的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裴芷音发来的。
她的语气依然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教意味。
“沈南星,你把门锁换了是什么意思?以为这种极端的冷暴力就能解决问题?
画的事我已经找了修复专家,你适可而止。
现在开门,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那封邮件,笑出了声。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以为她是谁。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她的邮箱也拉进了黑名单。
顺便把门锁家庭群组也退了。
晚上,我拉着行李箱到了高铁站。
霍明泽来送我。
“北城那边有个朋友,叫楚青宴,做风投的,人很靠谱。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她了,到了那边有事找她。”
“好,谢谢。”
“别回头啊,南星。”霍明泽拍了拍我的肩膀,“往前走。”
“绝不回头。”
高铁启动。
在这个城市三年的青春,随着窗外的风景迅速倒退。
而另一边。
裴芷音终于找来了开锁师傅。
师傅看着新锁,摇摇头。
“这锁是刚换的,得破坏,三百。”
裴芷音铁青着脸付了钱。
门开的一瞬间,她走进去,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沈南星,你闹够......”
声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净净,没有我的鞋,没有我的外套。
她走进卧室,衣柜空了一半。
她快步走到阳台。
那个放着茉莉花盆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铁架子。
花没了。
人也没了。













